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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   后来当风沙都平静,旷野的生灵尘埃落定,我在陆明河的墓碑前嚎啕大哭。鬼眼蜘蛛站在我身边,红色的披风沾染了太多尘埃,疲倦而残破。
      她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天际,她说:“那个时候他选择了奔出来为我挡那一箭,而不是向你出手,你问他会不会杀你,现在你明白了吗?他爱我敬我早已如同生命和血液一样不可更换,可跳脱在生命和血液之外,他选择了你。许多年前我也和你一样绝望,以为自己的心死了,人也会就此消失于世间,可我竟然还是活了下来,也会继续活下去,而他永远会住在我心里,一刻不曾离去。”
      她用脸颊轻轻碰着那把弯刀,如同对着最亲密的爱人耳语。我举起鬼眼蜘蛛给我的陆明河的那把弯刀,泪水如同泉眼一样将那刀冲刷的亮如满月。
      我想我真的已经无所畏惧,我的手和心从此后会稳如磐石,无所转移。陆明河,如果这就是你要留给我的东西,那我会好好收藏,然后实践那日在月色下我的承诺,我说我会成为唐门最好的杀手,纵然今世,寂寞无边。

      我再也没有去过三生树,不是不敢,而是它已经生长在我的心里,枝繁叶茂华盖如冠,雪白的花瓣四时不谢。
      我曾带着酒远至君山,同桑九牧在满山的桃花里醉饮千秋,丐帮的风景舒远廖淡,的确是最适合喝酒的地方。丐帮的姑娘们豪情不减男儿,一招扫过能卷起十里竹阵,她们穿的衣裳同我多年前在大漠的一模一样,而曾有人说他最喜欢的就是丐帮的姑娘。
      我也去了四季如春的万花谷做客,年少时见过的万花女医者已为人妻母,同她的师兄共同济世救人,膝下子女玲珑可爱,她那一头绸缎样的黑发亦未曾束起,谈起百草配方,依旧露出天真热忱的目光。
      再后来江湖战乱,中原大地生灵涂炭,所有江湖门派一齐出动共抗枭敌,也是在那时,唐门唐慕宁的名字开始在江湖上响起……渐渐地,老去的人淡出,新一辈的少年们接替过时代的洪潮,我也变成了唐家堡第十一代的家主,江湖人都尊称我一声“唐老太太”,就像我曾经称呼我的祖母一样。
      几十年萧然而过,似无常梦境。
      我高居在唐家堡的高台之内,从绝巘眺望山川江河,这一生叱咤纵横,冠绝九天,尸山血海淌过,十丈软红纠缠过,手中鲜血无数。到了最后,心中最宁静的记忆,还是那一年风停沙静,他坐在三生树的枝桠上,身后溢出银亮的月光,向我遥望的一眼。
      三生飘渺,或许下一世,我还会遇见你吧,陆明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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