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甫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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樾启的营地距离石碑并不算太远，凤豹两人才刚走了几步，就见樾启率众人匆匆赶来。
“如此匆忙，发生何事？是还有妖魔残留吗？”燎宇凤询问。
却见樾启走近，朝凤豹两人跪伏在地，高声大呼：“惠州令尹樾启，谨代表在场的芳国子民，感谢两位仙人的救命之恩！”
此言一出，凤豹周围的人群纷纷跪拜行礼。面对这等阵势，纵是机变如凤豹，也不禁愣了一下。
“樾启大人说重了，诸位快快请起。”银豹率先回过神来，连忙扶起樾启，“我与燎宇凤虽是山客，但也属芳国子民，升山路上同舟共济这是应当的。”
“令尹大人，当务之急乃是寻回方才慌乱中走失的人，以免他们因为落单而受到残余妖魔的攻击。”燎宇凤在旁提醒。
“樾启受教了。”身穿宝蓝色长袍的年轻官员马上站起，转身嘱咐手下。
“税景先生，”银豹看向现场他唯一认识的刚氏，“能否邀请升山队伍中其他的刚氏和黄朱明早前来一聚，毕竟之后的路程还需要大家互相扶持的。”
税景一愣，没想到自己竟会被提及。他犹豫了下：“我可以去通知他们，但不能保证所有人都会来。”
“那就劳烦先生了。”银豹看看大湖泛红的湖水，感受着周围空气的流动，“此处血腥味太重了，恐会引来其它妖兽前来。待寻回走失的人，所有人马上到大湖上游的树林驻扎吧。”
二人杀灭妖魔的余威犹在，所说的话语众人都下意识地遵从了。
一番折腾后，升山队伍终于集齐，转移在大湖上风处的树林里扎营休息。
才生起篝火，利广就觑着周围无人过来的空档笑嘻嘻地凑了过来。“才这么一下，你们可是连樾启那傲气的小子也不得不折服了。”
“利广兄说笑了，”银豹有点困倦地看向奏国的二王子，“若利广兄真想让众人折服，卓郎君之名恐怕早已传遍常世。”
身份被揭破，利广愣了一下就马上反应过来。“哈！你们果真不简单！”他看了看四周没人注意，正了正脸色低声问，“那咱们就开诚布公了，你们两个，到底哪位是峰麒哪位是峰王？”
如此直接的询问，这回轮到凤豹两人不好回答了。
“未到甫渡宫，此处尚无峰王。”燎宇凤淡淡地说，“方才一战好友耗神甚巨，请容我等独处休息片刻。”他看向银豹，“不许拒绝！”
这话一出，银豹马上像被踩到尾巴的猫儿似的：“抗议！”
“不许抗议！”
“这话应该是我说的吧！”
利广哑然地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拌嘴，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多余，“既然这样，那我就期待到达甫渡宫的那一天了。”
第二天，不知是否因为昨晚的变故，升山的大部队并没有马上出发。而税景果然把大部分的刚氏和黄朱召集了过来。
当然，其中许多人是好奇凤豹两人才来的。
为了慎重起见，银豹也请樾启邀请了升山队伍中其余几位颇有威信的人物。
除了任肃州左州师将军的睢弘，还有来自礼州的州司寇裳萝和勤州松山的乡长嘉余。
“我说惠州令尹召来我等何事，莫不就是为了这两位？”礼州司寇虽历月余的风霜，但眉间艳色不减，她目光从樾启转到凤豹两人身上，“两位义士昨日之义举，裳萝在此深表谢意。”她顿了顿，“不知两位来自何处洞府？又因何故加入这次升山？”
“州司寇大人真会说笑，”插话的是捋着长须的嘉余，“既是升山，有谁不希望得到蓬山公的青眼，进而获天纲承认而登玉座呢？”
“自从数十年前蓬山公流离异世，芳国举国上下无不冀盼麒麟回归。”裳萝转看嘉余，“月前蓬山公乘金光，临蒲苏，恕惠侯，借宝重，凌云山刻石留名，一剑震慑燕朝上下。此等不凡亘古未有，定是上天垂怜芳国多难，方赐予芳国祥瑞。裳萝此行不求玉座，只愿得见公之威容，于愿足矣。”
刻峰留名？剑慑燕朝？银豹剑眉斜挑，笑眼看向一旁的凤凰剑者：好友，看来你瞒我不少事情啊！
“峰王玉座归属乃天启借麒麟下达，岂容凡人置喙。”燎宇凤避开好友揶揄的眼光，“现在我等能做的，就是保住性命，安全到达甫渡宫甚至离开黄海。”
“所以，能劳烦诸位告知我等将来的路况吗？好让我等做好准备？”银豹自然地接过话题，转向源直税景等人。
在场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刚氏和黄朱。
“这倒也不是什么秘密。”源直努了努嘴，“沿着这条路，过一天路程会有个沼泽，沼泽也不深，也就到膝盖的高度。这么多年来也垒了落脚的实地，不过还要用皮革等物把人和骑兽的脚密实包扎好，避免被沼泽里的蛭虫咬伤。”
