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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鬼话连篇 “训练场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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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场不是女人来的地方。”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夜宁有些呆愣愣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了。还在想着回头要说些什么,夜宁就听到后面的人又说了一句,“快走吧,让人发现了少不了责罚。”
隐隐的有些心塞,他还是那样替他人着想,还是那样的温和。只是声音有些嘶哑了,显得有些沧桑。
“姑娘!”
被打断思绪的夜宁缓缓的回过身来,视线慢慢的扫向身后的人,这几个月压抑着的没有流出的泪现在像是开了阀一样,怎么忍也忍不住了。他瘦了,也黑了,应该是最近训练太辛苦了,不似曾经那般温润,现在的他更显得坚毅挺拔。眼里噙着泪水,但是夜宁还是看到他那原本如死水般的眼神有了些不可置信的波动。
“将……将军。”
当王呈看到训练场的一角有一个不属于训练场该有的身影时,他以为又是哪个宫的宫女来偷偷看士兵们训练,这种事情不是一次两次了,在夜宁还在的时候,这种情况就特别多。想到夜宁,他不禁又暗自伤神起来,虽然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可他还是不习惯没有夜宁的日子,而且总是会时不时的想起夜宁来。
整理好自己的情感,王呈来到那身影后面告诉那个人让她离开这训练场。可是当他说了后,那姑娘却愣在那里,想是自己突然出现把人家姑娘吓着了,王呈便缓和了语调再次和那姑娘说明训练场不能有女人。可是那姑娘还是傻愣愣的站在那里。就在王呈以为那姑娘是不是耳背的时候,眼前的姑娘突然就转过身来看着他。
看着眼前的姑娘,那眉,那眼,那身形,无一不像夜宁,他脱口而出“将军。”可当他看到那姑娘眼里的泪水时,他才意识到自己错了,毕竟将军不是女人,而且将军从来不会有泪水。
当听到王呈那脱口而出的将军时,夜宁的泪水更加抑制不住的往外流。她有多久没有听到王呈叫她将军了呢?突然觉得世间所有的声音都不如王呈的那声将军,和谢安的那句夜宁来得动听。
此时王呈实在想不透这个与夜宁长相极其相似的姑娘究竟是谁,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训练场。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想起来好几个月前,好像听说皇甫具将夜宁将军的妹妹纳为妃了。想来估计是眼前这位姑娘了。
“娘娘,对不起,您和将军长得太像了,所以臣才会……”
一声娘娘即可就惊醒了夜宁,“没……没事,很多人都说我长得像……哥哥。”急忙抹干脸上的泪,也不知道有没有被王呈看出什么来。
“娘娘,您……”
急忙打断王呈的话,她不想从任何人嘴里听到喊她娘娘,尤其是谢安和王呈。“如果将军不嫌弃,叫我……小妹就行了,哥哥以前就叫我小妹。”
“这,不合规矩。”看着这张和夜宁一模一样的脸,夜宁的脸就和这姑娘的脸重合在了一起。小妹,她真是夜宁的妹妹吗?为什么,感觉这么熟悉呢?为什么总能在她身上看到夜宁的影子呢?就因为她是夜宁的妹妹?
平静下来的夜宁看着王呈的脸上呈现出各种各样的表情,他还是不能很好的掩饰自己的情感啊。“那按规矩,我还要喊你一声大哥呢,我曾听哥哥说你是他大哥,是吗?”
“恩,我是他大哥,可是……我没有保护好他。”暗淡的眼神让夜宁恨不得直接告诉王呈她就是夜宁,可是她不能。“这不是你的错,人各有天命。”
“天命?”重复着夜宁的话,王呈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如果真是天命,那他家将军的命是有多苦啊。
看着愈发沉浸在悲痛中的王呈,夜宁实在不忍再继续这个话题了,“怎么不见谢安将军?”若是以前,有王呈的地方,就会有谢安,怎么现在却看不见谢安呢?
