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古剑同人——镜像》长歌当泣

45、 花辞树番外3

　　命运的转折是在朗德寨或者更早的其他地方，真相是什么早就不再重要了。我只知道我失去了一切，爱人、朋友、师长……顷刻间我一无所有，我犹如魔怔了一般在流月城陨落的地方往对生的哀乐，好像这样就能对我的软弱和无能为力忏悔。哪怕我清楚明白地知道他们从来怪罪过我，但我还是如此恨自己太弱居然连一点忙也帮不上。百多年来的“不思进取”每一次任他们把我护在身后，以为他们会永远不会先我一步离开。到底还是忘记“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这回事，才会如此奔溃失态……
　　我明白自己心中有着一个巨大的缺口，有些东西正在不断崩塌……为以防他人担忧，我告别了乐无异一行来到巫山开始闭关修行。很早时，我就经常听人夸我天赋异禀是数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当时的我并没有特别在意，于那时的我来世上有太多事排在修行前面。在巫山修行的日月里我将溦之哥哥曾授予我五十弦琴谱细细研读，不到三十年的时间我就将五十弦琴琴谱融会贯通。待我出关时，正适逢人魔大战之际，带着对心魔的恨意，我一举杀入魔界腹地准备杀掉那些可恨的心魔。后来结局远超我的控制，我从不知道五十弦齐发竟有如此威力……从前，只知从寥寥数语中得知威力极大却不知会五十弦齐发竟会造成这样的结果，我竟因一己之私犯下此等杀孽，真是罪该万死！然而事到如今我的一时之失已造成魔界生灵涂炭，到底魔界还是会把这笔账算在人界头上。届时，怕是又是一场腥风血雨，为今之计唯有封印魔界各大闯入人界入口，让他们无法大规模进攻人界……
　　将设下一切封印之后，我感到身心俱疲，看着我自己觉得自己面目可憎。小谢的徒弟以及他的妻子有来看过我几次，我决定从今往后不再用这后二十弦。这强大的力量并非我所能主宰，后来的后来因我身染魔气每每需要闭关修炼才能压制。最后一次闭关出来，我是为给小谢的徒弟也是这个世上最后一个认识我的人送行。

　　人的寿命犹有终焉，来到这个世界我一次又一次见证着死亡，而我却顶着一张不老的容颜游走世间。初时，因为曾心怀希望所以还不至于灰心丧气，每每沮丧还有挚友安慰，可如今茫茫天地间了然一身。让我渐渐对自己价值存在的价值怀有疑问，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活下去的意义，每每问自己这个问题时都会异常地烦躁……不知是魔气影响还是旁的什么，一次当我鬼使神差地那手中匕首划破手腕时，伴随着血液微腥的气息心中烦躁奇迹般地消失，我感觉通体舒畅而后我就开始迷恋上这种无限接近于死亡的感觉。当然，我也明白这钟行为是危险的，但我早已顾不了那么多了已经给沉迷其中……

　　和溦之哥哥的再次相遇是源于意外，老实说在此之前对和溦之哥哥的重逢我早已不报希望了……
　　湘江水边，晚风拂过吹皱一片柔波。我一步一步由江边走入江中心，任由水一点一点漫过我的鼻尖、我的眼睛、我的头顶……自那次划破手腕后，每每心情烦躁我尝试着各种死亡方式，感觉自己每一次都会有新鲜的体验，我在尝试用什么样的方法才能杀死自己。江水包裹着我的全身，我感到自己的意识陷入了混沌的状态，身边似乎有漫天荧光，白衣的青年提灯站在彼岸，我想上前却无法横渡……
　　等我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竹制的榻上，身上的衣衫被人用法术烘干。我的余光落在房里的铜镜上，镜中的少女苍白憔悴的脸上布满了泪痕，我忙用法术清理了自己的脸，看着红肿的眼睛又用幻术覆盖让别人觉得我并无任何不妥。走出房门准备向就我的人道谢，开门就见一片竹林，隐约听见竹林深处传来悠悠的琴声，弹琴者的造诣远在我之上，甚至可以说比溦之哥哥还要厉害，只是不知为何琴声有股隐藏得极深的郁郁之气……
　　带着几分好奇我起身来到门外，那是一片幽深的竹林，琴声悠然伴着风吹竹叶发出的沙沙声有着说不出的惬意。循着琴声我走向竹林深处，弹琴的是一个身着月白色衣衫的青年，我在原处老实说我不知该干嘛……一方面我是觉得这身着月白色衣衫的青年年莫名的熟悉，另一方面我是觉得此人还真是有闲情雅致……好吧！后者并不是重点，因为前不久我又一次经历时空洪流来到了这里，我早就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时间于我来说已无任何意义……而这人是谁一时间我有点想不清楚，只好缄默。

