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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场 梦成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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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似乎是陷空谷,又似乎不不是。
眼前的景色美到了极致!如镜的湖水一马平川,消失在目极的尽头,湖水泛着温和的浅绿色。延伸入水镜的绿洲把湖水镶成各式的形状。绿洲中长满了葱葱郁郁的小草、翠绿的小树,树尖上挂着无数盏灯笼,清脆的鸟叫声时远时近,每一声都敲击着人的神经。
这感觉惬意舒坦极了!
明月神清气爽的张望。心下想着,以后就带玉堂来这居住好了。
伸手入湖中,水温清凉,质感柔滑。再抬手,明月温润的手心中赫然是一颗炙红的珠子!明月吃了一惊,手掌一颤,它便灵动的在他手心里滚动了起来,宛如一个淘气的孩子!
而让明月更诧异的是,从他刚刚伸手上来的地方,浅绿的湖水形成一个手掌大小的缺口,缺口呈现出鲜艳的桃花色!还在明月来不及思考的同时,那桃色迅速的往远处扩散,漫过葱葱郁郁的小草、翠绿的树、摇曳的灯笼......
只是一刹,小草变成了嫣红滴血的彼岸花;绿树掉光了叶,光秃秃的树枝灼热无比,仿佛燃烧着的铁烙;低沉嘶哑的乌鸦代替了清脆的鸟啼声!一刹间,满眼的桃花色,艳丽而神秘,妖冶而凄芜!
明月怔怔的望着。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那变化也没起一点涟漪,仿佛就是色染大地!——这梦幻般的桃色让明月的心灵不由有些迷离起来。
明月蓦然眼角一跳,桃色湖水的对岸仿若有一个白色的影子,他细细一望,便见那人清瘦高挑,一袭白衣拽地,衣摆湮灭在嫣红如血的彼岸花中;他乌黑的头发直垂至腰身以下,只用白色的丝绸挽了一小半;他的手中似乎拿着一把鲜红的油纸伞。
只是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背影,明月却似乎看出了他的孤寂与寂寥。——那种寂寞,让明月突然间有一种想把他拉进怀里狠狠保护的感觉。
“玉堂!”明月冲口而出的低呼,“玉堂!......白、玉、堂!——”明月大呼一声,各种复杂的情感瞬间汹涌而至。他的眼似乎被彼岸花灼痛了,眼眶里占满了酸酸涩涩的液体。
对岸那个白色的身影还是那样一动不动的背对着明月,仿佛是在沉思什么,又似乎是被什么景致迷住了。明月迫不及待的想要抓住他,刚往前一步,便踏入了桃红的湖水,那水稠稠地、黏黏地,一下便掩没了明月的那只脚——再也拉不上来。
明月心下着急,再次抬眼望向对岸之时,便怔住了。只见那白色的身影旁边多了一个红色的影子,他把一件衣服披在白色人影的肩上,然后从后面轻轻的抱住了他,偏头在他耳边说着什么,然后两个人双肩抖动,开心地笑了起来。——那情形是那样的熟悉,却又是那样的陌生!
白色的人转过头来:漂亮的桃花眼斜斜的拉入眉际,亮晶晶的眼睛充满欢乐。那眉、那眼、那嘴角,无不显得神采飞扬。——这是玉堂!这真是玉堂!!
“猫儿!”明月能仿佛能听到他那美好的嘴型发出来的欣喜之声。明月的心瞬间沉入谷底,因为他知道,那声情意绵绵的呼叫不是叫的自己!一定是哪里出错了!!
背对着明月的那个红色的身影对似乎对白玉堂说了一些什么,只见他笑的眉眼弯弯,然后低下头去。似乎很是得意,又似乎有些羞涩。
然后那红影扶起他的头,从这个方向,明月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他的玉堂眼波流荡,面色桃红,宛如一副处于热恋中的神态。那红影低下头去,便噙住了那桃花色的唇——两人开始如痴如醉的**......那红伞一斜,一个旋转,便落入遍地彼岸花的花丛中。
“玉堂!我在这里,玉堂!”明月向对岸的人儿使劲地挥着手,发出歇斯底里的喊叫。可惜那两人正是情浓之时。意迷之后,也不知是谁把谁扑到在地。两人滚落在一地的嫣红之间,一红一白刹间被掩没......
“玉堂!他不是你的猫儿!他是假的!真正的我在这里!玉堂——”明月一边使劲拉着陷进去的那条腿一边大叫道,可惜声音刚发出便被阴冷暗红的风吹散了。
“玉、堂......”明月无助的跌坐在岸边,只觉得那心酸酸的,那眼涩涩的:玉堂,你难道把我忘记了么?玉、堂!......
也许过了一刻,也许过了半个时辰,两人再次起身之时,便见衣物有些凌乱。明月用尽全力地挥手:玉堂!玉堂!白玉堂!!
白玉堂含笑的眸子终于看向这边,明月欣喜的往前踏了一步,想往那个男子奔去,可惜他忘了自己正陷在桃红色黏稠的湖水中。只他一个踉跄,整个人便跌进了一片桃花色中,白玉堂的眼眸只是在明月的方向停留了一小会,便穿透过去。
玉堂!你忘了我么?那我还有活着的理由么?明月心酸地低呼一声,顿觉的手脚无力,万念俱灰。那黏稠的湖水便缓缓掩没他的手脚、躯体、颈脖,漫上他的口、耳、鼻......正在灌入明月眼眸的一刹间,那个红衣黑发的男子正好转过头来,他狡黠的眼光朝这边不明意味地一笑:只见他面如冠玉,双目温润——赫然就是另一个自己!!!
......不!明月苦苦地大叫一声。只觉的身下顿松,入目便是天蓝色的帷帐——原来只是南柯一梦!这里是哪里呢?刚才是发生了什么事!?......
明月缓缓地闭上眼,压抑住还在“怦怦”直跳的心脏。记忆慢慢浮现在脑海。
明月、阿笙与一对奇怪的师徒共进午餐。明月把那个把自己包裹在黑暗中的人错认成了白玉堂,情绪激动的拉了他的手,谁知那包裹在黑色中的手粗劣、长满了皱纹——明显就是一个老者的手。虽然有些惊讶这么年轻的师傅怎么会有那么上了年纪的徒弟,但明月只是惊讶,并没有冒昧的去询问。
在明月向黑衣人道歉的时候,那黑衣人蓦地浑身颤抖,竟发病了!他师父大怒,似乎对明月下手了,明月出于理亏,便没有还手,庄笙更是没有反应过来罢......再次清醒,他便睡到了这里。——“天下庄”的一处客房。
明月细细的把梦境回忆了一遍,心底便有些微微地压抑。这桃花色的梦预示着什么?......桃花色?...彼岸花?...有些熟悉,又似乎有些模糊,好像是真的有到过这样的一个地方,又似乎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一个地方。
......可是,刚才那黑衣人...那感觉,像极了玉堂!......可是,失踪的玉堂怎么会出现在这?又怎么可能不与自己相认?!
——也许,只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罢。
也许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