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1的故事》林晚儿

3、可珅的爱情故事（1）

　　“小学的时候吧，我还是个羞涩的姑娘······”
　　“小学？！”
　　“那么早？！”
　　“羞涩？！”
　　很显然三个人都被可珅shock到了。
　　“去死啦！能不能好好听！”
　　“好啦，不打岔了。老大，你说吧！”林爱摆出一副乖乖女讨好的表情。
　　“嗯，这还差不多！”可珅平复了一下心情，继续说：“其实也不算小了，当时我们班谈恋爱很多的。那个人呢，他······”
　　“怎么那么陌生？好歹有个称呼吧！”冼丽君说道。
　　“怎么称呼呢？他连前男友都不算了，我也不想提他的名字，就是‘他’吧，你们懂就行了。”吴可珅的眼神很黯淡，表情像一潭死水一样。
　　林爱看着有点揪心，握了握可珅的手。可珅突然笑了：“没有那么悲伤啦，故事的开头还是很轻快的！继续继续！”
　　“他当时在我们班是个小混混，很痞的，而且专门爱欺负女生，我们班几乎所有女生都被他弄哭过。但是，除了我。因为我特别凶，惹了我，什么都不管的。曾经有个男生偷偷剪我辫子，我拿着一个拖把追了他三条街，追到他家，他放狗咬我。然后我把那只狗打死了，又冲到他家把他薅出来揍了一顿，揪掉他一撮头发。直到现在，那个男生被我揪掉的那块都没再长毛。”
　　······
　　“好吧，你就是个女土匪！快说你那个前前前前男友的事吧！”陈欣催道。
　　“哪有那么多前男友，说的我像□□一样！”吴可珅不悦的翻了一个白眼：“至于他吗，知道我厉害，很少惹我，但也不代表不会惹我。有一次，是在小学毕业的暑假，我和我同桌一起出去玩，路过一个小池塘，看见包括他在内的一些男生在那里洗澡。我们本来打算无视，直接走过。但是他们好像量我不敢把他们怎么着似的，居然骂我们。尤其是他，骂得最大声。我冲他们吼，他坏坏地笑，跟我说‘有种你下来打我啊！’他可能没有料到，我当时操起一节粗树枝就下去了，对着他没头没脸地打，他慌着又挡又躲，我一直把他撵上岸。”
　　“他就这样洗着澡被你打跑了？”林爱惊恐地问着。
　　“是啊！赤裸裸地逃走了！”吴可珅一脸淡定。
　　“那这都毕业了啊，按说是Game Over 了，你们怎么又走到一起了？”冼丽君问。
　　“我们那个地方很小的！上高中的时候，我们是在一个学校，不过不在一栋教学楼，也没那么容易碰见。本来我都快把他给忘了，可是有一天，他突然搬着桌子站在我们班门口。接着他的老师就过来冲他吼‘李尧天，你到底要怎么样！’”
　　“哦哦！原来叫李尧天啊，匪气十足！”林爱笑着说。
　　“反正比上官涛好听！”吴可珅顺口说了出来。
　　“啊呀！都那么久了，护什么呀！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比什么呀！以后宿舍里不许提那个人的名字！”陈欣嚷嚷着。
　　“林妹妹，对不起哦！”吴可珅知道说错话了，小心地拉着林爱的手。
　　“呃······你们刚刚说啥了？知道咱们买的那盒鱼罐头哪去了吗？”林爱翻着那堆零食，完全没理会她们的话。
　　“吃吧吃吧，没心没肺的家伙！”陈欣把鱼罐头扔给林爱。
　　林爱拉开罐头，满足地吃着：“老大你说啊！那个李尧天想怎么样？”
