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古剑同人——镜像》长歌当泣

44、 花辞树番外2

　　在问了几个问题之后，我就被神殿的侍女带离大殿中央，我已经隐约有所察觉我说的话他们根本丝毫不信，这也是人之常情我的来历也确实有几分荒谬。在那侍女身后跟着走回我的囚笼，一路走来并没有看见什么人，想来必是此前被清场了，想必在他们眼里我是个“来历不明”的家伙吧？
　　有关烈山部我多少还是有些了解，除了传说以外，其它的信息来源便源自于溦之哥哥的寥寥数语，不知为何我总觉得溦之哥哥的那几句似乎比传说更为靠谱……
　　这名曰流月的空中之城，举目望去只见莽莽矩木，城的中央是烈山部人建起巍峨神殿，于其中昼夜求祈，期盼神明早日归还。只是，他们的神明恐怕再也回不来了……
　　根据诸多保留下来传说神农是因服了断肠草而死，但我当把我读的史书这段讲给溦之哥哥听，得来仅是冷笑“你当真以为堂堂三皇之一的神农会因断肠草而亡？”若按溦之哥哥的逻辑去思量还真是细思恐极呢！不过，这有关我什么事？反正我曾经生存的那个那年代，信仰崩塌早没什么所谓神灵的存在了。
　　这样的念头仅是一瞬，而后我又开始打量着流月城内古朴巍峨的建筑，充满了时代的烙印。要是有相机手机就好了我想，这样就可以把记录古代文明的祭典记录下来了。

　　那时的我对这世界都十分好奇，在蓬莱的时候最大的爱好除了满世界地乱跑，就是看一些有意思传说、怪谈之类的，那些都会让我觉得很有趣。人生在世及时行乐才是最重要的，我向来是最容易适应环境，安平乐道自得其乐是我最大的优点。故而，最初停留在流月城的日子，我并不会觉得特别无聊苦闷。如果真的闲得没事干，就闭目养神回想自己在蓬莱看的那些志怪集。肚子若是饿了那也只好将之前溦之哥哥给的功法运行几个周天，也就没那么饿了……才怪！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上还是会觉得不舒服的好么？你们不吃东西也不能强迫我不吃东西呀！
　　后来，等我“重返人间”（什么鬼？）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吃了个痛快，以至于肚子涨得不行，少不得自己配了些消食的丸药。自然，此乃后话了。

　　和谢衣相遇说起来还是有些戏剧性，那时的我还不知道他是那大祭司的首徒，毕竟比起那大祭司少年谢衣讨喜太多了我天生就不大识路，同样的地方要走上很久我才认识。
　　在流月城被关到后面一些时候我有时候已经可以随便出来走走，但有一次我走得太远绕不回来时就碰见谢衣。本来迷路也没什么，只是被一个年纪比我还小的少年抓包多少还是觉得有些丢脸的。我一脸纠结地看着眼前的少年，小小年纪就足见日后是怎样的如玉君子，正思量着如何开口，支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倒是谢衣猜了出来不给面子的笑了出来……喂！刚刚我心里还夸你是君子呢！怎么一下子就成熊孩子了？
　　不过，笑归笑最终谢衣还是将我送到那间仅有一扇小窗的房间，期间我们也聊了不少，当然也包括自己的身世，因觉得自己所说的事无关要紧就都说了出来。大概是因为我把很多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出来，以至于多年后仍有人那此事作为话柄“数落”我，根本就没什么戒心…
　　少年的谢衣还是一个熊孩子，在我们慢慢混熟之后，某一日我发现我的五十弦琴变薄变轻了，竟是谢衣做的。为此，我难过得哭了起来，后来回想起来那是我在流月城里第一次哭，除了失去心爱的五十弦琴更多的还是为自己这些天为何要遭受这样的委屈而难过。看见我哭泣的样子谢衣也有些无措拿来偃甲鸟逗我，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如此充满生命力的偃甲，一时间忘记了哭泣呆呆地看着，后来我将刻有“岁岁无忧世世安乐”的琴铭削下后，将剩余的木料送给谢衣，他起先是不肯而后我说我愿你有朝一日偃术大成得偿所愿……不知是那句话触动了他他还是收下了，此后我们关系也越发亲密起来……

