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七章 ...
-
一觉醒来外面已经天黑了,江晓爱拿过手机看了看,已经是晚上八点了,通话记录里有三通未接来电,一通是叶薰的,还有两通是……余斯浩?
看到这个名字,江晓爱稍微清醒了一些,思考半晌还是给余斯浩回了个电话。
接通后,就听到余斯浩半带讽刺地说:“江晓爱,刚分手几天,你就连我电话都不接,看来我们之间的情分在你眼里果然屁都不是。”
江晓爱了解余斯浩,这人一来脾气讲话就爱带脏字,想想上次的不欢而散,她有点不耐烦:“有什么事吗?”
没想到余斯浩来劲了,“怎么,没事就不能找你?还是你觉得我们分手错都在我,所以特不待见我是不是,江晓爱,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一年来你根本都没真正爱过我,我们分手至少有一半责任在你,你别一个劲把屎盆子往我头上扣。”
江晓爱火了:“余斯浩,你没事找事是不是,我怎么你了?”
余斯浩冷笑了两声,竟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说:“江晓爱,你出来,我们见一面。”
江晓爱觉得他莫名其妙,散都散了还见什么面:“不见。”说完也不等他回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被余斯浩这么一闹,江晓爱顿时睡意全无,她起了身洗了把脸,开始画图。
不得不说,去了一趟高大上的珠宝展后,她果然有些想法了,两个小时后,设计图已经画出些眉目来。
江晓爱伸了个懒腰,无意间拿手机一看——十通未接电话!其中九通都是余斯浩打的,还有一通是叶薰,想到之前好像她就打过一个给自己,江晓爱有点奇怪地回了个过去。
“死丫头,你怎么不接电话!”
叶薰那粗暴的语气通过听筒震慑了江晓爱的耳膜,她连忙把手机拿远一点。
“什么事这么急啊,姐。”
“同学会,明天中午两点,在韵之苑,夏烟让我一定要叫上你,你可别又找借口不来。”
江晓爱揉揉额角,有点头疼,这个夏烟,自从余斯浩开始追她以后,就一直跟她过不去,虽不至于明目张胆,但每次看到她都要想尽办法挑事。这次让叶薰非要叫上她,肯定没安什么好心。“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夏烟不合,你不会直接帮我拒绝?”
叶薰恶声恶气道:“我都帮你推了多少次了,你说你又不是在外地工作,一次两次有事还说的过去,每次都不去,光是夏烟就算了,你让别的同学怎么想。”
江晓爱知道叶薰说的没错,她不能因为一个夏烟就逃避所有的大学同学,何况同学情分还在那里,这样子推三阻四,确实显得她江晓爱太不合群了。“好好好,我知道了,我去还不成么?”
叶薰语气一转:“记得两点准时到啊,别迟到,不然又被夏烟拿来说事了。”
江晓爱没辙地应了下来,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一点了,想起中午跟陆深不欢而散,顿时又心烦起来,这设计图也画不下去了,干脆把画笔一扔,洗洗睡。
*
第二天,中午三点半,韵之苑的女卫生间里,江晓爱边洗手边叹气,她就说不想来嘛,现在把气氛搞得这么僵,也不知道怎么收场。
谣言这种东西真是很容易以讹传讹,她跟余斯浩分手的事虽然也不是什么秘密,余斯浩在朋友圈上发了那些话,谁看了都知道她俩绝壁出问题了,但是到底是谁在那瞎扯劈腿的是她?被其他人误会倒无所谓,那些人顶多也就在她背后说说坏话,但夏烟就不同了,夏烟喜欢余斯浩那是人尽皆知的事,可惜余斯浩追着江晓爱一直不放,对此夏烟几乎是恨得咬牙切齿,如今知道他俩分手,夏烟那副志得意满幸灾乐祸的样子,嘴里还说着各种不加掩饰的讽刺和嘲弄的话,江晓爱真是恶心透了。
余斯浩不爱夏烟难道是她的错么,她也没拿枪逼着余斯浩追她啊,这是你情我愿的事,谁都勉强不了谁。
江晓爱甩甩手,把手伸到干手机下吹,这时有人进来,她不经意看了一眼,是夏烟。
看到江晓爱,夏烟当即就是一声冷哼,“怎么,没脸见人就躲到厕所来了?江晓爱,当初斯浩死心塌地地追你,你还装逼不答应,有本事你就一直别点头啊,我就替斯浩不值,真不知道他到底喜欢你什么,怎么,劈腿还劈得这么理直气壮了是不是,还让斯浩给你道歉,你要不要脸啊?”
