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监》印花纸巾

21、反转的审讯 那是‘神威

　　满脸阴郁的年轻人稍有点呆愣。他转头看了眼自己的师傅，得到首肯后才开口问道：“你既然身为神监，神格研究资料有多么重要你也应该清楚。你当时明明有机会获取神格资料，为什么不这么做？”

　　“你们调查的很清楚啊。”艾尔咧嘴笑了笑，突然问了个问题：“你当学徒几年了？”他饶有兴趣的盯着那个年轻人。

　　“这与你无关。”年轻人依旧满脸冷漠。

　　“看你肩章的磨损程度……起码三年以上了吧？”神监笑容和煦，“‘为什么就是出不了师呢’——理由，你有好好考虑过吗？”

　　“……”年轻人闭嘴不再说话。

　　艾尔却坐正身体，开始严肃的解释起来：“我不选择那两份珍贵的研究资料，是因为那些资料不可信。”

　　他的眼睛直视着年轻人：“的确，有了侏儒的研究资料，联盟的发展会突飞猛进。这一点我很清楚。但侏儒曾开辟过一个王朝，他们的智者见多识广，跟着他们的意图走……是会吃大亏的。”

　　“这两份资料对我们很重要，对侏儒当然也是。那么问题来了，”艾尔冲年轻人歪了下头，“身为两个注定敌对的种族，它们会好心的把自己的研究成果贡献出来，好让我们大踏步的前进吗？”

　　青年的脑袋上开始见汗。

　　“要我说的话，糖衣陷阱的可能性，反倒更大吧？”

　　“再说，我们对神格的研究才刚起步，机械更是一无所知。如果侏儒对资料动手脚，我们很难察觉。但神格本身是真是假，我一眼就能分辨出来。在这样的考虑下，我更重视样本一些，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同样的，为了利益最大化，我舍弃弄虚作假的重要资料，选择带走真实性更高的‘乱七八糟的资料’，这选择也就可以接受了吧？”

　　说这些话的时候，艾尔语气轻松，姿态缓和，脸面上依然挂着笑容。

　　与之相比，栅栏对面气氛凝重，反倒更像是受审犯人一般。

　　“够了。继续。”短暂的沉默后，老监察官突然冷冰冰的说。

　　艾尔脸上的笑容顿时又变得苦哈哈的：“知道了。这之后……”

　　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我们遭到了袭击。那是‘神威’，错不了的。”

　　艾尔脸部的线条是十分柔和的。这令他笑起来的时候显得格外有亲和力。但当他神情严肃起来时，他柔和的五官却像是挂了一层寒冰，只是瞧一眼就觉得骨子里都在冒寒气。

　　“种类，实力，规则。”监察官一口气蹦了三个词出来。

　　艾尔摇摇头：“一概不知。那时候，侏儒正要给我们展示神格样品，我的感知完全被搅乱了，不然也不至于被‘神威’震慑住。我所知道的仅限于它是冲‘神格’来的，除此之外，再没别的了。”

　　老监察官闭上眼睛想了想。

　　随后他冷冷的说：“继续。”

　　“之后的事就简单了。侏儒们要对入侵的神族展开报复，就决定要袭击神族的老巢……”艾尔一瞬间露出脱力的表情，“等我知道他们要袭击禁宫的时候，什么都晚了。”

　　“残骸？”监察官问道。

　　“估计剩不下来太多。炮塔和神格是直接造成禁宫损失的，肯定已经没有了。资料库的情况说不好。不过没有侏儒的技术，就算保存下来，能够打开的可能性也不高。啊对了，我带出来的那两份资料还在我这里，要拿走吗？”

　　年长的监察官一言不发的站起来，掉头离开了审讯室

　　“等你的嫌疑洗净之后，我们会受理的。”年轻监察官回了一句，随后也紧随老师的步伐，消失在了门外。

　　独自呆在刑讯室里，艾尔忧伤的叹口气：“好歹把我的捆绑解开啊？要不把我的神明禁制解开啊？……所以我才不想来这个破地方……”

　　宽阔的神监监察司走廊里，年轻人关好刑讯室的门，随即快步赶到大步前行的老师身边。

　　“老师，为什么不追问他更详细的情况？”他脸上的阴郁消退了些，取而代之的是困惑。

　　老监察官站住脚，转身看向自己的学徒：“老夫问你，审讯的目的是什么？”

　　“抓住受审人话里的疑点，不择手段的榨取真相。”

　　老监察官目光严厉的看向他：“那么，你做到这一点了吗？”

　　面对徒弟的张口结舌，他轻叹口气：“自从你问了他之后，你就没再想过去抓他话里的疑点，而是去纠结他抛给你的问题去了，对不对？”

　　“……是。”年轻人满脸羞愧。

　　“面对受审人，动摇的却成了你——审讯要怎么继续？”年长者掀起眼皮，面色冷淡，“费诺曼，你今天的作业，就是整理艾尔罗曼的审讯资料。明早交上来。若再不合格，老夫就会让你体验一把掉级的恐怖，艺术性地。”

　　年长监察官说完话，掉头就走。

　　“是……是！！”年轻人顿时一个激灵，赶忙抱紧怀里的审问资料快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