　　待到时过境迁，我才知道初来乍到的我数次游离于生死边缘，最终因流月城诸多高阶祭司达成一致协议——他们要和做个交易。利用我的特殊体质帮他们带御寒的衣物，分发给烈山部族人……真亏我那时还以为是“女主光环”加身，真是白浪费我感情。
　　从流月城回到下界的那天正值六月，是流月城入冬的时节，寒风伴着细碎的雪花，很快远处近处都是一片白茫茫的。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我生活的地方四季如春，鲜少见到这么大的雪，然而于烈山部来说却是一个冬天开始……
　　眼见一般烈山部族人所居苦寒，物资匮乏这激发了我的责任心，我开始真心实意地为他们打算。拿着烈山部特有的宝石卖到江南，买了瓷器茶叶销售到远东，换回貂皮皮毛带到流月城，如此往复……

　　岁月在指尖流逝，我渐渐同常以鬼火形象出现的七杀祭司瞳相熟，大抵是在烈山部我有最多的时间和他呆在一起——研究我奇怪的体质。比如放血、吃药之类的，我个人是无所谓的，这可能和我的个性有点关系，没有特别执着的东西。事后回想起那些日子，我想我当时是这么想的：放血就当是在抽血，反正以前也体检过不少次……如果那药物没有那么苦就更好了！另一方面，对我那自穿越以来，时间仿佛在我身上就是禁止的一样我的容颜再无变化，我心里总觉得怪怪的，有时候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怪物……
　　谢衣是个三观极正的好孩子，虽然他和瞳是很好很好的朋友，但大多时候瞳的不少做法他是不认可的……这点是否导致他往后的人生呢？过了很多年后，我仍在想，一次又一次眼见他生而复死，死而复生，然后我们碧落黄泉永不复见……
　　诚然，再不与昔日恋人朋友转世之后相见是我选择。一则，我不愿让他们见到这样一个双手沾满血腥的我；二则，一碗孟婆汤，所有爱恨情仇烟消云散，自己又怎能为他们前世的事烦扰到他们此生难得安宁的生活呢？

　　又一次经历时空洪流，我显然已没当初那么惊慌，唯一要祈祷的就是不要在摔骨折……
　　我这次来到的地方是一个草木幽深，潺潺溪流蜿蜒而过，林间深处有着虫鸟悦耳的啼鸣。我就在这里认识了一位有着绝世容颜的少女，翠羽纱衣、衣抉飘飘，宛若画中仙子。
　　对于长相漂亮的人我是完全没有抵抗力，很快我两人就成了很好很好的朋友，时常同她的宠物们一起在巫山游玩。她自言是巫山神女，老实说我是不相信的，因为我是无神论者，哪怕再多的事实摆在我眼前我也会选择性忽略……但是，这并不影响我们之间的情谊，我想带她看看外面的世界，她自是欣然同意。然而，我们两个一个不识路，一个完全就是路痴，在巫山里绕了好久……

　　再见到谢衣完全是个意外，我们两个像是无头苍蝇乱闯，突然就遇见已经成年后的谢衣。谦谦君子温润如玉，比之溦之哥哥更甚，他见到我们露出笑容。
　　他给神女取名为“阿阮”，并带我们去他的居所，是在纪山。虽说风景宜人，但我总觉得有哪里比较奇怪……
　　入夜后，阿阮入睡，我悄悄来到屋外的庭前。见谢衣正看着天上那高悬的明月，是想家了吗？我来到他身边问道，谢衣不答反问我道知不知据我上次离开流月城过去多少年？我摇头，心道这个你又没说我怎么会知晓？谢衣告诉我已经过去十年，我默然不语，心底亦是有些伤感。所以，你的年纪比我小了，应该管我叫做哥哥……谢衣的话再次把我拉回现实，此前的伤感一扫而空，更多的是哭笑不得，真没想到他还记得我逼着他叫我姐姐的事……
　　谈及往事，话不免多了些，从谢衣口中我了解到很多有关在我不在时发生的事，我若有所思突然间明白为何看谢衣住处如此，原来是为躲避流月城追捕……只是什么时候谢衣和流月城的关系变成了这样？他不是大祭司首徒吗？谢衣猜出了我的心思，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委婉地提醒我该去流月城送物资去了。这勾起了我另一桩心事，不过那时我的已经想了好主意还要等他们首肯方能实施。

