26、2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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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躲在罗大剑师的头顶上不被发觉那需要花极大的功夫，老魔便如长蛇般缠绕在横梁之上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然而——
一滴晶莹的水珠顺着剑师光滑坚韧的肌理淌落下来，水雾氤氲的光泽下将男人曲线饱满蓄满张力的身体若隐若现地呈现在魔眸的视线里。
像是从灵魂深处蔓延开来的饥渴，催动干涩的咽喉不自觉滑动，吞下黏腻的口水，却不能浇熄灼热的渴望。
“吧嗒”一声，水珠滴落的声音如反复呢喃的经文回荡在耳边，散开的涟漪无限循环，再回不到最初的平静。
只能在想象中将皮肤上欲落不落的水珠舔舐干净，揣测在那柔韧脖颈上轻咬时的口感，那一对胸前红缨在口腔中英挺时的战栗，以及那双握剑的有力臂膀以及水面下若隐若现的双腿如若勾缠在自己身上又是怎样美妙的滋味……
灼热的视线将这具漂亮而强大的肉+体亵玩了个透彻，水中的剑师却毫无所觉。
匍匐在横梁上的老魔越发难以控制自己的心跳，血脉随着“砰砰”的节奏剧烈冲击着被碧玉封魂针刺穿的伤口，一片暗色的液体在浸透他胸前的衣襟之后，终于凝聚成团，滴落了下来——
水中的罗明正猛地睁开双眼指尖捻了一串水珠弹向头顶的房梁，伸手裹了一件单衣从水中窜出来。
只见一道黑影从横梁上摔落，重重砸进木桶中溅了一大片水花。
——一条几乎断成两截的毒蛇半挂在木桶边上，楔形的蛇首上沾着不知名的黑色粘液，依然不再动弹。
水珠从剑师的鬓发滴落，他看了一眼上方空阔的横梁，刚要伸手取过靠在木桶边的破夜，那分明已经断气的毒蛇猛然弹跳起来，喷溅着毒液的尖牙一口狠狠咬在了剑师裸露的手腕上。
毒液被注入体内，鲜血受到蛇毒的刺激如泉水一般不间断地自伤口涌出，不一会儿整条手臂便呈现出灰败的青黑色。
罗明正脸色微变，却是漠然地将那还在喷射毒液的蛇尸从手腕上扯了下来，仿佛没有看到手臂上毒发的征兆一般，就着木桶中的热水清洗了一下伤口，不一会儿，清澈的热水便被洗出了淡淡的绯色，手臂上昭示毒素的青黑色转眼已经消退得无影无踪，原本血流不止的伤口也渐渐有了缓和的迹象。
整理好衣衫的罗明正刚想叫人进来收拾干净，目光恰落在窗前——
一只灰色的信鸽不知什么时候落在了他的窗棱上，灰色的脚上绑着个东西。
那是件细小的铜器，一支镂空雕花的紫铜封管。
“少造主——”
远远站在院中的顾十二忽然喊住他，罗明正回头一看，顾十二黝黑的脸上竟带着几分隐忍的神色，不由一怔。
“少造主，请里面说话……”
罗明正环顾了一圈被拦在外面的家奴，颔首走了进去。
一走进门，顾黎屋内一片狼藉，到处是摔破的瓷器玉器，玉缎纱的帐幔被扯成碎片揉碎了一地，却并没有让人进来收拾。
两人绕到屏风后面，就看见一个穿着越部传统短衫的老药师正坐在床边，而那一贯无法无天的顾家公子却如同涸辙之鲋一般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一条惨白的手臂无力地垂落在床沿，任由药师把脉。
当罗明正看到那条手臂上的痕迹时，脸色猛地沉了下来——
那是一圈鲜红的勒痕，因为才刚过不久，痕迹十分清晰，一圈圈细细的纹理像是粗麻绳又不太一样。
——正如那死者身上的勒痕一般。
“药师，黎公子怎么了？”
老药师抬起头朝罗明正看了一眼。
站在一旁的顾十二凑在他的耳边用古越语将罗明正的话又说了一遍。
老者眯起眼睛，罗明正这才发觉老药师的眼睛中是一片浑浊，朝着罗明正大至的方位，伸手比划了两下。
待老者比划完，顾十二才端端正正地对罗明正说道：“大公子心性激烈，譬如凶器伤人自伤，怒伤肝喜伤心忧伤肺思伤脾恐伤肾，长此以往将致使五脏衰竭，药石难用，这段时间家主大人不在府内大公子更加难安，须得令大公子安心静养一段时间。”
“怎么会？”
顾十二原本以为罗明正问的是顾黎忧思难安的起因，然而当他顺着对方的视线看到那条手臂上的勒痕时，到嘴边的话又重新咽了下去，黝黑的脸上闪过一道厉色。
“大公子好强，我等唯有以命追随。”
罗明正皱眉，他自然知道顾黎的心结在哪里，但……
顾十二将罗明正拉到一旁，压低了嗓音道：
“那邪魔没有死。”
坐在床边的老药师忽然一动，让站在身后的罗明正、顾十二同时转过看向他，然而这老者却是捋了捋胡子将三指重新搭落脉搏上。
顾十二一心维护顾黎安危，当日没有跟随罗明正一起闯入却并非恍然不知。
罗明正看向床榻上双眉紧闭的顾黎说道：“我看过，他当时明明已经没有气息。”
“只怕是百越秘术的玄机。”顾十二顿了顿，说道，“这老魔在百越境内早已为祸多年，家主大人几次三番要灭了此恶，却都叫他逃跑了，此人身怀秘术，处置不易，只是没想到这次，他竟然胆敢……”说道怒愤之处，顾十二忍不住攥紧了腰间的短刀。
“药师，可诊断完了？”罗明正看着床榻上的顾黎忽然出声问道。
顾十二一愣，连忙用古越语向那有些迟木的老者转述了一遍。
老者连忙起身，点着头退到了两人身后。
“你们先下去吧。”
顾十二听到罗明正的话愣了一下，然而他很快反应过来，恭敬地朝对方行一礼，与那老药师一齐退出了顾黎的屋子。
当顾十二退到院子外面，围在面的家奴并没有散去——其实罗明正进来之前并没有看清楚，这些人并非出于本意守在院外，而是被迫的。
当他们一看到顾十二出现，立刻齐齐跪了下来，一点儿没有对脚下阴冷的泥地留有迟疑，却不能为此引起下令者的一丝怜悯。
“十二大人，这些人怎么办？”问话的人说的是越语。
顾十二黝黑的脸上闪过一丝厉色，同样用越语说道：“不能让他们乱说话，和那女人一样……等等，做小心些，不要让里面那位大人察觉。”
“是。”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2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