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难得糊涂（上） “这个地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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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地方真不错，是吧？”
乌川问光。
“没错。”光猛点头，有补充了一句：“如果再有两位大厨就更好了。”
“除了吃可以想一些别的吗？”
“如果换了别的时候……”光瞅了瞅它们周围没太多生机的环境，叹了口气：“我有很多别的兴趣。但是现在，我们有什么？马上就要死掉了，死之前还要被耍来耍去的。除了衣食住行，我好像也没有别的可以考虑的啦。”
“那其它三样呢？”
“没什么可以变化的东西，除了吃。你说呢？”
“……当我没问。”
乌川早就应该想到的，对于一个吃货来说，为了吃他总能找出一大堆的理由。
于是乌川果断地决定换一个话题，可是他又不知道问什么。于是……“你想吃什么，今天中午？我做给你吃。免得你说我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说的时候，乌川几乎是咬着牙吐出了最后三个字。
“吃什么？”光的眼睛瞬间发出了光芒：“我可以选吗？”
“或者你想要放弃这个机会？”
“不不不，我说、我说！”
“不……还是算了。”乌川突然想起一个很严肃的问题：“我们这两天走了这么多地方，还有一个问题没有解决。我们的食材，到底是上天派发给我们，还是我们自己去捕捉呢？如果没有得到上天的允许，就随便捕杀或者采摘的话，可能会惹怒对方。更何况，我们毕竟是在‘做客’，我可不会厚脸皮到直接给主人家的后院开荒。”
光的脸瞬间又皱起了他的小眉头。
不知道为什么，瞅着光的笑脸，乌川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似乎他的心也跟着愁眉苦脸了似的。他想看到光的笑容。
“我们问问吧？”
“怎么问？”
“朝着东方拜一拜。不是传说上天都在那一边的吗？”
“你还信这个？”
耸了耸肩，光说的特别的诚恳：“都到了这个时候，有机会的话，让我试什么都可以啊。我宁愿做个蠢死鬼，也不要做个饿死鬼耶，嘿嘿。而且你是不知道，刚才我看过了，后面的那片林子非常大，简直就像是一个御用的猎场，里面的珍贵野味……哇，无论是卤的、蒸的、煮的、炸的，小炒还是闷炖，烧烤还是熬汤，都是一级一级一级棒啊！”
“认识你之后我才知道原来食欲也能激发智慧。”乌川表示很吃惊。
“既然你也同意就快点开始吧，我肚子都饿了呢。”
“……不是有百宝袋吗。”
摸了摸自己的百宝袋，光舔了舔嘴唇，再次露出一副谄媚的表情，将他的百宝袋往怀里紧了紧：“乌川，我这是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你可不要辜负我哦。”
“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不由自主地不想达到你的期望。”
叹了口气，拍了拍乌川的肩膀：“乌川，不要总像个长不大的孩子，我能够养得了你一时，可养不了你一世啊……”
那语气，活生生的好像是乌川的老祖宗在和他谈话一样。好像他真的受了他多大的恩似的。所以你是我老祖宗吗？还是说我是你的不肖子孙？
乌川头上的神经再次跳了两下，决定不再理会光。
……那个每天过日子都像演戏似的家伙，果然没什么可利用的地方。
可是……
真不知道上天那个老家伙是怎么想的，居然真的就让那个没什么长处的家伙说中了心思。乌川真的是不管三七二十一，连着光带着顺了光的意的上天一起骂了一通。
他们朝东方跪拜的第三次，居然真的就听到了什么声音。
这显然不是外部传来的声音，而是直接贯入他们的意识之中的。
“神族的祭品……乌川。”顿了一会儿：“魔族的祭品……光。这个……有趣，有趣。”
光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有趣在哪里，又或者是他和乌川的组合挺有趣的？那……倒是没有说错。看来上天真是个怪趣味的老头儿。乌川同样很无语，他不知道这个“有趣”所为何事，或者何人。
不过他们这一次倒是都非常识趣地没有说话，白痴才会选择在上天和他们沟通的时候惹恼对方呢。
