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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肆、初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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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夏入秋,天还照常的热,蝉照常的聒噪,树上的叶子却已经慢慢地变黄,脱水蜷缩起来,等待着走向最终飘落的宿命。但树叶没有踌躇,没有愤懑不平,坦然地面对将要到来的一切,虔诚得好像朝圣的信徒。
迟鱼正半趴半躺在铺着宣纸的桌上研墨,嘴上还吊儿郎当地叼着一支上端被磨损得特别厉害的毛笔,明显的心不在焉。
他磨了一会儿墨,把笔在砚台里有模有样地蘸蘸,对着宣纸比划了半天,也不知道要写些什么好,于是狠狠地把笔望砚台上一拍,趴在桌上干脆发起了呆来。
一缕阳光斜斜地打在迟鱼漆漆的乌发上,好看的很。
于是迟鱼的眼睛顺理成章地合上了。
半梦半醒间迟鱼感觉自己被人一顿猛晃,硬是把他从周公那里拽了过来。迟鱼不满地把眼睛隙开一条缝,眼前是阿钱明显放大了的脸。
迟鱼明显不清楚状况,看着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阿钱满脸欣喜地说:“小鱼你有钱赚了!”
“呃?”
“河西刘家那老先生病了,现在他儿子一掷千金买珍稀药材,请天下名医给他爹治病!小鱼啊,你去那儿混个差事当当,一日银两多得流油呐!”
迟鱼没反应过来,只挠着头“哦”了一声。
这下阿钱急了,拽着迟鱼又是一顿昏天黑地地猛晃。迟鱼才反应过来,顿时有些不高兴了:“什么叫混个差事当当,救人可是大事呀!”
“哎……小鱼你的想法还是太简单……”阿钱像是悟出了什么似的摇了摇头。
“喂喂!”
“行行行,都依你。”阿钱的心情挺好,拉着小鱼就往那老先生家里挤。
到了老先生家,迟鱼走进去。老先生的身边已经围上了一圈人,个个皱紧了眉头。一个老人捻着胡子说:“这病难治……难治……”
迟鱼这下糊涂了,这病不是再常见不过的么?于是众人就听见了迟鱼清亮的声音:“这病不难治啊!只要……”
迟鱼清清爽爽地报出了药名,老先生的儿子自然大喜过望,当即赠给了迟鱼一锭白银,叫人抄了方子就到药铺抓药去了。
就这么简单,老先生的病好了,其他医生被遣散了。迟鱼得到了一笔出诊费。
迟鱼很高兴,却被阿钱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孺子不可教也!你看那些老先生的医术哪个在你之下?说难治还不是因为能多捞些酬金哪!”
迟鱼很纳闷。阿钱一看他这副样子,叹了口气,道:“也罢也罢,你的确不适合干这种事,还是——”手指向某酒楼,“吃成猪头比较适合你。”
“喂!”
迟鱼心情又好了,只是有些困惑。
真有这么复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