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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同路 我抿了抿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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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抿了抿唇,在电影般的廝杀剧情之后,出现的是原路人。
本来在洞门外的三通道分散的中年男子,还有跟了他一路的大汉们,满脸是伤,皮肉带血,提著兄弟或是揹著受难人的包袱前进,好不容易直奔光线所在,没想到和我们撞著,两队人马面面相覷,谁也不知事情是怎麼连在一块的。
好半天,中年男子撑著似乎断了前臂的同伴,无视那些血腥地面,逕自坐下大喘口气,尔后眾人也随著他或坐或趴,似乎像跑场马拉松的气喘吁吁,各各是集体顏面惊恐,白得一段时间还改不过来,只累得说不出话。
我们只有盯著对方,刘鸣不容易的和对方对上了,口气谨慎地问:“你们怎麼从那里出来?”
几名大汉互看一会,最后还是由头头发话,他点了根菸,指使其餘人包扎同伴,“我倒要问你们是甚麼本事,把那些动物引了出来?”
“引动物?”
“方才走了通道,结果不晓得哪裡错位,和另一群遇上了,咱们还以為条条路通,没料到两条都是陷阱,都是送死的陷阱!”那头头面色阴沉的啐了口:“若不是二爷让我们听那女人的话,哪会让兄弟们损失惨重,搞得跟个玩物似的。”
“你们说的陷阱是被动物追吗?那些虎,那些鹰......”蒋怡颤颤巍巍指著头头旁的虎头,面色讶异的问。
底下人不和谐的各自点头,这下才略知事情大概,那外头通道最后出口是这裡,只是沿路中有凶狠动物,辣爪虎鹰或鱷鱼,想想那时从小洞听见的惨叫声,再望著这群没剩几人的小队,不禁感到冷意起来。
方才抓的都是成人骨的人,而这些都是活生生,吐息的真人类,那些人都......
我搓著指头,稍微觉得无力。
那群人虽是休息,也没閒得下来,打量了周遭这些生人地狱,那脸色多半呕著呕著,视觉上受到衝击,可我们都知道那没味的,事实上就是那并不存在,那是以前的存在。
我们说明了一些原委,推论出是火光引魂,导致看见这场景,基本上不熄灭火再点燃便不会重复事情,且那些动物能被清扫出道,这点对方是万分感激。
只是听来像是编著的故事,若出来的是女人那群可能连理都不会理,但这些都是经歷威胁,死裡逃生的人,即使诡异也点头接受,没乱枪打了我们。
“你们这群小伙子也挺大胆的,敢进来这。”自称简二的头领笑著,一口老白牙张著吓人,年龄大约三十五上下,看来是有家世的人,只是谈吐间粗气不少,说是属於简家的人才,正好路线与白家相同,领头经验比别人少两年的情形下,简家男儿必须听白家女人的。
却,遭遇欺侮,这回可没有谁听谁的。
对面说的话,半听半懂,只知道问一句:“你们这趟来,到底要拿甚麼?”
“一个利器。”
简二说得正常,嘴中抽的菸吐息一口,菸味儿夹杂热意混著空气,同声音般传透这裡。
“这是利器的墓?”
“利器的墓。”
身旁张辉却是皱了皱眉,反驳简二的话:“那玩意算东西麼?”
简二抿著菸笑著,后才望著我们道:“怎麼样,要跟吗?”
眾人这下一愣,拧眉,皆露出不解神情,我望著参杂犹疑,与那拼命摇头的人,眼底瞥向离开的左方出口,和右方往深处的入口。
沉默许久,竟是女声清脆的道:“我跟。”
苏可卉异於眾人,连打著玩味心态的简二一干人们都愣了圈,简二看著苏可卉,摇了摇头,表明现在女孩有十八风范,汉气大胜男子,不愧有女强人一词出现在二十一世纪。
苏可卉表面静静的,开始收拾自己包袱,转向我们的眼神,询问:“若你们不跟,把不要的用具给我吧。”
越稜搔著下巴,“其实我也蛮想......”然后看著我。
我嘆了口气,“很危险。”
“你三舅那里明明.......”
“没做过。”我瞪了他眼。
刘鸣想了想,却做出异样决定:“好歹也是比别人年长,我不安心,我打算带学弟回来。”
“你去做甚麼?那是他自己闯进去的!”孙相相警告意味浓厚,大摇著脑袋,直说不準。
“外头天色暗了,这裡有墓,那这裡便是阴地,夜晚是谁也出不去的。”浮生缓缓开口:“离开这座山得人领路,我们没经验,出不去,事实上,那群人找到东西还会回来吗?不如,前进找著出口,是危险的好办法。”
“这不是怂恿我们跟去的好理由。”蒋怡认真地说著。
浮生眼眸墨黑,直视眾人:“听了方才说的洞口错位,我认為现在回去也回不到成梅那了,若有生人守门便罢,只是,成梅现在恐怕不在原地。”
“甚麼?”孙相相大惊:“你怎麼知道?”
“其实走在第一条路时,还能看见石门,成梅那时也许留著害怕,石门被她打开了,留给她唯一的蜡烛隐约亮著。”
“你知道,却没说?”
“她跟著我们到广场,这裡却没发现她,我认為有洞口错位,她慢一步进来,大约在的广场和我们不是同一个。”
“於是,我们绑绳还是有用?”
“大约吧。”
浮生摸索的许是透彻,连简二他们都挑眉,兴趣盎然地听著了,苏可卉此时转过头,却勾著唇,难得女人味的笑道:“浮生学弟,说的话如此精闢,真让人不得不想偏。”
我回看对方:“浮生只是浮生。”
张辉看著一齣,嘴边对著简二说:“确定让他们跟?”
“我想卖个人情,当然,还不还得了就看出没出事。”简二话完,击著手掌响彻室内,引起注意,“若跟,麻烦进正东门,若不跟,随意。
这回,谁还敢留下,手脚并用将背包打理整齐,不遗留东西,越稜依依不捨看著敲下的项鍊青瓷,便匆匆让我领著下梯,那堆仍清晰歷歷的广场,此后再也不会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