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二十五 ...
-
“你……”似是有些犹豫，他站在床边好一会儿，却没有动作。
“我自己来吧。”撑起身，去拿他手里的药膏绷带——本就不该期望他能放下身份替我包扎的。
其实，治愈这点小伤是很容易的事，而这个伤到现在还没好，并不是我不想耗费灵力在这种小伤上，只是有点喜欢上这种偶尔会有些刺痛的感觉，让我觉得自己还是活生生的。
仙人的生命太漫长，相对的，沧海桑田就显得短暂了些许，而永恒却仍是遥不可及。所以，麻木的活着的人太多，清醒却依旧麻木的人更不在少数。现在想来，仙人，还真是个尴尬的存在呢。
“你有能力把这伤治好的吧？”突然响起的冰冷男音打断了思绪。
如墨的心思比以前细腻了很多，却总是习惯把事情往最坏的方面猜。
放下手里的东西，我没有答话，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默默的拿起放在一旁的衣物，自顾自的穿戴起来。
“被揭穿所以没话讲了么？”
抬眼，认真的看着他：“对你的感觉，我暂时无法理清，但是，可以确定的是，我对你绝对没有恶意。”
“是吗？”
“如墨，我不管千旋跟你说过什么，也不想知道他究竟是怎么形容我的，我要澄清的只有一点，”顿了顿，从没有说过那样的话，有些开不了了口，“从我第一次见到你直到现在，乃至将来，我心里的人只有你。”
“哦？不知道你口中的那个‘你’，又是哪一个？”他嘲讽的口吻让我心惊，“我不是你心里的那个如墨。”
急急的反驳：“不是的！只要你恢复了记忆，一切都会跟从前一样的！”
“我说过了，我不会跟你走的……”
“我知道！我也没想过要带你走，只要你恢复记忆，只要我们在一起，哪儿都是一样的！”
“我的记忆对你而言就那么重要？没有以前的记忆，我对你就没有意义了吗？”
“……”
突然无法直视他的眼睛，一直以来，我所想的便是助如墨恢复记忆取回力量，然后我们就可以回到从前，甚至会比从前更幸福。
也有想过现在这个并不真正的如墨，他只是如墨的肉身，只有千旋那样的失败者才会不择手段的去争去抢。但是这种想法，说到底只是一点自我安慰，在目睹了他跟千旋如此亲密的情状之后的一点慰藉。
眼前这个人，他确实是如墨啊！虽然跟记忆中的有些出入，可是，这样的形貌，这样的气势，以及带给我的悸动，除了如墨，谁都不会有。
“没了记忆，我就什么都不是了吧。”见我良久没有答话，他得出结论。
“你就是如墨。”只是陈述事实，诸如“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你还是我的如墨”之类的话，我说不出来——那太虚假，我无法做到。
“不想恢复我的记忆了？”
“想，还是希望你可以记起我们的曾经，即使你说过你不是我记忆里的如墨。”
“你从不说谎？”
终于可以正视他了：“就算说谎，我也会说能让人相信的。”可是，对于你，我只会用沉默来代替我不想说的实话。
“你的伤……”他侧过头，转移了话题。
“我特意留着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还是治好它吧……”
“恩。”点头，现在应该不需要这个伤口了吧？我确实存在着呢！如墨对我绝非无情，我相信自己的判断。
治愈咒的效果很好，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伤口慢慢收拢，终回复如初。
“好了。”微笑，如墨的关心不是假的。
“哦。”
一时静了下来，想不到合适的话题，也不想破坏此刻颇为温馨的氛围。
低头，把玩着刚系好的衣带，一圈一圈绕在指尖，再一环一环松开。
“国师该回了吧？”打破沉默的是如墨，也对，他一向都比我能控制自己。
心里一阵失落，这么明显的赶人意味，他为什么不用更温和点的方式呢？他明明可以做到的。从床上下来：“澈叨扰多时，是该告退了。”
自他身边擦过，忍不住侧头，看着他，却不知道还可以说什么。
“我有说过，不要这样看着我吧？”
记起方才的亲吻，脸颊微烫，我侧开眼：“我想，我懂你的意思了……”
不记得究竟是谁先靠近的，很自然的，唇瓣相触，再一点点辗转深入。只是唇舌相交，却不仅仅只是唇舌间的相交。闭上眼，感受这个真正意义上的吻，以及从心底泛起的满足。
其实，我是那么害怕寂寞的一个人。现在回想起来，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究竟是怎么度过那一个个孤独的夜晚。
伸手紧紧抱住如墨，我不是一个人，不是！
“怎么了？”敏锐的发现了我的异样，他问。
“没什么，只是有些感触。”眼眶有些热，但仍是扬起嘴角。
而他却松开了我：“我再说一遍，我不是你心里的那个如墨。”
骤然的寒冷，让心颤了颤，亦换回了理智。将手交绕在胸前，环住自己：“我知道了。”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澈告退。”
“你啊……”身后一声叹息，霸道却温暖的气息再次围绕周身。
理智告诉我，现在不是沉沦的时候；冰冷了许久的心却违背了理智，鼓动着，渴求着。
就让我放纵这一次吧，顺应着自己的心意，不去计较那些可能的后果。
放软身体，依到他身上，额头顺势抵着他的脸颊。忽想起一点事，忍不住低笑出声。
“笑什么？”
“才发现你的脸，还是跟以前一样肉嘟嘟的……”边笑边用额头蹭着他的脸颊，其实还是有差别的，至少，以前那张嫩乎乎的小脸是我可以随便捏的。
略显沙哑的声音响起：“你自己点的火，我就不客气了……”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二十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