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暖阳》点舟单

11、第 11 章 走下楼时，

　　下午1点15分，白华正准备出门，家里电话响了。
　　“小白，主编抓我核对资料，下午我不能陪你去啦，你一个人ok吗？”对着眼前山一样高的资料，罗小糖握着电话一脸悲愤。
　　上午在办公室被众人围殴，刚才又被主编塞了一打资料，真是没天理了，我不过是看黄杰同学心情不太好想调节下气氛，跟他描述了一下昨天和小白外出的情况外加说明了一下晚餐吃的什么而已嘛，这帮人真是太过分了。
　　实施情况是，昨天罗小糖同学陪同小白外出见客这轻松的一天里，编辑部办公室里的众人顶着黑脸boss的低气压加班通宵，今早是截稿最后一天，才趴了两三个小时又累又困的大家认命的准备死扛过今天就万事大吉时，罗小糖这二货春风满面的得意气质立马让众人心生不爽，这丫竟然还没脸色的跟黄杰得瑟。
　　真是叔可忍婶不可忍！弄不死丫的，看你还得瑟。
　　黄杰率先出手，见罗小糖竟然敢反抗，众人一拥而上，最后是在boss的号召下大家才停了手。
　　主编大人端着今早第五杯浓烈的苦丁茶站在门口对众人道：“别弄死了，给我留口气，还有任务给他做。”
　　上月白华连载的‘清风山野’版块完结，又接到林苇远工作室的邀约，罗小糖代表公司暂时作为白华的助理协助他的工作，所以这段时间罗小糖轻松极了。

　　“恩，没关系。你先忙你的，结束了我再给你电话。”
　　“好的。拜拜。”
　　特地背了个书包，白华心想书包应该就够了吧，但到了约定的地方，看着桌子上一尺多高的两堆画册白华还是傻眼了。
　　万全峰看了看白华身后，“罗先生没有跟你一起来吗？”
　　白华傻傻摇头。
　　啧，苦力没来，万全峰看着怔楞的白华，“呃，那您有选择的拿一些吧。”上次罗小糖居然让自己等了40分钟，万特助特意让工作人员准备了林老和孟彦两人的作品各一堆，谁想罗小糖居然敢溜。
　　“这些全都是吗？”定定神，白华到桌前坐下，“我想都看看，所以还是都带走吧。”
　　对着一脸纯朴无辜的白华，万全峰实在觉得不好意思，想到一个人，“白老师，我点了点喝的，您先看作品休息下，我马上回来。”
　　不等白华拒绝，万全峰一溜烟走了。
　　边向外走边拨通电话，“孟彦？”
　　“你好。”
　　还是这么冷，万全峰腹诽，“你现在浩方吗？几楼？”
　　“刚从展馆回来，现在停车场。”
　　“下午什么安排？”
　　“暂时没有。”
　　“GOOD。这样，白先生今天过来取东西，引荐你们认识。他助理没有陪同，一会儿我还有讨论会，正好你送白先生回去一下。”
　　“……”
　　万全峰觉得冷气似乎从电话那头源源不断冒出来，顿了片刻，不给对方拒绝的机会，继续道：“我现在一楼侧厅，你直接过来吧。”

　　“我想直接拿了东西走的，哎，现在怎么办呢？”对着两堆厚厚画册白华自言自语。
　　“先生，您的摩卡。”
　　“哦，恩，谢谢。”想到上次见面自己似乎喝的也是摩卡，白华忽然抬头问，“不好意思，请问您这里可以电话叫车吗？”见对方不解，指着前面两堆书，赧道：“我没有用手机，这些东西没法带走。”
　　“这样，您稍等我给您查下。”
　　“好的，谢谢。”
　　片刻，服务员返回，“先生，您好，我们这边是可以为您叫车的，您需要现在叫车吗？”
　　“唔……”万助理应该很快回来吧，“那就……”
　　“不用了，麻烦你了。”打断白华的回答，万全峰谢绝服务员后对白华道：“白先生，车的事情等下再说。”闪身，“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设计师，孟彦。”
　　白华直直的看着万全峰身后的人，孟学长……

