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期》小肥北川

8、一瓜激起千层浪（一）

　　中午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在地上，斑斑点点。知了还在作死地叫。孟玉和梦飞在老夫人房里说笑。老夫人抱怨：“这都快要九月的天了，怎的天气还是这样的热？”孟玉忙回话说：“或许是咱们这边偏南吧。像北召，估计八月就要飘雪了呢。”老太太眉眼都充满了慈爱的笑：“看来咱们三丫头跟着史先生学了不少东西呢。”正说着呢，大舅母刘氏过来请安，“哟，两个丫头都在呢。这是说什么呢？”她没略过自己刚进门时梦飞眼中一闪而过的不屑，却是看向孟玉。孟玉和气地说：“大舅母，刚才咱们在讨论这天气的问题。”刘氏就没再说话，只是抿嘴一笑。老夫人虽然还在继续唠着家常，但似乎已经不再那么热络了。这时冬雪过来回禀说：“老夫人，刚才二夫人送了一个冰镇好的西瓜过来。”老夫人高兴地觑了刘氏一眼，说道：“正说天儿热呢，这镇好的西瓜就来了。去喊几个丫头都过来吃瓜。”结果梦依和梦心都来了，梦然却是参加成家小姐成惜言的茶话会了。梦飞说：“把瓜抱过来，我们姊妹几个自己切分，这样才有意思。”老夫人点头答应了，心想：这老二家的就是讨喜，老大一家除了小梦依都是白眼狼！只见冬雪抱来一个足有二十斤的椭圆西瓜！额……老夫人说：“你们几个也吃不了那么多，不如就切一半，另一半就送去大房继续镇着等二丫头回来吃。”老夫人是存了小心思的，这瓜二丫头自己也是吃不完的又不能隔夜，到时候小梦依又能吃一份，至于刘氏，那自然也是要吃的。刘氏眼珠一转，便说道：“纵着切吧，你们人多，横切少了些。”不料梦飞说：“横切吧，冬雪一会儿好抱些。”刘氏是觉得纵切就能得的多一些，而梦飞只是想着都是一半，干嘛不体恤一下冬雪。刘氏觉得自己受了小辈的气，还是很大度地说：“还是纵切吧。”孟玉在一旁觉得有些好笑，都说了一半一半，怎么分不是分。纵切是给人一种很多的感觉，可那只是感觉，其实是一样的。最后孟玉说：“大舅母，无论怎么切都是一样的。”梦依也附了一句。老太太说：“既然都一样，那就横切吧。”刘氏有些挂不住，就告辞回去了。等冬雪一走，她那和煦的笑立马消失不见，瞥见那半个瓜就怒摔了手边的茶杯！
　　下午梦然很开心地回来了，在茶话会的间歇她去透气的时候，在后花园的湖边见到了一个俊逸的背影！当时她的心跳地厉害，于是用手按在胸口匆匆离开了。那是成大公子，成惜墨吗？思及此，她的脸忽然有些发烫。当她走进房内，见母亲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眼圈红红的。当即问清了事情的始末。她觉得祖母未免太偏心了！就这样在小辈的面前抹母亲的面子！不就是不想让我多分瓜吗？我还不稀罕呢，尤其是二房的瓜。老夫人房里是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大小姐梦依还躲在老夫人的怀里撒娇地喊：“祖母~”老夫人高兴地连忙答应，脸上都笑开了花。梦飞假装吃醋说，娇哼了一声脸朝西：“祖母一看见大姐姐就忘了飞飞！”这一说，连梦心都笑了，她本来就是小孩子，脾气直来直去的。当即嬉笑打趣：“两个姐姐似乎比我还小。”孟玉也在一旁会心地笑。突然梦然抱着那半个西瓜冲进来，“砰”一放，摔门帘而去！大家都愣神，这么一副场面生生掐断了。梦依起身，温顺地说：“祖母，我先回去看看梦然。”其余三个丫头在那儿疑问：“这是谁给二姐姐受气了？”
　　晚饭孟玉是随梦心在三房吃的，就在饭后与闵氏、梦心歇着闲聊的当口，便听得大房那边传来吵闹声。“我就是觉得都一样，没让你少吃一两啊！”“谁稀罕你们家的瓜，有爹生没娘养的野丫头！”越听越不对劲儿，孟玉和梦心都赶过去了，老夫人也到了，呵斥梦飞：“让你喊三姐姐回来歇息，怎么和二姐姐在此吵闹？”“是她先找茬的！”梦飞一手指向梦然，大声哭着回道。之后便跑回房去了。梦然不禁有些得意，老夫人严肃地来了句：“梦依你是姐姐，不该与妹妹吵闹。”没想到此时的梦然竟是横眉怒目地回嘴：“祖母你就会偏向二房三房还有孟玉，根本就不喜欢我。好啊，我也不喜欢你这个老太婆！”此时刘氏站在一边没作声。恰好沈傲天回来看到这一幕，上去就给了沈梦然一巴掌，厉声道：“赶紧去给祖母道歉！”梦然惊呆了，这是生平父亲第一次打自己，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捂着被打那半边脸，哭着跑了。刘氏心疼女儿，看着黑气沉沉的沈傲天急道：“老爷！”最后跺跺脚去追女儿去了。沈傲天撩袍跪在母亲面前,低头道：“母亲，儿子不孝，竟然养出这个不知好歹的孽障！”老夫人心痛地颤颤巍巍地走向前去，伸手想要摸摸儿子的头，到底还是忍住了，收回手，默默地转身在冬雪的搀扶下回去了。只有孟玉看到了姥姥眼中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