“觉得我是个怪老头？呵呵，光，你胆子不小啊。”
听到这话，光的两条腿开始不受控制的发抖。不是他想要这么孬的，而是那种时刻，本能地感觉到了害怕。拜托，他大脑还被对方控制着呢，那还不是要他死他就绝对活不成的情况嘛。
他是不知道乌川听到没有了，不过他没空管这事了，比起丢命这件事情，丢脸也不算什么了。
不过他的心里还是很委屈的——“明明经常在心里骂你的是乌川比较多啊。”
“是吗？”
光知道，上天是在问自己。
虽然乌川不是个好家伙，他也忍不住想要拖他下水，但是想想还是算了吧，毕竟他对自己还不坏，偶尔还很……温柔？不知道是怎么想到这个词的，奇怪。最重要的果然还是……他会给自己做饭啊。
没了乌川，不会做饭的自己最多再多活半年呗。不是可持续发展呢。
“……他也没有老是骂啦。我们都很尊敬您的，上天大人。”
“哦？你刚才脑子里的思维可是很复杂呢？”
“既然您能感觉到我在想什么的话，我就不解释啦。我和乌川最郁闷的倒不是别的啦，就是不知道您到底是怎么想的，所以很忐忑。到底是死是活呢？还麻烦您老人家给我们个准话儿。”
“想听？”
那必须的啊。光高频率地点着头。
却换来一阵沉默。
好不容易，对方开了金口：“……过一段时间，我的特使自然会传达给你们我的意思。再没有接到特使传来的谕令之前，你们就在这个‘上天坛’里好好的生活吧。不过如果活不下去可不能怪我。”
“那……食材？”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我那些珍奇兽类的主意。”
其实还有那些珍贵的菌类和蔬菜的主意……好吃的东西，即使还没有被做成好吃的，只要它又变成好吃的的潜力，光就能发现它。
他早就发现在那个大林子的旁边，开辟了一块小小的封闭的农地，乌川当然您没有注意这个不大的地方，但是光悄悄地跑过去看了一下。喔，好家伙，都是非常珍贵的植物，不但做成食物非常的好吃有营养，同时还对身体有很大的帮助，能够延年益寿到你无法想象的长度。——几乎是与天地同辉。不过其实，光比较在意的是它们“好吃”的那部份。至于寿命，他也不是真的介意，反正也是将死之魔了嘛。
见光没有说话，上天也没有多责备什么，只是说了一句：“只要你们能够捕得着、摘得到，你们就尽情地食用吧。若是这些东西我都会贪恋的话，我又如何成为你们的‘造物主’。”
原来他知道自己也在打那些植物的主意啊，真腹黑。光在心里吐了吐舌头。
“你这孩子，鬼脑筋怎么这么多？”想必也是窥测到了光吐舌头的想法。
这下光真的是无奈了，他用一种比较不敬的方式说道：“上天大人，既然您知道我在想什么了，就不要还老是说出来好吗？那样子……我会很尴尬的诶。”
“哈？”
“就是很没面子嘛。”
这一次，上天是真的被梗住了，他觉得自己和他完全不能沟通，难道这就是代沟？
倒是一直在一旁沉默的乌川说话了：“……光，你就不能乖乖的，别想些有的没的乱七八糟的吗？”
“……我刚才说的你都能听到咯？”光大吃一惊，他还以为上天之是在和他一个魔交流呢。
乌川点了点头。
光悲愤地对上天吼道：“你怎么不说他也能听到？过分！”
“你没让我隔离他的思想啊。我还以为他可以听呢……”
“也不是不能听啦……”
只是自己的想法被不是自己的生灵知道，感觉很奇怪啊。
偷偷瞄了一眼乌川的脸色，他依然低着头，似乎是很恭敬的样子，不过光想，他应该很想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吧。因为……唉，反正在那种高傲自大的家伙眼里，自己就是一无是处的啦。
他可不是故意用读心术去读乌川的心的。而是乌川对自己的不屑长期以来写在脸上，光已经不用再仔细分辨了……
真是悲哀。
“谢谢上天的恩赐。我等必将善用资源，绝不浪费。”
是乌川的声音。光看向身边，却发现乌川并没有说话。难道……是他心底的声音？好厉害。他居然可以把自己的想法隐藏的那么深。刚才在和上天沟通的时候，他根本没有听到乌川那边传来的声音。
看来他瞧不起自己也是应该的，谁让自己弱呢。嘤嘤嘤。
上天似乎也对乌川的能力刮目相看，光听到上天在说：“你这个孩子很冷静，沉稳。如果不集中精神，我都很难听到你心底的想法。你把真实的自己埋藏的很深，你的心机似乎不属于你这个年龄……神族二十三岁的男子都是这样的吗？”
“特殊环境使然啦。”光直接接了上去。
“也对。魔界那种宽松的土壤才能培养出你这么没心没肺的性格。”
“我哪里没心没肺了？”光终于发现了问题：“上天大人，为什么你老是欺负我？”
