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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明悬一线 房潆在咸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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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潆在咸月宫休息了好几日,无论谁来都不愿相见。嬴政知道她心中的痛苦,所以一直在门外等着。
这几日,嬴政不断的问卫戚一个问题,若寡人不是当今的陛下,是否和阿房之间就不会有如此多的磨难?
对酒当歌,明月几何。卫戚坐在椅子上,晃着身子看着天上的明月。
“陛下又何尝不知这世间哪来的太平?无论出生何地,总少不了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嬴政叹口气:“寡人有时候很羡慕你,可以云游四海,无拘无束。”
“陛下只知羡慕我的好,可天下又有多少人羡慕陛下的权贵?”卫戚饮了瓶中的酒,举杯望月,多了一丝无奈:“无论再风光的背后,都会有所牺牲。”
“寡人竭尽所能的护她周全,想不到,却还是让她受到这宫廷之中的毒害。”他想要保存她最干净的那一颗心,让她成为这肮脏不堪的后宫之中唯一的明月,可是他忘了,即便他拥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利,却没有起死回生的能力。
“陛下您也无须自责。既然阿房选择留在此地,想必她心中早就想好了结局。”卫戚原本以为房潆是一个残酷、冷血的君王,可是当与他相识后,到最近几日的交谈,才发现,其实多么无情的人也会有一个软肋。
他并不像世人所说的暴君,在这乱世之中,若没有一点手段,怎么能够存活,又怎么去治理这一个帝国?
在这王朝之巅,又有多少人能够明白高处的孤独?
“卫戚,寡人能够结识你,算是寡人之幸。”
嬴政举杯相邀,卫戚一时不知所措,对视着帝君之眸,眼中原本应有的戾气被这月光模糊,犹如平静的一滩湖水,宁静温和。
而后淡然一笑,这一刻,他们似乎放下了所有戒备,只是在这夜晚享受着彼此的平和。
三日后,房潆终于出来。脸上没有丝毫的抑郁之色,淡然恬静,可是嬴政却发现那原本应该如月牙般的笑颜却在往后的日子中越来越少。
他没有去询问,他深知,有些伤痛,他没有办法替她承受,只能由她自己一人走出绝境。
卫戚把了她的脉,说并无大碍,身上的余毒也已清除。
差不多在宫中呆了小半月,卫戚便向嬴政请辞。
嬴政知道他生性寡淡,不喜这朝中的尔虞我诈,也不便多留,只是给了他一块金牌,说是日后想进宫,凭借此物,无人可阻。
卫戚谢过圣恩,低下头道:“这些时日,承蒙陛下对鄙人的抬爱,此生能与陛下一起喝酒对月,算是小人之福。”
嬴政将他从地上扶起,语重心长道:“你走后,便再也没有谁能与寡人喝酒了。”
“我定当回来,再与陛下不醉不归。”
“好!”嬴政一扫阴霾:“寡人等着你。”
或许,也只有像卫戚这样与世无争的人,才能让嬴政放下心中的戒备,成为难得的知己。原本应该是相互仇恨的彼此,却因为同一个女人,变成了无话不谈,惺惺相惜的酒友,他懂他的无奈,他知他的潇洒,所以分开,终归有些不舍。
卫戚与嬴政请辞后,便去找了房潆。房潆知道他迟早要走,只不过离别总是有些不舍,毕竟在这后宫之中,连最好的一个朋友都走了,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阿房,我会时常回来看望你的。”卫戚心中其实也颇为不舍,可是他本就是游荡之人,没有何地是能够就待之处。
房潆点头阖首:“卫大哥此次离去,不知去向何处?”
“四海为家,走到哪算哪吧。”他本是医者,没有目的的救世悸胡反到更为洒脱。“我不在的这些日子,你也要好生照顾自己。莫让自己受伤。。。。也莫让陛下担忧。”
房潆浅笑低头:“什么时候,你也会替他着想了?”
