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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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寒是被饿醒的。
他睁开眼揉着胃，干脆地坐了起来。如果他没有记错，自己和叶渊说好了吃饭叫他的。睡前还是下午，现在外面都是日上三竿了。这叫吃饭了叫我？还是叶渊理解成早饭了？
他抿着唇想着，走出了里屋，便看到了坐在外头书桌后面看书的韩涟漪。“早啊，涟漪。”
“可算醒了？”韩涟漪收起了书，“昨天晚上怎么叫你都叫不醒，走近都没防备，若是让首领知道你又要挨罚了。”
沈言寒笑了笑，没说什么反驳的话，也是因为不需要。挣个口舌之快也没有什么用处，还不如让韩涟漪多说几句，发泄一下不满。
“那个内贼如何了？”沈言寒忽然想起了之前约莫一个月一直在忙活的目标，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问道。韩涟漪略微挑眉，“交给你妹妹处理了，目测一时半会儿死不掉。那家伙是和什么有关系？”
“天在宗。”
天在宗？韩涟漪想了想却是想不起来，“和首领说一声，极卫军出马——”
“不要。”
沈言寒趴在了桌上，“这是琉璃山庄自己的事情，没必要让极卫军出手，自己的仇自己报。”
“……”
韩涟漪看了一会儿沈言寒。“不要忘记了，你已经不是琉璃山庄的人了，你从十年前，就是极卫军的下任首领。”
“知道啦知道啦，小声点不要让芸芸听见嘛。”沈言寒保持着趴在桌上的姿势，过了一会儿猛地直起了身。“哎呀我饿死了，昨个儿晚膳没吃到今个儿早饭也没吃到——”
“还没到午膳的时候，挨着！”韩涟漪冷哼一声，又换了卷书继续看。他虽说看似认真看书，眼角却注意着沈言寒，见他趴在桌上一动不动，嘴角略微抽了一下，又一次放下了书卷。“你就准备这么趴着等一个时辰？”
“不动那就不会更饿，所以没错我就准备这么趴着。”
“胡闹。”韩涟漪瞪了他一眼，“这么饿是要饿坏的！”
沈言寒抬起头，满怀期待地看着韩涟漪。韩涟漪的视线又回到了书卷上头，右手把手边的一个油纸包向沈言寒的方向推了推。也没见沈言寒的什么行动，只是韩涟漪手上书卷的书页略微动了一下，沈言寒已经坐回了原位，开开心心地打开油纸了。看到里面得东西，他眨了眨眼，“涟漪，我不——”
“爱吃不吃！”
“……”
沈言寒暗自叹了口气。他面前的是大约五块桃酥，韩涟漪非常喜欢吃桃酥，可是沈言寒却是不喜欢的。不过能让韩涟漪把喜欢的东西分给自己已经算是韩涟漪很给面子了，沈言寒对于桃酥还没有厌恶到极点，吃就吃吧。
吃了些桃酥垫垫饥，沈言寒又是复活了。他站起身，“我去看看那个内贼，涟漪你继续看书……好吧。”
方才话说了一半，韩涟漪已经抬起头看着他了，眼神非常的凶狠。显然是不愿意被沈言寒再一次扔下了。沈言寒苦笑着揉了揉鼻尖，“就算我从小就是由你照顾的，涟漪你也未免太像哥哥了，或者说像管家？”
“如果不是你太让人操心了，谁高兴天天管着你！”
韩涟漪敲了沈言寒的脑袋一下。
琉璃山庄的上庄本应是山庄之中核心人物呆着的地方，现在却是空落落的没多少人。反正也不到人多的下庄去，沈言寒也就不穿斗篷了，再说内贼找到，他也没必要躲躲藏藏做什么隐秘事情了。内贼所在的地方韩涟漪是知道的，自然是他带路把沈言寒带了过去。
“你这山庄里面，怎么护卫不见几个？”
“之前的事情让山庄里面损失惨重，叶渊和叶珂都在忙着审查山庄里面的人，这些护卫是刚通过审查安排上来的。”沈言寒走到地牢前面，向两个面露警惕的护卫展示了一下手上的一块琉璃。看到那块琉璃，护卫们便收回了视线。韩涟漪挑了挑眉，“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祖传的琉璃，我和芸芸各有一块，如果芸芸嫁了人，除非入赘，否则她手上的琉璃还要收回来。”沈言寒转手把琉璃递给了韩涟漪。韩涟漪接过，半个巴掌大小的琉璃上面花样繁复，中央有那么几个奇怪的字符。韩涟漪意义不明地笑了笑，把琉璃还给了沈言寒。“现在琉璃的工艺都已经基本断绝了，你可要把这收好了。”
“工艺断绝了？可是师傅那里……”
“前朝皇室非常喜欢琉璃，极卫军当然被赏赐过不少的琉璃制品，极卫军里还有会那门工艺的人呢。你的前人兴许和前朝皇室有些什么关系，然后得了赏赐，这一朝这山庄就叫了琉璃山庄了吧。”
