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剑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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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体端方正雅，果真是好字！”樾启四人来到人群聚集处，借着明亮的火光，轻易就能辨认出石碑上的大字。
“咦？旁边还有一行字，虽字体相似，但风格又略有不同。”眼尖的靳鸣发现了左侧的跋语。
樾启按他指示看了过去，不由皱紧了眉头。
“水至清则无鱼，法至酷则失命。”惟康担心地看向樾启，“这是暗指烈王之害啊。”
“烈王苛政之害，举世闻知，”樾启垂下目光，“此人以毒湖喻苛政，并立碑于此，定是为了警醒后来之人。不知是哪位才俊，竟比我等早一步至此立下此碑。”
“看石碑上的字迹，字形相似却风格各异，应是两人合写。”惟康突然想起什么，转头问汉彬，“汉彬不是素来喜好书道吗？怎么这时却闭口不言？”
“大字雄厚，小字脱俗，的确是两人合写。”汉彬干巴巴地附和着，却早已认出石上字迹与那两名“山客”习字时的字迹有七八分的相似。
“唉，税景不是说这碑先前是没有的吗？或者是蓬山公或其他仙人不愿看到毒湖害人，所以立碑示警。”靳鸣看了下四周，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在这里，扯了扯樾启的袖子，“我们要不先回去吧，要不然税景又要念叨了。”
“嗯，好吧。”樾启兴致不高地点了点头，拉着意犹未尽的惟康，和汉彬靳鸣越过人群，回到自己队伍的营地。
此时锅中的百稼米粥才刚冒烟，税景正打算添加肉干，看到他们回来：“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凤豹两人正和利广闲聊着，听到税景的话语，也把眼光看向四人。
“石碑上的铭文写得真的不错，”靳鸣大大咧咧的坐了下来，“就是人有点多。”
惟康有点担心地看了看樾启，也坐了下来。
汉彬走到银豹身旁坐下，他皱着眉压低声音确保不被其他人听到，“那石碑其实是你们写的吗？”
银豹扭头看他，面具遮住了他讶异的表情，正欲说什么，旁边燎宇凤突然抓住银骠。
“不好！有状况！”此时燎宇凤声音凝重，向湖而立，目光直透大湖对岸的黝黑的夜空。
银豹一凛，防护剑阵居然被触动了！
他也看向那片夜空，五感在觉灵佩加持下份外灵敏，漆黑中那数十只蛊雕来回盘旋的身影在他眼中暴露无遗。
他倏然站起，也不顾身份是否会暴露：“有大量飞行妖魔来袭！利广，樾启，麻烦安排所有人熄灭火种，快进入树林等有遮蔽头顶的地方暂避！”
说完，凤豹两人对视一眼，不顾周围的讶异惊呼，径自腾空平掠过众人头顶，一直飞达石碑之前。
众升山之人只见红白银素两道身影在火光中如清风过野，天神落凡，一时喧闹之声顿止。
“飞行妖兽将要袭来，请诸位尽快熄灭火种，入林间暂避。”燎宇凤气运丹田，警告的语句在所有人的耳边清晰无比。
话语刚落，原本已经安静下来的人们就像沸油一样躁动起来。有眼力好的人看到在上空盘旋的蛊雕，忍不住惊呼着逃入树林。
湖边陷入一片狼藉的混乱。
源直和税景等朱氏也加入到协助疏散人群的队伍中。
似是发现下方猎物的骚动，数只蛊雕俯冲而下，发出尖锐怵人的叫声。
“来了！”银豹一直注意着蛊雕的动向，同时化去手套，昔日的银骠玄解经器灵黎石的改造后更加华美灵动，威力更胜从前。
无需多言，燎宇凤心领神会，剑指一捻，背后金剑脱鞘腾空，立于身前：“巧夺！”
名剑金锋在握，源源不断的九阳真元灌入地脉，八极阳火交织出玄妙繁奥的八卦阵图。
“无极！”银豹左右双臂运使阴阳两仪之力，以自身与燎宇凤相通的共鸣频率调动蕴藏地下的金阳剑气。
巨大太极光影被银豹送上夜空，隐隐覆盖在蛊雕盘旋区域的上方。
剑气鸣啸，大地隐隐震动。感觉到异状的人群愈加慌乱。
地脉灵气扰动，远处群峰之首，玉座之上，一双无喜无悲的眼眸微张。
“趣味！”
须臾剑阵启动，金银双色剑雨自天而降，在银豹的精妙操纵下剑气交错纵横，全无让蛊雕躲避腾挪的空间。
锋利无匹的双色剑气刺穿划破妖魔坚厚的皮肉，在妖魔的痛苦尖叫中，血水肉块与剑雨一起落到下方大湖之中。
清澈的湖水逐渐被妖魔的血肉染成不祥的血红。
原本惊慌躲避的人群被这异象震慑，全都呆立当场，看着向来令人惊怕的噬人妖魔在绚烂夺目的剑雨中如纸扎豆腐般支离破碎。
但人群中亦有例外。
汉彬从剑雨的震慑中惊觉过来，他望向远处屹立在大湖之畔的那两个白色身影——一者金剑拄地，一者双臂擎天。毫无疑问，他深刻地认知这同行的两人正是这场异象的缔造者。
汉彬忍不住看向同队伍的其他人：樾启等人也把敬畏的目光投向正在开阵的凤豹二人，但唯有利广，他眼中除了惊讶以外还有喜悦，一种发现希望的纯然喜悦。
高山之上，玉甲灰衣的犬狼真君看着这漫天剑雨，不由赞叹：“区区两人之力，竟有千军万马之威。峰王的杀伐果断，真是让人讶异啊！”
一刻过后，确定剑阵之内已无妖魔存活，银豹双手揽月收云，将太极阵图收回。
这场一面倒的杀戮终于结束。
现场血气弥漫，但神奇的是无一丝妖魔的血肉落到两人身后，全部落入毒湖之中。
银豹转头看向已将金剑收回剑袋的燎宇凤，从开阵到现在，他都感受到好友关注的目光。“好友，”他耸了耸鼻子，战场上的血腥味令人心生不快，“此等异状，玄君等人定必察觉，你可需要先回去告知一声？”
“无须挂怀。”燎宇凤走近同修好友，“你无恙乎？”他明白银豹为控制剑阵不伤旁人及把控蛊雕的血肉落处，定耗神甚巨。
“无事。”借着面具遮掩，银豹不甚雅观地打了个哈欠，“今晚定能睡个好觉。”他眼利看到对方白发中泛出了几缕不为人察觉的金意，“哈！好友，你头发又露馅了。”
燎宇凤一怔，功力运转，披发衣袖无风自动。不多时，微泛金意的长发恢复原本的纯白。
趁燎宇凤运功之际，银豹轻声嘱咐藏在暗处的青鸟：“靡映，劳烦告知玄君，方才异象是我两人开阵所致，倦收天并无受伤，请勿挂虑。”
靡映领命而去。
银豹抬头触碰到燎宇凤不甚赞同的目光，不由失笑，伸出不知何时套回手套的银骠，拉着好友走回营地，尚未从惊惧中缓过来的人们下意识地纷纷躲避。“她们总会知晓的，早点告知也能免她们挂心。”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剑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