樾启等人默默记下，决定过后便找人准备皮革。
“过了沼泽再走一天就出了树林，再走两天的草地就到乱石沙地。”税景补充，“走过三天就会看到通往甫渡宫的山道。这几天的除了防备妖魔外，最要紧的就是水源，因为大湖，不，毒湖后面的溪水等都有毒不能喝。”
“烧开的水也不行吗？”燎宇凤疑惑。
“不行，之前有人试过了，然后中毒救不回来。”一个精瘦的黄朱接口，“我们能采的满瓮石也不多了，又只能用一次，每回都得省着带，要是下雨情况还好一点，若碰着干旱，人没有足够的水，很难熬到蓬山。”
“下雨？所以水汽反倒没毒吗？”银豹下意识运功凝出一个水团，深思许久。
除燎宇凤外的众人看着他的举动，目光凝视那凭空出现的水团变化，居然没人敢吭声。
良久，银豹若有所悟，散去水团。
“好友定是想到对策了。”燎宇凤笃定。
银豹冲他点点头，转向樾启等人：“诸位可有备用煮食用的大锅？要有铁质盖子的。还要一只能放到锅里的大碗。”
“刚好我队伍多带了一只，马上替先生拿来。”裳萝连忙开口，随即要人回营地拿器具。
“另外请盛小半锅毒湖的水，”银豹补充，转头吩咐其他人，“能帮忙准备柴薪吗？恐怕会需要比较多。”
樾启马上吩咐仆人去捡枯枝。
待器具与水取来，银豹把铁锅架在小火上煮，在众人注目中拿起锅盖，去掉盖顶的裹布，银骠稍微用力碾压。不多时，原本平平的锅盖变成一个浅浅的锥状盖子。
他把拿来的陶碗放到大锅的中央，看到锅里的水位将将要到碗边，又把锅里的水倒掉一些，才把陶碗再次放进去。最后把锥状盖子凹的那面朝锅盖上。
末了他想了想，又凝出一团水倒在那凹下去的锅盖里。
“先生，这是？”源直好奇问。
“请稍候片刻，”银豹拨弄一下柴堆维持火势，“若吾此法可行，那众人以后在野外，即使没有满瓮石，也无需担心水源的问题了。”
此言一出，大家不由惊喜，纷纷期待地看向那铁锅。
“若真是能解决喝水饮用的问题，我们这些朱氏对先生感激不尽！”黄朱虽然有满瓮石能净化水，但黄朱之里的满瓮石总是有限度的，每次进出黄海，他们也只能是酌量携带。
大概过了小半个时辰，银豹看盖子上的水蒸发得七七八八，就拿起锅盖。
蒸腾的水汽散去后，锅里正中原本空空的陶碗里此时盛了大半碗的清水。
银骠无惧灼热，银豹从锅里小心将陶碗取出，又拿来新的一只碗，将陶碗里的水倒进新拿的碗里。
将陶碗放回锅里，银豹把那碗清水递给樾启，“这水放凉后给牲畜饮下，若牲畜没事就代表此法可行。”
樾启欣喜地仔细接过水碗，赶紧让人牵了一只羊过来。
羊先是嗅了嗅碗里的清水，然后就啧啧地喝起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山羊在众人的注目下依旧精神奕奕，丝毫没有中毒的迹象。
听着周围人群的欢呼，燎宇凤不禁对旁边的豹尾青年致谢：“好友，有劳了。”
银豹笑眼盈盈：“是你，不劳。”
因为解决了水源饮用问题，又有凤豹两人解决偶尔来袭的妖魔，升山的数百人一路上有惊无险地顺利到达蓬山上山的石径前。
“终于到了，这几天真累得够呛的。”靳鸣气喘吁吁地说，“真希望蓬山公能看重我，否则这罪就白受了。”
“你应该庆幸了，”税景走在他身边，听到这话不由翻了一下白眼，“说实话，这数百人的升山队伍，要是放在以前，走到最后肯定会折掉数十人的性命。”他看着前面走在队伍中间戴着面具的两人，“要不是有他们两位，哪有可能全部人平安无虞走到甫渡宫？就不知道这两位到底谁是未来的峰王？”
靳鸣没有反驳。
在这十来天里，凤豹两人的威望在升山众人中倏然上升。睢弘裳萝等人不提，就连向来最有希望成为峰王的樾启，也对两人敬重不已。
然而这次升山的鹏雏只有一位。
樾启看着银豹身后甩来甩去的尾巴，不由叹了口气。
“北大芳秀，这次可是故地重游，不知你可有印象？”看到两边屹立依旧的山壁，银豹忍不住打趣道。
“似有记忆。”燎宇凤直言不讳，“当此事了结，吾当好好回馈好友的一番心意。”
银豹正想追问如何回馈，却见前方一阵骚动。
待人群散开分两边避让，却见一群青衣翠带螺髻翘然的美貌女仙列队而来。最先一人，竟是双雁宫的鸿灵。她率众女仙跪伏在地，高声颂道：
“尔等恭迎蓬山公尊驾归来。愿公贵体安和，心念遂达！”
瞎眼小剧场2
银豹：阿凤这身造型硬梆梆的，靠着睡一点都不舒服。
燎宇凤拿出柔软的金色枕头放在大腿上，银豹自觉地靠了过去。
银豹（睡得迷迷糊糊）：我还是喜欢阿倦以前领子上的泡泡枕……
n天后
原无乡：这衣服领子是怎么一回事？
倦收天：好友你不是说过喜欢泡泡领吗？所以我让女仙在你衣服上加了一个。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甫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