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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劝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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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亦如预料之中,梁王火急火燎赶到长安,却只得到汉景帝的拘禁。怒火冲天的他当场就失去皇家风范破口大骂起来,哪些话难听骂哪些,每一句都往皇帝的心口上扎。
窦太后见状曰不妙,慌忙想劝慰,却被刘彻安插在朝堂上的人趁机搅乱。
梁王不顾兄弟情面的辱骂和窦太后的偏心让汉景帝彻底凉了心,盛怒之下竟要将梁王斩首示罪。
窦太后当机立断的以太后的身份叫皇帝去了书房。
谈判过程不知道是如何,但是出来的时候二人脸色都不好,皇帝更像是阴郁得要杀人的模样。事情最终还是和平解决了,罪名被安在梁王身边的谋士养胜、公孙诡等人身上,这些人当场就被斩杀了。
经此一役,梁王如同丧家犬一般被赶回了封地。母子二人都没来得及好好说个话就又分开了。
皇帝冷眼看着窦太后和梁王母子分别的情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没有说话甩袖离开了。就连窦太后因为心疾晕倒都没去看望。
杨嬷嬷冒着大雨赶去甘泉宫,跪在地上央求皇帝,“皇上,老奴求你了,去看看太后吧!”
汉景帝正襟危坐在龙椅上,闻言眉峰都没动过,提笔在纸上写上静字的最后一笔,才抬头问,“杨嬷嬷,你这么说可是在指责朕不顾孝道?”
杨嬷嬷看着也算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一时间百感交集。
她知道窦太后偏心梁王,她又何尝不曾劝过,可是太后是铁了心的偏爱,她能怎么办。她也知道汉景帝从小到大的忍耐,为了赢得太后的一句夸奖就能连着熬三天三夜。
她看着太后的皇帝的关系一点点陷入僵局,她无能为力,只能来劝皇帝,希望他能念着母子之情。可是,现在她却在汉景帝眼里看到了明显的恨意。
杨嬷嬷心神一震,呐呐的回话,“不是,老奴没有此意!老奴只是不想看着皇帝和太后闹脾气……”
“嬷嬷可是说错了,朕可没有闹脾气。”汉景帝怒极反笑,他步步走向杨嬷嬷,居高临下的看着杨嬷嬷,冷冷的说,“闹脾气的可是太后,朕的好母亲。”后三个字说得是咬牙切齿。
杨嬷嬷无语半晌,最终低下了头,跪在地上。
好一会儿,才听见汉景帝飘渺的声音,语气三分恨三分怨三分痴一分迷茫,“嬷嬷知道那天太后跟朕说了什么吗?”
“奴婢不知。”
“她说,这个皇位当初本来就是梁王的。”汉景帝背对着杨嬷嬷的身影萧瑟又凄凉,杨嬷嬷仿佛看见了幼时的刘启,那个不知所措的孩子。
杨嬷嬷心疼不已,沉默半晌叹了一句,“皇上宽心。”请了安悄然退下,推门之前,回过头对汉景帝低低说了句,“老奴还是恳请皇上去看看太后。老奴不想皇帝后悔一生。”
于此同时,刘彻也劝慰着陈阿娇。
“你放心,宫里的御医医术这么好,太后她一定不会有事的。”刘彻低声劝着,轻轻为陈阿娇拭去脸上的泪痕。
陈阿娇咬着唇,泪光迷离,抽泣道,“可是,可是祖母她,她现在还躺在床上……”
“没事的,你这样难受太后她也不会好起来,反倒是她醒过来看你身体差了,会为你担心。你也不希望太后为你忧心是不是?”
“你说的对,我不能再让祖母担心了。”陈阿娇乖巧的点头,断断续续总算停止了眼泪。向刘彻靠近了一点,压着声音小心翼翼的说,“我听宫人说祖母这次生病就是被舅舅给气的。”
因为这话对阿娇来说有些大逆不道,所以她说话的神情特别谨慎。
刘彻看她这种表现,心里好笑,面上却是千万不能漏出来的,毕竟这可是阿娇好不容易的信赖,一不小心把人给惹恼了可不划算。
刘彻握住陈阿娇的手,跟着陈阿娇的动作凑在陈阿娇的耳边低声道,“宫人们乱嚼舌根你别去管,不过太后的病的确和父皇有关。”
热气呵在她耳后,陈阿娇只觉得耳朵酥酥麻麻的。刘彻的话就在耳边她却什么都没听清,注意力全被那种撩人的感觉吸走了。偏过头看着刘彻似笑非笑的模样知道自己被打趣了,凶恶的扑上去,一口咬上刘彻的耳朵,又不敢下重口,愤恨的哼了一声。
刘彻抱着她,忍着笑意问,“不生气了?”
陈阿娇哼哼两声,比开始有活力多了。
刘彻继续说,“还记得上次梁王刚来长安就返回封地的事吗?那天发生了一些事,太后和父皇就是因为梁王闹矛盾了。这是心病得需心药医。”
陈阿娇的注意力又被勾回来,疑惑问道,“嗯?怎么回事?”
“这件事被宫中作为禁忌,你先告诉我,你是怎么听到消息的?”刘彻没有直接回答陈阿娇的问题,却提出了个新问题。
他说的是真的,这件事在当天闹得挺大。可是后来为了顾及皇家颜面,那天在场的大臣都被下了死命令不准透露风声,当时所在的宫女奴才也全被杀害。这件事是怎么也传不到阿娇的耳中的,除非有心人特意为之。
如果阿娇没有提前问自己意见,而是直接莽撞地跑去皇帝面前,恐怕……
想到这儿,刘彻眸色暗了暗,平静里涌起波涛。
陈阿娇没有戒心的老实回答,“今早路过常宁殿的时候不小心听到的。”
刘彻在口中回味了片刻常宁殿,眉峰露出丝丝寒意,看着陈阿娇的时候戾气却全都褪去。他耐心的和陈阿娇嘱咐道,“这件事别再告诉别人,太后那里,用过午膳之后你就去看望,什么都别说,剩下的交给我,懂了吗?”
陈阿娇似懂非懂的点头,两只猫眼满满装着刘彻。这不能怪她,谁叫认真的刘彻这么迷人,不过她才不会承认!
刘彻刚想接着说,就被陈阿娇抢白,“彻儿你说的我都记住了,现在我要单独用膳然后去看祖母了!”不等刘彻说话,就风风火火的跳下地,风也似的离开了。
剩刘彻在原地哭笑不得。不过付玉楼跟在陈阿娇身边应该不会出事。他看了一会陈阿娇娇俏的背影便回过了头。
常宁宫,是栗姬的住所。没想到这么多年了居然还不死心,刘彻坐在案桌前,思考了一会,唇角勾起一个不符年纪的冰冷笑容,看得暗处的付倚楼深深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