“当然要捡软柿子捏了。”
“我是软柿子？”
“……死气沉沉的神族太无趣了，一点也不好玩。”
光虽然很不想临时倒戈，但是还是忍不住赞同上天的想法：“没错，我也是这么觉得的。乌川就是这样，好像全世界都欠了他一百万一样。不苟言笑，也不掏心掏肺，总是那么冷静的样子。好装哦。”
“……不过你这种性格也并不喜闻乐见，难成大业。”
“那是因为我们对于‘大业’的定义不同。”
“哦？”这个疑问不是上天发出的，而是乌川发出的。上天也没反应，似乎是默许了这个问题。
不知道从哪一个微妙的时刻开始，他们三个能够顺利的通过思想同时进行交流了。
“因为我是家里最小的孩子，所以从小大家对我就没有更多的要求。所以，我对自己也就没有更多的要求啦。不像我大哥，还有之前的那几位哥哥姐姐们，因为他们承担着复兴家族的重任，就必须认真并且努力地学习，对自己有严格的要求，力求能够成为更有能力的魔族。而我……他们都很宠着我，似乎我的存在就是他们泯灭掉的‘快乐’的那部份的延续，所以他们只要求我快乐，快乐就好。”
“选择死亡也是？”
“……对。我不希望看到那些无辜的平民作为牺牲品再继续死亡，我非常不快乐。自从开始打仗，我的兄弟姊妹，我的国家，我的同胞们都死的死，伤的伤，我就失去了快乐的能力了。”
“现在你快乐吗？”
快乐啊。思想马上做出了回应，甚至连光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
“为什么？都要死了……”乌川完全无法理解这样的心情，虽然他也不喜欢战争，可是他觉得他还有未竟的事业要完成。就这么死了，作为一次宫廷斗争的牺牲品、作为一个“献祭”而死去，他不甘心，他死都不甘心。
“其实我也不知道。可是，我一想到牺牲我一个，活了那么多，我就非常的开心。而且……我遇到了乌川。乌川虽然一直说他不是个好神族，但是我觉得他对我还蛮好的，而且他是刀子嘴豆腐心啦，还说要做饭给我吃哦，要一直以只做饭给我吃。他是除了我妈妈之外，第一个说这样话的……生灵。我们才认识了不到半个月，他就做出了这样的承诺，我真的很开心。”
……果然是吃货。吃货就是没心机，吃货就是好收买。
当然，前提是他耍心机和被收买的对象，不是吃的。否则，恐怕很难搞定。
“你喜欢乌川？”
“谈不上喜欢吧。不过，他还不错。”
“你呢？”这次问的是乌川。
“虽然您是高高在上的上天，但是我也不是非得每个问题都要回答不可吧。”乌川竟然在抵抗。
光微微地露出了吃惊的表情，不过突然又觉得理解了。这个家伙……还真是高傲到骨子里去了呀，他讨厌被别人看穿自己的心思，即使是上天也一样。自己每次说中他的心思的时候，他都是一副打死也不承认的表情。真不知道这种烂个性是怎么养成的。
即使知道这是这么多年来一直保护他生存下来的武器，也还是觉得难以理解。
甚至有点可怜他。
不过上天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而是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不回答，也可能是因为还没有答案。或者……连自己都不敢相信那个答案吧。”
光发誓，他看见乌川在听到这句话后，身体狠狠地抖了一下。
“你们这些聪明的……”光不知道在后面怎么加称呼，叫上天“生灵”似乎有些不敬呢：“总之，就是因为太聪明了，就老喜欢想很多东西，说些很深奥也很奇怪的话。活得真累。”
“真是‘无知是福’啊。”上天感慨了一句。
却被乌川反驳了回来：“也有可能是‘难得胡涂’。”
光是决定不再理他们那些聪明的家伙的对话了。像他这种货色，只要负责好好看着别人聪明，然后适时地给他们鼓鼓掌，或者用自己的“愚蠢”来衬托他们的聪明就好了。光觉得这样的角色也挺不错的。
他不讨厌。
“你们俩的组合……真是有趣。”
似乎是一种莫名其妙的规则，他作为上天都无法掌控的奇妙的缘分，让他无趣而又单调的永生生活里，多了这么有趣的东西。他呀，真的很期待故事接下来的发展。
两个似乎完全不对盘的小东西，迥异的个性，却又彼此照顾……嗯，有趣，有趣。
未来怎么样，谁知道呢？不外乎一场求而不得的悲剧。可是……这个过程，似乎值得玩味。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难得糊涂（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