　　面对再次相遇，孟彦淡然的外表下却掀起了波浪。对这个忽然之间消失不见又无处寻觅的小子，自己是该生气还是惊喜，要上前训斥亦或先给予拥抱？生气、愤怒、惊喜、怅然……各种情绪忽如而至，最终化作一抹淡淡的微笑，慢慢的浸润那个傻傻自我罚站的人。
　　“小家伙，好久不见。”
　　“孟……学长……”
　　“白老师？！”万全峰作为旁观者完全疑惑了，这是什么情况？为啥孟彦打完招呼白华就哭，哭了？！
　　手忙脚乱找到纸巾就要递过去，白华却率先低头胡乱擦掉眼泪，羞赧却愉快的露出笑容，“孟学长，好久不见。”
　　万全峰愣住了。那笑容，像穿越风雨冲破黑暗终于抵达的阳光般闪耀。
　　刚接触白华时他浑身散发着的带着距离感的温和正如覆盖在新鲜水果上的保鲜膜，保护不受细菌外界的腐坏侵蚀却也将人隔绝开来，看上去透明可亲，接触了才发现原来不可触碰。
　　可是现在，这一刻，这层隔绝于世的保护膜就像被溶解掉，让那原本鲜活的灵魂苏醒一样，让人恍然察觉，原来，这才是他，原来，他可以这样。

　　三人落座，面对着孟彦的白华像没了壳的鸡蛋，整个人气质变得温润，愉悦的情感简直要晃瞎万全峰的眼睛。万全峰坐好，等着两人交代故往。
　　“……”
　　“……”
　　等得不耐烦，“我说，你们两个不准备说点什么？”这都傻坐半小时了，就算是咖啡再好喝，这么坐着猛喝看上去也很傻好吗？？
　　“这是我学弟。”
　　孟彦有很多问题想问，面对白华却找不到理由进行质问。
　　问什么？你为什么忽然消失？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你为什么不再跟我联络？

　　这些问题太琼瑶太少女心，要是能问出口问题就大了，而且，自己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来看待白华的呢？只是学弟的话，未免管太多，当成自己想要保护的弟弟？好像自己的感情仍旧强烈了些，然而再有别的什么情绪？喜欢？爱？打住！
　　在国外生活这几年，见过很多因为爱走到一起的男男女女，虽然对同性之间的爱情并不排斥，可是，仅仅相处了一年的自己可能这么快就产生这样的情感吗？归根结底，自己也是不确定的吧。小时候的感情是很难真正对长大后的生活进行干预的。也许，是因为白华的忽然离开，我只是从那时候单纯的失落遗憾延续至今保有怀念与怜爱，就是这样而已吧。
　　于是，自觉想通了的孟彦便不再纠结。
　　听见万全峰的话，白华红着脸道歉。
　　“不好意思，我失态了。好久没见到孟学长有点激动。”说罢看着两人笑。
　　“这么算来，我们已经有5年没见过了。”孟彦补充。
　　“五年？”高二才认识的吗？
　　孟彦不动声色的喝了口咖啡，默默竖着耳朵等白华的解释。
　　“恩。我一年级认识孟学长的，因为变故，二年级转到别的学校，不过又因为别的事情，没能继续下去。”
　　这个自己是知道的。孟彦曾经跑去找黄德权，黄德权一脸遗憾的告诉自己白华转学的事，可是转学后那所学校却因故查封停办，因此自己没能找到白华本人。
　　“对了，真的好巧，孟学长竟然就是合作的设计师吗？”看向万全峰，“学长高中的时候就已经好厉害了，没想到现在更厉害了。”
　　白华一脸炫耀的对万全峰描述高中时候的孟彦，让万全峰失笑，看不出来，孟彦高中时是那样的。咖啡厅挂钟准点报时，唔，不早了。
　　看看时间，“既然你们互相认识那更好办了，一会儿孟彦你送白华回去吧，我还有会，改天我们好好坐下来聊聊。”
　　叫上林老一起开心一下好了。万全峰琢磨，看孟彦和白华这样，恩恩，应该还有很多故事吧，呵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