收回自己的情感,王呈急忙回答夜宁的问题“谢安在马场,你要不要去看看?顺便还可以看看将军的马。”
她有多久没有见到黑里俏了呢?记不得了,可是她不能出现在黑里俏面前,黑里俏的嗅觉极好,若是靠近它的话,也许会被发现“不,不用了。我……其实是来找你的。”
“找我?”自己和这个将军的妹妹没有任何交集,她找自己有什么事情呢?
“恩。”说完,她就把藏在袖子里的一个锦囊塞到王呈的手里。原本她是想找王呈和谢安问清楚这次出兵的事情,可是在屋里“装疯卖傻”的那几天,她就改变了自己的想法,无论她现在说什么,相信皇甫具都不会改变出兵的想法,而不知道夜宁还活着的谢安王呈也一定会迎战来为夜宁报仇。既然自己什么都改变不了,那还不如就顺着这件事,给王呈自己的建议。
看着手中的锦囊,王呈诧异的问“这是……什么?”
“前几日,我梦到哥哥给我托梦,他让我把这个给你,说必要时也许会有用。”随便编了个托梦的谎话,虽然夜宁都觉得有些瞎,但是此时她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那个锦囊里,是她对于上场战役的反思,以及他们即将上的下场战役的看法。既然自己没有办法在随他们一起作战,那么只有给他们提一些自己的建议,希望必要时能够给他们些启发,帮助。
“托梦?”王呈不怎么相信这世上会有托梦这种事情,可是现在,他不自觉的相信了。他一直认为将军是不会离开他们的,即便是他已经死了,可是他还是会以另一种形式存在在他们身边。
“恩。”害怕王呈会开窍或者拆穿她的谎言,夜宁急忙说“我出来的时间太长了,皇上该找我了,我先回去了。”话一说完,夜宁也不等王呈反应,撒开腿就跑走了。
只留下王呈一个人站在原地,手里握着夜宁塞给他的锦囊久久不能挪步。
当夜宁摸回房的时候,刚从自己凿的狗洞里爬出来,就看到屋里的桌子旁坐着一个人,这个人除了皇甫具还会有谁呢?
不在意的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土,夜宁像没事的人一样走到桌子旁给自己倒了杯水,倘若无人的喝了起来。
对于夜宁的无视,皇甫具倒也没在意,像是随口一样问了句“去哪儿了?”
“没去哪儿。”又给自己倒了杯水,夜宁也随意的回答着。
其实不用问,皇甫具也能猜出夜宁去了哪儿,他只是想找个话题和夜宁讲讲话。“你若想出去就和朕说,只要你听话,朕不会拦着你。”自己不是想限制她的活动,只是不想她到处瞎溜达,以免让不怀好意的人给算计了。
但是他的好意完全没有被夜宁接受,“不用。”
“不用?你宁可爬你这个狗洞偷偷摸摸的弄得满身灰,也不愿意和我说?”
“不用你管。”
“夜宁,你就不能好好讲话。”
“皇上还知道我是夜宁啊。”像是故意挑衅一样,夜宁完全没有在乎自己的语气是多么的不友善。
知道她还在在意这件事,皇甫具懒得和她一般见识。“朕今天来不是来和你吵架的,所以你不用这么大火气。”
又灌了杯水,夜宁才放下手里的杯子“谁敢和皇上吵架。”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阴阳怪气的。”实在受不了夜宁和他说话的方式。
夜宁依旧不甘示弱的说“那皇上想听什么样的?”
“夜宁,我们就不能向以前一样吗?”
“以前?你认为可能吗?皇甫具,不要以为过去的事情就可以被磨灭掉。我这辈子,永远不会原谅你。”
听到夜宁说这句话,皇甫具虽然早就知道夜宁不会轻易原谅他,但听夜宁这么直白的说永远不会原谅他,他还是有些难受。这个世上,从来只有他原谅别人,没有人有资格怨恨他,除了,夜宁。“朕不需要你原谅,朕不认为自己做错过什么。”说完,皇甫具起身就要离开屋子。就在出房门的时候,皇甫具又留下了一记重弹。
“只要你一天不像朕低头,你就休想出这个院子一步。朕今日来本想是想让你一起去送将士们上战场的,现在看来,你应该是用不着了。”说完,皇甫具疾步走出院子。
当夜宁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追赶皇甫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