　　“你们还是别说他名字了，听着别扭。”吴可珅一脸纠结，随即又笑了：“他呢，想来我们班，说我们班教的好，说他是差生，想要进步。可他们班老师不同意啊，丢人嘛不是。我们班主任呢，也不同意，他是学校重点整治对象，把他招到班里，等于放个不定时炸弹，并且他成绩好差的，影响班级平均分。但是他就是不走，非要赖在我们班，后来一直闹到了校长那里。校长也拗不过他，于是就要他保证以后再也不打架，不旷课，每次考试不低于全班平均分。他答应了，就进了我们班。”
　　“哇！好像小说哦！”冼丽君兴奋地说：“那是不是从那以后，他在班里酷酷的谁都不理，虽然还是看老师不顺眼，但是一心学习，再也不招惹是非。最终考了全校第一，拿着那张傲人的成绩单向你表白，说一切都都是为了你。”
　　“我说，你什么时候像林爱一样那么爱幻想了？小说看多了！”吴可珅敲了一下冼丽君的头。
　　“怎么扯到我了？”林爱皱着眉：“我觉得他应该是依旧我行我素，狐朋狗友一大堆，但是因为智商很高，考试成绩好得不得了。”
　　“唉！要真有你们说的那么优秀，打死我也要留着啊！”吴可珅自嘲：“不是那样的啦！老师让他坐在讲台旁那个特殊位置，他不愿意，说自己远视，非要坐在后面。当时我个高坐在最后排，也只有我那里能插一个座位。可想而知，他就坐在了我的旁边。我倒不觉得有什么，又不怕他，真打起架来不一定谁赢呢。但是因为他那个座位正好抵着后门，所以高中三年我们班的后门一直没开过，闷死了！”
　　“哈哈，他正在为接近你而一步一步努力着。”陈欣接道。
　　“算是吧”吴可珅继续说：“他刚在我旁边坐下，就凑过来跟我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来你们班吗？’见我不搭理他，他自己又接着说‘是因为你’。
　　‘嗯？’我当时就奇怪了‘你是还想和我打架？’
　　谁知他恶心地跟我说‘笨蛋！和你一个女生打什么打！不过说来也是，那天在池塘边都被你看光了，你要对我负责！’
　　我当时就来气‘你怎么不说污了老娘的眼睛呢！负个屁责！’
　　‘那我就跟你说吧’他突然变得很严肃‘吴可珅，我喜欢你！’”
　　“哇哦，表白哎！可是怎么这么快！不是应该先努力，有了成就再和心仪的女生表白吗？”林爱惊喜又疑惑。
　　“所以说一切都不像小说啊！”吴可珅撇撇嘴：“我根本就懒得理他，让他一边呆着去。但是他问我是不是他必须要成绩好我才会不那么讨厌他。我说‘你成绩怎么样关我什么事！’”
　　“依你的说话风格，我还以为你会说‘关我鸟事呢’！”陈欣笑着说。
　　“喔，我们当时还不流行说‘鸟’这个字。”吴可珅也笑了。
　　“不要打岔，说故事。”冼丽君催着。
　　“嗯！然后他说了一句‘知道了’，就不说话了。接下来，他也确实像他自己保证的那样，不打架，不旷课。但是那个成绩对他来说有点困难，因为他之前实在是太差了！第一次考试他在我们班倒数第一，而且比倒数第二差了40多分。我记得知道成绩那一天，他没有回家，临走时我问他要不要走，他摆摆手说呆一会儿。第二天我去得很早，看见他趴在桌子上睡得正香，旁边那个充电的台灯还亮着。我走过去帮他关了台灯，但是那‘啪嗒’一声把他弄醒了。他抬头看看我，跟我说他自己很差劲，题目几乎都不会。我看着他的眼睛，又是黑眼圈又是血丝的，心里有点难受。就安慰他说，慢慢来会好的，不会的题多问问就行了。”
　　“是好认真的，我都感动了！”陈欣揉着眼睛说。
　　“不过是一个晚上而已，看他能不能坚持才重要。”冼丽君接道。
