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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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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王府内的一个花厅里,李彻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昏暗的天空。
“对不起,我阻止不了她。”
李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说道。他的口气中充满了无奈。
“她现在在哪儿”
“在后院。我不敢把她怎么样,只好把她关起来。”
“我想见见她。”
“好吧!”
李復带着李彻来到一个小院的门前。“她就在里面,用不用我陪你进去。”“不用!”
李彻迈步走进院内,他转过一道弯,看见一个瘦小衣衫褴褛的女人背对着自己,正奋力的刷洗着一只夜香
秋去冬来,王勋在这个小院已经住了半年。今年的冬天显得格外的寒冷,尤其是今天。天灰蒙蒙的,不见一丝光亮。
王勋把手伸进水槽,水冷得刺骨。她的手上已布满了血口,疼的钻心。可是她依旧拉过一个夜香桶,刷洗起来。若是干不完,恐怕又要没饭吃了。
王勋低头刷着夜香桶,刷完一只又刷另一只。就在这时,王勋忽然感觉有人站在了自己的旁边。她抬头一看,不觉惊的睁大了眼睛,手里的刷子也掉在了水槽里。这个人竟然是李彻。
王勋一时间惊喜万状,仿佛有千言万语想要说出口。可是那话语统统的堵在了嗓子眼,一个字也说不出。
李彻的脸上不是喜悦,而是带着愤怒和阴冷。
“你没有想到我会回来吧!”他的声音非常的冰冷。“我也没有想到。令我更没有想到的是,你竟然给了我这么大一个惊喜!”李彻停了停,继续说道。“我为了你,从死人堆里爬了出来。我为了你冒着死亡的威胁从西夷逃了出来,我为了你骑马加鞭的往回赶,路上都不敢有丝毫的停歇。而你,”李彻猛地抓起了王勋的一只手,“却用这双手掐死了我的儿子。”
王勋想要解释,可是喉咙里像卡了棉花,怎么张嘴都说不出一个字。只有眼泪在脸上不住的奔流着,怎么流也流不完。
“这是一双多么巧的手啊!”李彻轻抚着她的双手。“可是你却用它来杀人!而且他还是你亲生的儿子。”
随着一声脆响,王勋的双手的手指,竟被生生的折断了。王勋惊叫一声,瘫倒在地。
“你要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李彻俯下身子对王勋说道。“来人!”几个侍卫应声从外面走了进来。“去找几个人,在京师最热闹的地方给我搭一座高台,我有用。”
“是!”几个侍卫一抱拳退了出去。
半个时辰之后,那几个侍卫回来了。
“回禀王爷,高台已经打好了!”
“好!把她给我拖出去。”
在王府门口,王勋的双手被一根麻绳死死的捆住了。长长的麻绳的另一头被拉在李彻的手里。李彻翻身上马,打马便走。开始,王勋还能跟着跑,最后一个踉跄摔倒在地,而那马却没有一点要停下来的样子反而越跑越快,把王勋拖在了地上。就在王勋感觉快要窒息的时候,马却停了下来。
这是全京城最热闹的地方。这里已经布置好了一个高台。台子的两边挂着两个白布幡。右边写着四个字:“杀子之母。”左边也是四个字:“杀婴之妇。”
李彻把手里的麻绳一扔,“把她押在这里示众三天。”
几个人上来,把王勋拉上了台子。其中一个还乘机重重的踹了王勋一脚。王勋一个踉跄扑到在台子上。这时候,早已围观在这里的百姓,纷纷冲她扔起了菜叶、垃圾以及石块。
百姓们纷纷咒骂着:“毒妇,杀人犯!”
王勋不遮也不当,任凭他们打着吗着。她微微抬起头,看到的是李復那张带着冷笑的脸,以及李彻那双带着愤恨的眼睛。
忽然不知从哪刮起了一阵狂风。那狂风呼呼的带着哨音,眯的人眼睛都睁不开了。紧接着天上便飘起了雪花。洁白的雪花越飘越大,不一会地上房顶上都白了。王勋就那样趴着,任那雪落了一身。
不知过了多久,百姓们都走光了,只剩下那白布幡呼啦啦的在风中飘动着。
“哎!我说她会不会死了呀!”一个看守王勋的兵丁说道,“一天一夜了,可没见她动。”
“这种女人死了活该,连自己孩子都杀。”另一个兵丁说道。
“她死了不要紧,让咱哥俩在这儿受冻可不行,我看还是瞧瞧去。”
“那要去你去,我可不去。”
“唉!走吧,你只当陪我了。”
两个兵丁来到王勋的跟前。其中一个兵丁用手里的枪杆轻轻地捅了捅王勋的身子。王勋没有动。他又使了几分力气,可王勋还是一动不动。他伸手摸了摸王勋的鼻息,早已是气息全无。
“什么?死了!”
当李彻听到这个消息时,心里不由得一痛,顷刻间变得煞白。
李復微微一笑,端起一杯茶来。
“死了就死了吧!只可惜才过了一天一夜。不过也算是为你儿子报了仇。你也可以安心了。”
李復的心里冷笑着,“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
李復喝了一口茶,说:“叫义庄的鬼婆把她拖到郊外乱坟岗埋了吧。”李復拍了拍李彻的肩膀,“想要女人多的是,何必在乎这一个。只要你喜欢,哥哥保证你要多少有多少。”
说罢,李復离开了房间。
李彻来到高台前。一个驼背而又丑陋的妇人正将王勋的尸身往一辆木架车上搬。王勋的脸非常的宁静,只在眼角挂着一颗冰珠。那是一颗眼泪。李彻把那颗冰珠摘了下来,放在口中,一股苦咸的味道在口中化开。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求我饶了你。”李彻轻抚着王勋冰冷的脸庞。“只要你求我,我一定会放过你的。可是你怎么就这么倔呢!拧死也不肯求饶。”
李彻底下头,两行热泪流了下来。
“公子请让让,我要走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
李彻擦擦眼泪转过身,“你就是鬼婆?”
“老身正是。”鬼婆一边把缰绳套在自己身上,一边说道,“做过就做过了,人生谁没做过后悔事。没做过那就不是人生。”
鬼婆拉着车刚要走,李彻却又把她叫住了。他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放到鬼婆手中。
“给她卖口棺材,置两身衣服。”
“好吧!也算你有心。”
鬼婆拉着木车走了,雪地里只留下了两道长长的车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