　　上天把缘分设置得如此巧妙，把我从水中救起的人恰好是溦之哥哥，这点让我不免觉得失去运气回来了点……在和溦之哥哥相认后，很自然地就询问起天灾之后我去了哪。我拧眉慢慢回忆起那段于我来说太过久远的历史……听了我的解释溦之哥哥神情慢慢变得冷凝起来，我这段经历太过离奇说给别人怕是都不会相信，而溦之哥哥却是例外。观他神情已经相信我所言，然后倒是说起修仙门派中有关我的传言……
　　这段经历原以为我可以淡忘，但我似乎错了，今日提及我不免有呼吸急促、双眸赤红、脸上显现出妖异的魔纹。溦之哥哥见状就知不妙，便出手压制住我突然暴涨的魔气，待我慢慢平静下来我就知此事怕是无法继续隐瞒下去，只得简略讲了一下自己如何沾染上魔气的。——为复仇手刃了心魔一族，其间不慎沾染上魔气以致狂性大发屠杀了半数以上魔族，然后为以防报复就封印了魔界与人界的通道……我的解释与修仙门派的传言重合起来，溦之哥哥眸色暗沉不知在作何打算，反正我是从来都不清楚那些聪明人的想法和打算的。

　　后来的日子，我就在这竹林留下了，我把我这些年见闻与溦之哥哥分享，其中就谈到我找到有关那柄剑的位置，并自告奋勇地帮忙探路。这些天的交谈下来，我隐隐感觉溦之哥哥和以前有点不一样了，具体是哪我又说不清是哪里变了，大概是过了这么久都没找到巽芳姐姐吧？我暗自猜测着。原以为会同意的提议却遭到溦之哥哥的否决了，这点让我很惊讶也很莫名但很快我也不去纠结我天生就不愿去想那些麻烦的事。

　　不久，溦之哥哥这具身体的“使用期限”到了要去渡魂，等到我再见到他时他已是一个“妹妹头”稚童了，如此巨大的反差让我不由暗自嘲笑起溦之哥哥的发型。面对我的“以貌取人”溦之哥哥向来是没有任何办法的，只能无奈地看着，他的眼神中更多的是纵容。我猜他是真的把我当成小孩子来看了，这个认知让我恍惚觉得自己似乎还在蓬莱，听着溦之哥哥弹琴看着巽芳姐姐起舞偶尔偷偷跟着他们一同出去踏青……想想那个时候真是如梦一般美好的日子啊！只可惜时光无法沿路追溯到从前。
　　我有些头疼捂住自己头，如今因为魔气入体每每回忆过去牵动我的情绪就会情绪暴躁，是时候找个地方闭关一阵子了。带着这样的想法我告别了溦之哥哥，然而我不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会颠覆我的世界观……

　　我漫无目的地游荡着沉淀心情，一日在茶铺被一个不满十岁的小女孩“搭讪”了，那女童生得玉雪可爱，尤其是那双眸子既有洞悉尘世的凉薄又有未经世事的纯真。经交谈我们发现竟是同在异乡的同乡人不免多了几分热情，便应她所求带她四处游玩。期间我和那小女孩自然而然聊起一些前世的事，也正是因为如此我知道了令我震惊的事实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顿时我就失控了……
　　后来发生的事让人浑浑噩噩，我的记忆几乎是混沌的，但我清楚地看见了被我可以遗忘的过去以及即将发生的未来。过去我已无法改变，那么我只有去改变未来……在探勘那少女零散的记忆之后，我便封印了她所有记忆并用传送术把她送到最初见面的山脚下。接下来，我该着手准备了我定会改变死亡的定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