　　“那然后呢？”林爱问。
　　“然后他就很努力地学习啊，上课认真，下课也认真。但晚上
　　熬夜，白天听课容易犯困，我就见他用各种法子虐自己，针扎，夹子夹，掐自己，咬自己。还有一次上课，我见他突然把头一仰撞向后面的墙，接着旁边砰的一声响，全班人都回头惊讶地看。他龇牙扭嘴地笑着，不说话。下课后，他找我说话，我吼他‘你个自虐的神经病！’
　　他还笑了‘谁让这他妈的政治老师讲的那么无聊！我连新闻联播都不愿意听，他还跟我说党的宗旨什么的，本来就困得要命，这回连针扎都不管用了。没办法，我只有撞墙了。心想着要么赶走周公，要么直接见阎王好了。’”
　　“嘿，他还怪幽默的哈！”林爱觉得这个李尧天很有意思。
　　“耍贫嘴好吧？”吴可珅翻个白眼：“我问他那么玩命到底学的怎么样了，他说还是好多看不懂。我当时就急了‘你母亲的！不懂你问啊！只会撞墙算怎么回事！’他听后，呆呆地看了我半天，问我是不是又想打架了。我看他吊儿郎当的，一生气，就连凳子带人给他踹翻了。”
　　“你们不会打起来了吧？”陈欣一脸的幸灾乐祸。
　　“又不是你观看，那么兴奋干嘛！”吴可珅不忿气地说：“没有打架，他就是坐在地上看着我，很放荡地笑。”
　　“放肆吧，大姐？”林爱纠正道。
　　“放荡！”吴可珅强调：“不！□□！猥琐！邪恶！”
　　“好啦，你个粗人！炫耀什么词汇量丰富啊，又不是好词儿！”冼丽君打断：“说说那个放荡的笑背后隐藏的杀机吧！”
　　“隐藏你个头啊！”吴可珅此时也笑得很放荡：“他啥都没说，自己拍拍屁股又坐起来了。不过晚自习的时候，他捣捣我，我偏过头，他那一条黑胳膊就伸了过来，上面有一个大笑脸，一个大问号和一道歪七扭八的数学题。我瞅了瞅他，人家居然在那若无其事地写作业。我一来气，用笔尖戳了他胳膊一下，只听他吸一口冷气，胳膊还是没有缩回去。没办法，我就在他胳膊上把那道题解了出来。”
　　“好有心哦！”陈欣又感叹了。
　　“他是故意和你套近乎吧？”林爱问。
　　“不知道呢！如果是，那他成功了，以那种方式，我给他解了整整半学期的题。”吴可珅回答。
　　“怎么才半学期啊？”冼丽君不懂。
　　“因为到冬天了，穿棉袄了啊！袖子撸起来不是冷嘛！”吴可珅解释。
　　“那成绩呢？是不是突飞猛进，名列前茅？”林爱突然想到这个重点。
　　“唉！丢人啊！”吴可珅扶额作苦恼状：“高一期末考试，他只是脱离了班级后20名，包括下一学期他再努力也只是中等生。”
　　“唔，那他很失望吧那么努力，怎么成绩就上不去呢！”冼丽君说。
　　“他本来就烂，落下好多功课的。虽说认真听，但是除了我，他从来不问别人问题，这样只是个中等生也不奇怪了。”吴可珅叹了口气。
　　“那你们的感情呢？”陈欣急切地问，毕竟成绩只能影响一时，而一份感情则可以影响你很久。
　　“先听我把学习说完，OK？爱情也是从革命友谊转化而来的嘛！”吴可珅不紧不慢地说道：“他干了将近高一一年，等高二开学后不久，我发现他又开始旷课、打架了，作业也不写，上课睡觉。老师找他谈话，他还和老师掀桌子。谁问他什么他都不说。”
　　“呀！他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林爱猜着。
　　“嗯！”吴可珅点点头：“他爸因为杀人进监狱了，判了30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