“医者,本就有怜悯之心。”卫戚低头耳语:“何况当今的陛下。”
而后,一挥纸扇,水墨般的山峦曾现,一阵微风,吹醒了原有的浑浊。
。。。
卫戚出宫后,住在了咸阳城内的一座府邸上,偶尔虽有游玩,但实则也没走太远。
或许人一旦有了牵挂,就真的没办法做到无拘无束。他想着,若他离秦国太远,一旦阿房他们出了事,就怕自己赶不回来。
这样的想法不知道维持了多久,常常听着街上的传言,说是当今陛下怎样怎样,他也只是充耳不闻,有时候也只是笑笑。
后来他听说,赵国的君王前来拜见,想必是臣服于嬴政的威慑之下了。
想着那人意气风发的模样,心中为他感动开心。
卫戚一直想着总有一天会再去咸阳宫,可是没想到,最后竟然是房潆派人来找他,他当时也颇为意外,在去宫廷的路上,他心中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首先看见的便是房潆,然后将他带到屋内,神秘的对他说:“阿政已经病了多日,太医也没办法。”
卫戚明白的点着头,毕竟当今陛下的身体状况绝不能让太多人知道,即便嬴政现如今身体不适,可依旧每日早朝,为的就是避免众人看出端倪。
房潆详细的告诉了他嬴政的病状,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嬴政开始感觉手脚无力,开始以为是受了风寒,可太医开药以后病情依旧没有好转,甚至身体越来越寒冷,有时候连拿杯子都没有力气。
卫戚第一次听到这种病情,只待把了脉以后才能断定。许久未见嬴政,他还是那样的天之骄子,不过脸色却比离开时苍白了许多。
嬴政见到卫戚也没多大惊讶,他知道房潆一定会去找他。房潆看卫戚一脸严肃的把脉,原本没有多余表情的脸上开始皱起了眉头,黑眸微沉,看了一眼嬴政,继续低下头把脉。
“看来,医神医也有解不开的谜题。”嬴政自嘲的笑了一声,知道这病并不简单。
卫戚未回答,转身在桌子上写了几幅药单,吩咐他们按照上面的每日三次给陛下喝。
“卫戚,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嬴政看卫戚一脸忧愁的模样,反而让他不要担心。
“陛下,您这病我也是第一次遇见,其实身体上并没有多大的损伤,只不过动作变得迟缓一些,我已经给您开了药,暂且可以缓解你的乏力感。”卫戚如实说道。
嬴政也没再多问,既然卫戚都开了药,想必会找到医治的办法。
可是一旁的房潆却并没有觉得就此罢休,带卫戚出来后,她单独找了他。
“他的病,到底是为何?”
“阿房。”卫戚不忍心告诉他实话,本想骗她,却被她一眼看穿。只有叹口气:”陛下这病,我真的第一次见,但我曾在古书上看过类似的症状,全身乏力直器官衰竭,似活死人!“
房潆很淡定的听着这些,眼中似乎没多大的拨动。
“你放心,我会找到就他的办法。”
房潆垂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随后几天,陛下按时喝药,病情确实缓解了一些,可是依旧会在拿杯子时由于无力而摔破了几次,直到有一次甚至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时,嬴政心生了绝望感。
本应为这种症状会持续许久,可是数日后,房潆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药,吃了以后,身体开始温热起来,原本消失的力气也开始恢复。
嬴政对此很是奇怪,问她这药从何而来。
她看着嬴政身体好起来一脸欣喜:“我曾认识一位故人,她也曾患有类似的症状,我多次派人询问,找到她的下落,问了关于此病的治疗之法,没想到竟然真的成功了。”
嬴政看了她一眼,再看看身旁的卫戚,那人上前说道:“卫戚医术不精,没想到用土方子便能治好陛下这病。”
嬴政从他们的神色中看不出任何欺瞒,毕竟连卫戚都治疗不好的病,阿房怎么会有办法,可是心中的疑虑也没几日便消失了。
只要房潆还在他身边,有什么可想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