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期》小肥北川

9、 一瓜激起千层浪（二）

　　孟玉心中是愤怒的，她最恨不尊敬长辈的人。亏得这位二小姐还是书香门第，怎么偏生这副德行！再看大舅母刘氏，笑里藏刀。用鼻子想都知道背后一定是她这个搅屎棍子挑拨！再说了你吵架就吵架，扯上我干什么？我特么招你惹你了！你特么吵个架就打死了一船人！最后还是让梦心替自己给三舅母道了个别，先往梦飞那边去了。梦飞伏在床上痛苦不已。孟玉心知：梦然这是戳到了梦飞心里最痛的地方。原来二舅沈子期原配何氏在梦飞三岁那年因病去世，后来续娶温氏为继室也就现在的二舅妈。虽然二舅妈现在对梦飞很好，但毕竟不是生母。当年的温氏初进沈府对前嫡长女恨之入骨，差点用被子一把闷死年幼的飞飞，丫环怕出事就悄悄告知二舅和姥姥。是老夫人及时赶到才活下一条命。后来二舅大发雷霆甚至要开宗祠按族法处置，是温氏抱着二舅的大腿痛哭流涕指天誓日要痛改前非，加上温家的人的求情这才作罢。经此事之后，温氏虽然行事风风火火但也确实安安分分做到了贤妻良母的程度。可是对于飞飞来说，继母对自己再好也不是生母。
　　不一会儿，沈子期携温氏前来探望女儿。温氏已然了解到了事情的始末，忍不住开口喝止：“哭什么哭！给我擦干眼泪端端正正坐好了！”沈子期瞥了温氏一眼没多说话，看温氏接下来怎么办。温氏走上前去，孟玉赶紧侧身让路，温氏坐到梦飞身边替她擦干眼泪：“不就给人说了两句吗？就当是被狗咬了。”沈子期皱眉头，孟玉三条黑线想：额，我要为二舅母的幽默默默地鼓掌。“可是，可是二姐姐她……她说……”梦飞抽抽搭搭地话被厉声打断“她说什么了？不就说了你是有爹生没娘养的野丫头吗？你是听进去了？在意了？承认了她的话是不是？！”温氏的口吻很强势。沈子期本想说两句，温氏又说：“你想想自己是不是野丫头！到底是小孩儿心性，被人说两句就了不得了。你生生母亲去了是没错，可你不是一个人，就算你不认我这个娘也没关系，可是你爹不是还在吗？又哪里是野丫头了？你若是听进去了这样的话，不仅把我这个继母给撂出去了，更是把你生母给抹杀了！”飞飞这时候倔劲儿也上来了，也不抽搭了，用浓重的鼻音开腔：“娘~”“别叫我，烦着呢！再告诉你一件事，你娘我是温家庶出的孤女！”说罢拉着沈子期出门去了。刚走了两步，沈子期停下了，扳过温氏的身子，温和地说：“阿婧，这些年苦了你了……”闻言，饶是再强势，温氏还是蓄满泪水扑进沈子期的怀里。沈子期轻轻拍拍她的后背：“好了，咱们走吧。让飞儿静静。”孟玉看梦飞也差不多了就悄悄掩门回去了。
　　大房。沈傲天跺跺脚，急声道：“哭哭哭，哭什么哭！”刘氏一边安抚女儿一边回嘴：“刚才在人前我是给你面子！别跟我摆什么谱儿！”梦依轻轻拉拉父亲的袖子，去书房去了。“爹，妹妹从小没挨过什么打，这是觉得委屈了。”梦依用温和的语气说道。“委屈？那她口不择言与飞儿拌嘴也就罢了，我就当作是小孩子不懂事。可是，她顶撞了你的祖母！千不该万不该还扯出了三丫头！”梦依静默了一阵说道：“要不，明天我代妹妹去给大家认个错？反正祖母也疼我。”“罢了罢了，明天去好好哄哄你祖母吧。至于其他人那儿就算了。回去休息吧，好好劝劝你妹妹。”沈傲天揉揉太阳穴，一方面是心疼懂事的大闺女，怕她受委屈。一方面是为那母女俩头疼！
　　第二天中午，孟玉依旧在三房用饭。沈四在席间随意问了一句：“昨个儿晚上我多喝了两杯睡的沉，没什么事儿吧？”这一问，闵氏的筷子一顿，“额，没有。”“怎么没有？昨天梦然和梦飞吵得可凶了！”梦心反驳,闵氏心下有些着急，可又不敢作声。“哦。”沈四状似无意地看了妻子一眼。孟玉没作声，怎么说自己在这个家是外孙女，外甥女，不好插话啊。“还有呢？”“还有什么？”“梦然顶撞了祖母还牵扯了咱们家和三姐姐！”梦心说话倒是很溜。结果见沈四黑沉着一张脸，好似暴风雨要来临一般。突然一句：“反了天了！”“啪”一声放下了筷子，震得桌子上的盘子都抖了一抖！其余的人皆惊吓了，连大气都不敢出。沈四已经出门去看老夫人去了。这时闵氏轻打了一下梦心的胳膊，着急地说：“叫你乱说！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哼，我哪有乱说？这是事实！二姐姐实在是太人嫌了！”梦心不服气道。也赌气放下了筷子，“不吃了，三姐姐，走，咱们去找飞飞玩去！”说着便拉着孟玉跑去找梦飞了。孟玉有点郁闷：大姐！你和你老子不吃饭，可我要吃啊，那整个烧鸡我都还没来得及动筷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