　　几日后，我告别了阿阮和谢衣他们，来到无厌伽蓝也是流月城在人界的据点，我看见了瞳。我和他谈起了我的构想，他暂无异议打算交于大祭司定夺。而后，瞳问我这些年都在哪里，我坦然回答于来说你们的十年只是一瞬，前些日子才从时空洪流中逃出。闻我此言，瞳立取我指间一滴鲜血发现其穿透结界的能力又弱了些许。瞳的面色凝重，带着几分好奇我问那是不是有朝一日我就会和正常人一样？那你就会死了！瞳的话语少有的疾言厉色，我少不得吓了一跳，见我脸色如此，瞳索性揭开刚刚那个话题，问我来此是不是也为谢衣之事。我讶异他怎会知晓我的心思，只好垂头不语，我是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看着我是这幅样子瞳自是了解我的心思，大致把谢衣和大祭司闹翻的缘由说了出来，我不知自己是什么感受，更不知自己该作何评价。沉默良久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无比坚定地在说，一定会更好的办法的，我和谢衣一定会找到的！

　　和瞳告别后，我的心一直觉得闷闷的我能理解他们所做出的决定，谁没有选择生存的权利？何况他们背负着是一个种族的延续……我的希望是和谢衣一样找到两全其美的解决方案，我还是怀念当初那个在吐槽大祭司之后急急回护自己师傅的少年谢衣，只是那时的我不知道那样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等回到纪山后，我便打算和谢衣一同寻找对抗心魔的办法，天下之大定有解决的良方！就这样在那几年我和谢衣，有时还会带上阿阮一同走遍了大江南北。不知是运气不大好，还是其他原因我们几乎一无所获……

　　阿阮得知我和谢衣早就相识便兴致勃勃地问了我许多，弄得我有些招架不住，因为有很多问题我也不知道。突然间，我感觉对谢衣我的了解还是太少，但人与人之间的交往总有一些地方是触及不到的。
　　和谢衣在一起于我来说显得太过一帆风顺反倒显得不太真实，在我表白之后谢衣含笑同意了，我曾经疑问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谢衣，直到后来我才发觉这家伙太过腹黑，他用一个甜蜜的陷阱让我无处可逃……这些回忆于后来的我来说就像一个幻境，哪怕知道这已回不去了也甘愿沉溺于其中。
　　一次外出时，我毫无预兆地被时空漩涡卷走，这场意外来得太突然我只得给谢衣留下“安好勿念”的字体。等再回到这个世界到谢衣他对我全然陌生，这个认知让我万分不解难过，我实在无法接受昔日亲密的恋人转眼就变成陌生人……我只得离开，我没有立场再呆在谢衣身边，想到我们从此以后就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我不由悲从中来哭得几乎昏厥过去。等我醒来，我发现自己被谢衣带回了家，他的温柔让我不由贪恋，那个时候我就在想哪怕他失忆了也没关系，我只要他……怀着这样想法的我就开始重新向他表白，只见他沉默了许久答应了，末了他跟我说了一句在当时的我看来十分莫名其妙的话：“不要后悔！”我当然不会后悔，也不允许你后悔！我是这么回答谢衣的，他倒是十分无奈地摸摸我的头。这让我对自己从十八岁就再没成长过的身高十分怨念，在谢衣身边我倒显得过分娇小玲珑了，而谢衣也在不知不觉中成长为一个成熟可靠的男人。
　　我们相守相伴百年之久，走过无数名川河流，后来再回首果然美得幻梦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