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小武

5、蹊跷 第四章暗砜

　　第四章
　　
　　暗砜
　　
　　清晨，一夜无眠。想起昨夜的举动以及芮儿那气急败坏的样子，我无奈的笑笑。是啊，昨夜自己所作的一切恐怕是我这一生难得的异常――救她回暗域已经匪夷所思，而安排她住进漾晴居，恐怕连我自己都要诧异了。我知道芮儿很生气，从她那泫然若泣的表情就可以看出――她都没有权利去的地方，我居然让一个陌生女人进住。连剑休都不赞同的扬了扬眉。我也不明白自己当时为什么直接就把她抱进漾晴居，但是我丝毫也不想改变它。现在，看着她躺在床上，脸色煞白，纤眉轻拧，我忽然之间有点明白――她是多么适合漾晴居的淡然，就好像母亲那种淡淡的气质，似一缕轻烟，但却牵引你的视线。
　　
　　不出意外的话，她应该在傍晚时分醒来。不过我暂时还不能见她，有些事情奇怪的出乎意料，有待查明，而且――我也要再想想自己的心意，见她会影响我作决定，我想。看看天色，已近晌午，剑休应该快回来了吧。回到砜院我的书房，剑休果然已经在里面等候了。“怎么样？”我的声音似乎有点急切。
　　
　　剑休也听出了我的异样，他抬眼看我，“沈一舟果然有问题，查不出他的师承。不过，我发现一个有趣的事，去年，神机子云游归来，所有弟子汇聚无为山的那半年…”
　　
　　“沈一舟去了无为山？”我一惊。
　　
　　“还不能确定，据说他是去了北方做生意。”
　　
　　“北方，那不是离无为山很近？就算他要真去无为山，也容易的紧。”
　　
　　“是啊，不过据他们北方商铺的人说，他们的少爷一直再忙生意。”
　　
　　“伙计的话未必可信，这么说，沈一舟很可能就是神机子的那个神龙不见首尾的二弟子了？”
　　
　　“这有八成可能，我们还要继续查证，另一个有趣的现象就是――神机子那个唯一的女弟子，域主可还记得？”
　　
　　“你是说――文庄的那个小丫头宇文澜，她那么刁蛮，恐怕没有这么重的心机。至于庄主宇文涛，他为人木讷厚道，作武林盟主这些年，也还公正严明，想来也心思也不会这么深重。”
　　
　　“那那个二庄主宇文浩就更不可能了，他虽然武功卓绝，但是淡薄江湖，不问俗事，每天沉迷书画，生活清雅无忧，怎么可能与二夫人有所交集呢？”
　　
　　“是啊，事情越来越有趣了。很好，剑休，继续去查那个沈一舟，我倒要看看，他背后如何的精彩。”
　　
　　“是，域主。哦，还有一件事，风已经回到幽楼了，而且幽楼对雾的失踪，似乎不仅仅是失去一个杀手的态度。”
　　
　　“哦？”这次我真的惊讶了，这个沈一舟和柳垂杨又是什么关系，怎么会随随便便就把风送了回去，看来我真的开始感兴趣了。“剑休，我和你一同去幽楼看看，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东西？”
　　
　　雾
　　
　　我来这个所谓的漾晴居已经三天了，那个救了我的少爷一直没有赐见，想是他一时贪玩之后早已忘记了吧。好在若烟每日好饭好菜，竟也找得几件合穿的衣衫，难得的是一身净白，倒也对了我的胃口。漾晴居其实很大，除了我住的那几间之外，左右还各有几间。同样的红顶百墙，据说一边是书房、绣阁，另一边嘛，是从前的夫人的贴身丫鬟住的，如今空置了。若烟与我同住在中间的主屋里，有一间专为当值丫鬟辟的小间，说是怕我夜间有什么需要。这丫头，我知道她是一个人害怕。院子的西北角是一排小厨房，相见当年夫人对饮食的要求颇为精细吧。主屋右侧不远连着一片梨树林，是我最留连的地方。整整梨树开花的季节，漫天飞雪，落英缤纷，让人有种醉卧花海了此残生的冲动。
　　
　　午餐过后，着若烟支一西施榻于梨树之下，侧卧其上，看梨花翻飞，微风徐徐，倒也惬意，不知不觉中就要沉沉睡去。突然，一种很强烈的存在气息惊扰了我，不是若烟，但似乎没有恶意。我睁开了眼睛，一个男子站在榻边，凝视着我，他的眼睛没有因为我的醒来而眨动半分。这一定是那个少爷。他的眼神一直在我身上，似乎没有离开的意思。我于是也回望他，剑眉、薄唇、俊挺的鼻子和狭长的眼，不错的组合。哦，他比师兄略高，一袭长衫华贵而不张扬，这男人的品位不低。腰间一条软带，哦？我挑眉，是昼夕――暗域域主之剑，那么，眼前的男人，就是暗砜了。
　　
　　也许看到我神色变化，他收回了目光。“风已经回了幽楼。”他说。
　　
　　“那又如何？”我淡淡的说，维持神色不变。月魂只有他有，他带我回来的目的难测，不能让他抓住任何弱点。
　　
　　“雾，不要防备我，我没有恶意。”他的目光又汇聚到我身上。
　　
　　“那么，阁下是邀请我来此做客了？”
　　
　　“原来，传说中冷血冷淡的雾也是有脾气的，看来，传言未必可信。”他居然笑了。
　　
　　“传言或许是真，只是平时不大遇到像阁下这样的人物。”我冷哼。
　　
　　“生气了？”他突然神色一凛，右手抚上我的面颊，我翻身下榻，斜掠半步，无奈，他的轻功高我许多，我没有逃开。于是，我抬头，望住她的眼，挑衅：原来你的轻功了得是有此功用。他居然读懂了我的眼神，正色道：“雾，别误解我。”只是手却没有离开，“我带你回暗域是因为我看中了你，你是一个特别的女人，足以与我匹配。我欣赏你，相信我，不久的将来，你也会喜欢我，并且很乐意成为暗域域主夫人的。”他云淡风轻的说着，却真的惊讶了我――这男人，直接的有点可怕。“很抱歉，你却不是我看中的男人。“我冷冷的说，然后转身离开，身后一道凌厉的视线一直注视着我。良久，身后爆发出一阵大笑，“那我们拭目以待吧。”伴着笑声，那男人自信的声音向我袭来，我不禁有点恍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