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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热风 在那方黑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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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方黑暗之下,女人看了半晌,回头掠过我们一眼,才道:“待会出来再收拾你们。”
说完,黑衣人群竟是不怕的跟了进去,虽然有半点犹豫,进入却似平常之事,彷彿早就习惯。
我们一伙人留在原地不走,该说吓得腿软了,这一去,吴若言不知是活是如何,最主要出了人命话,又惹到女人那批贼,准是吃不完兜着走,谁也不敢说要不要等吴若言,各自想赶紧抹油熘了。
唯一孙学姊还算豪气,拍着女孩们安慰着,几人擦着额头冷汗,环顾一圈,张掬缓声道:“投票吧。”
留在这不是法子,张掬看似镇定的说,手指紧靠一块扭着。
“投留下,或出去,各有坏处,差在幸运出去了,谁和警官报这事。”
“这不是难事。”越稜道:“只是谁说吴若言消失原因?”
浮生没在角落问了我句时间,我冷不防挪了脚步,远远看他出声挺吓人的,问完还一脸阴鬱,老早就觉得浮生不是平常物,那圆珠亮得慑人,配着他,那方才衣着也适合他的。
“再十分钟太阳下山,这儿路不好走,你们觉得?”
“不会吧,你叫我们待在这吗?”蒋怡搓了搓指头,摀在脸上敷着,待疲倦听完,绝望般地话语缓缓流出。
“只是建议。”浮生没有看她,“我只觉得投票不成立,大家都想离开,但离开比待在这麻烦。”后又说讨厌麻烦,坐下来看着众人。
这一出,大家各自或走或站看着外头,天色微沉,远边山间已有鸟声哑哑的叫着,草丛唏囌成声,明朗的桃花洞境也变得不再美丽些,回头路被大雨淋过,又有谁知道原路线,谁敢说要回去。
我伸手抹过一把颈间,只觉得空气似乎不变冷了,莫名地抬头环顾四周,盯着洞口说着:“有人觉得热起来了吗?”
越稜怪异的看我,我耸了耸肩,只是温度是上升的,却以为是太紧张冒汗,不明状况反而让心裡更严峻。
蒋怡搧着风,正好坐在洞口附近,听完话也跟着大家随处看,刘鸣才发现来源是在吴若言开的口,他壮着胆子,咕哝一声往裏头探去。
这探又快又急,刘鸣赶紧将头移回来,脸色难看得吓人。
“怎麽了?”孙相相讶异,难得看见以胆着称的男友白成这样,可怕倒被好奇盖过去了,直上前问着,头还想探进去。
“别看。”刘鸣拉回对方,牙齿打颤的说:“裏头有......裏头是一大片古墓残屑。”
“古墓残屑?”蒋怡皱着眉头,“学长,你难得气质点是不错,可听不懂。”
刘鸣几乎是咬牙瞪着蒋怡,浮生略有知晓,我也看着越稜,三个人最终由浮生回应:“裏头有人骸。”
蒋怡当场被惊得大挪身子,离得远远的,靠在几位学姊后从青色变惨白,没看见就不舒服成这德行,刘鸣更是难掩冲击,卧在外头通天壁旁的水泉乾呕,读历史系三年,谁能见识真正的“历史”?
虽然惊异,越稜却一副跃跃欲试,打着小朋友心态便说:“既然都来了,要不进去看看?”
“疯子!”成梅学姊娇小的身子踢了越稜一脚,尖锐的声音响彻原地,“进去了出不来谁负责,我还想活着回去!”
“不然呢?待在这等要收拾我们的人?或是学姊好眼力,出去走那不见五指的山?”
“你!”
我抚着额头,“学姊,体谅一下越稜脾气,越稜,对学姊礼貌点。”后才附和道:“其实我也觉得退不是办法,不如进去看个几圈,我们大家牵个绳子之类的,总不能被人威胁来了,却不带一些东西回去吧。”
这不甘愿,好歹也要完成特殊报告,好歹也崇着心态好奇一些。
我这也算孩子心态,心裡觉得害怕,却抿了抿唇,认为难关总会过去的。
“本来是不进去最好,可听莫允这样说,我也觉得不甘心。”刘鸣正好听见,提起袖子乱抹嘴边,终于有些经验神色显露出来,叫各位拿着背包查看行李,最后和张掬一样拿出童军绳。
成梅和蒋怡是一伙的,安静如冰的剩苏可卉,撇除那两人,也算其馀人不情不愿加入,直到刘鸣理清思绪,冷静下来,说明他一探头就能望见裏头全景,且隐约被点亮油灯烛光,照着他们开路走,也别离入口太远,那麽要出来也是不怕,再不然找一位两位留下守门。
总之,甚麽东西都不要乱碰。
这是浮生唯一建言,严肃真诚,被当成不可牴触的条件。
只是吴若言为何一进去却消失,我再急些想是会问出口,却是没人能给出答案,那裏头许是比想像能看透还看不透。
各自背包裡有些可用工具,比起对方是差了,有却比没有好,狼眼电筒也是带了三支,由最前方和最后方人领着,剩的轮流拿,八个人手腕必须绑在一块,绳子绑不太够,垫后的浮生说抓着我背包就好。
我拧眉,不愿的说:“你还是绑着甚麽吧,你知道如果你消失,我可就垫后了。”
浮生听完竟浮出笑容,嘴角顶着笑意道:“我手上有电筒,若真的消失你会第一个感受到,到时,有机会再把我抓回来。”
“没机会呢?”
“那就等我回来了。”
“你不会恨我没拉住你吧?以后可别飘来找我,我力气不怎麽大,脑袋不怎麽好,对了,越稜其实挺害怕裏头的,他说过和你在一起安稳些,我和他换过来吧......”
越稜此时大喊:“好了,咱们出发吧!”
我抽颊,忍不住拍了前方人头,“麻烦你安静些!”
无谋无双多害人,首先就是害到我!浮生都这样说了,我倒心惊胆颤起来,随时注意洞内情况还要帮忙拖人,我能行麽?
成梅是说甚麽也不肯跟,只好放她在那留门,蒋怡是半分胆怯半分被激,心情起伏大得不行,强烈要求待在中央,领头的刘鸣都有放她回门外的念头了。
却是,众人一块一起,我总是觉得比独自留在异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