这边说着，沈言寒和韩涟漪走进了地牢。刚一进去沈言寒就愣了一下。“地牢里面什么时候这么多人了。”
韩涟漪看了周围一眼，稍微数了一下。“不过是五个人，很多么？驻地里面的地牢——”
“那里基本关的和这里的可不一样，这里头的都是没有通过审查的人，比我想像的多啊。”沈言寒摇了摇头，走到了地牢最深处，“芸芸，你在这啊。”
沈言芸回头看了沈言寒一眼，赶紧收起了手上的鞭子。“哥……哥，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来看看这个家伙。”沈言寒的眼神落在顾天身上，嘴角略微抽了一下。顾天缩成一团躲在角落里面，身上的衣服衣不蔽体，基本都被抽破了。“芸芸啊，你到底是女孩子，注意影响。”
“我……我……要你管！”
沈言芸扔下鞭子，红着脸跑出去了。
“……”
沈言寒不解地眨了眨眼，走到顾天那个牢笼里面，踢了他一脚。“起来。”
顾天听到这个声音，整个人颤了一下，抬起了头。“你，你不是……”
“我是湮魂的人啊，只不过我还是琉璃山庄的人。”沈言寒露出了笑容，捡起了地上的鞭子，“你于我有弑父之仇，不管是你还是天在宗，我都不会让你们好过。”他一振鞭子，发出了尖锐的声音，“好好等着吧。”
少年手腕一转，鞭子抽在了顾天的面前的青石板上，留下了一道极深的印子。“看你还这么好，我就放心了。”说完，他转身离开。
韩涟漪在他身后给牢门落锁，也不看那失魂落魄的顾天，跟着沈言寒走了出去。
沈言寒走了出去，看到沈言芸独自一人站在外面。“芸芸，叶珂呢？现在庄里面人不够，不要一个人跑，会有危险的。”
沈言芸抿了抿唇。“我一个人没问题的。我找你另有事情。”她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后抬起了头。“父亲过世了，所以庄主的位置——”
“你来做。”
沈言寒抢下了沈言芸的话头，让沈言芸愣了一下。“可是……”
“我师门那里有特殊的安排，我不可能在山庄久待，这庄主之位，自然是你来做。”
“……”
沈言芸沉默了一下。“副庄主，这个你一定要做。”
“好嘛，你说了算。”沈言寒笑起来。“对了，过几天我要出去一次，去一下绝渊谷。”
“不许去！”
少女猛地大声道，一步上前抓住了沈言寒的手臂。“不许去！”她又重复了一遍。
沈言芸的反应过于激烈，让沈言寒不由地惊讶地看着她，然后伸手拍了拍沈言芸的脑袋，“不要紧的，我会好好回来的。”
“……”
少女松开了手，后退开，侧开头。“至少等我宣布好了你的身份，还有我继承了庄主之位你再走。”
“好啊。”
沈言寒点头。沈言芸没有再说什么，转头就走。韩涟漪在后面看着，挑了挑眉。“你要去哪里？”
“雪飞山的绝渊谷，知道么？”沈言寒脸上的神情似笑非笑，“传说里面有极卫军的基地。”
“胡扯，怎么可能有？”
“你我自然是知道里面没有的，但是我觉得里面说不定有什么东西，而且和前朝相关。”沈言寒说着，转身看向韩涟漪，“我是要进去看的，你是去还是不去？”
“问什么废话。”
韩涟漪没好气地回答道。他还不忿着沈言寒的逃跑，以及寻找沈言寒那一路上的见鬼遭遇。沈言寒叹了口气。“总是这样子凶巴巴的，白长了一张这么漂亮的脸了。”
“沈言寒！你说什么！”
“夸你天生丽质都不行么？”
“有这么夸男子的么？”
“那……魁梧雄壮？”
“……沈言寒你别跑！”
屋子里头，叶珂疲惫地抬起头。“这是少爷的声音吗？另外一个是谁？”
“韩涟漪。”
叶渊晃了晃脑袋，敲了敲桌子。“抓紧时间弄掉这些，别想些有的没的了。”
唉……
叶珂深深叹了口气，把外面的吵闹声抛在了脑后。
沈言芸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叶珂不在身边，她连个抱怨的人都没有了。坐在窗下，沈言芸兀自失神。
——饿了。
这个念头在脑海之中出现，沈言芸习惯性地开口要喊叶珂，然后忽然想起来叶珂不在身边。
这下……
“芸芸。”
窗外忽然传来说话声。沈言芸吓了一大跳，惊恐地看着窗外，看到的是被她的表情吓到了的沈言寒。“那个……我就是来问你要不要……一起用午膳……”
沈言芸先是大大松了口气，然后瞪了兄长一眼。“非要从窗口问么？”她抱怨着，轻盈地从窗翻了出去。“我就勉强和你一起好了。”
沈言寒弯起了唇角。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