江晓爱的脸色冷了下来,夏烟的话是越说越过分,刚才在众多同学面前她就一直对她出言不逊,现在只剩她俩了,她的话就更没个分寸了,她江晓爱是不屑跟这种人浪费口舌,但不代表就要忍受她的侮辱。“夏烟,你这些话说给谁听呢,余斯浩又没来,你替他不值也要到他面前说才有意义啊,你跟我唱什么大戏?”
夏烟脸色一变,“江晓爱,你什么意思?你做过的好事还不敢承认了是不是?”
江晓爱冷冷一笑:“我做过什么好事?难道你当时在现场亲眼看到了?何况这是我跟余斯浩之间的事,就算真是我的错,那也与你无关,还是你已经急不可耐地想要快点推掉我,好爬上余斯浩的床了是不是?”
夏烟冲了上来,猛力推了一把江晓爱,大叫:“江晓爱!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你别把自己那龌龊的想法放到我身上!”
江晓爱被她推得往后退了几步,由于今天穿的高跟鞋不太合脚,一个猝不及防,她崴到了脚。
真是弱爆了!江晓爱心中嘲笑了一下眼下的这个场面,随即皱着眉看着一脸怒冲冲的夏烟,忍着痛寒声道:“夏烟,你脑子有问题是不是,我到底怎么招你惹你了,你喜欢余斯浩你去追啊,跟我在这里闹算几个意思?”
夏烟指着江晓爱,一副正妻骂小三的架势:“你这种朝三暮四的女人,斯浩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我告诉你,别以为你自己有多了不起,你现在在大家心中就是个人尽可夫的女表子!”
江晓爱扶着墙站了起来,她看了眼夏烟那副气急败坏的嘴脸,知道余斯浩铁定是看不上她,她才把怒气撒到自己身上,心里顿时也畅快不少,忍不住戳她痛处道:“是啊,就算我人尽可夫,那余斯浩还是喜欢我,而你这个贞洁烈女,余斯浩没瞎之前就看不上你了,如今因为我瞎了眼,估计你在他眼里就跟空气一样,这么一对比,我突然觉得人尽可夫好像也不是什么骂人的话了。你要喜欢这里的空气你就继续待着,我是来参加聚会的,不是来跟你玩撕逼大战的。”
说完,江晓爱转身一瘸一拐地往门口走去。
“你这个女表子!”夏烟突然大骂着扑了上来,一把拽住江晓爱的头发往后拉,江晓爱吃痛,身子下意识地往后倾,本来崴了脚就站不稳,被这么猛力一拉,她整个后脑勺朝地摔在了地上。
江晓爱只感觉耳边“轰”的一声,眼前的画面像是被撞碎了一般破裂开来,视野里只剩一片模糊,夏烟的身影站在不远处一动不动,似乎也被吓到了。她微微抬起手还想说点什么,但是下一秒,她眼前一黑,陷入了无尽的昏迷。
江晓爱模糊间好像听到叶薰暴躁的声音,下意识地想要捂耳朵,但她此时脑袋昏昏沉沉的,手脚根本不听使唤,挣扎了好一阵后,她才勉强撑开了双眼。
视野里是一片光亮,她不禁呻吟出声,紧接着一阵响动,身下的床垫被一个力道压得下陷了一些,叶薰那张充满焦急的脸映入眼帘。
“晓爱,晓爱你醒了?没事吧,感觉怎么样,头疼不疼,想不想吐,啊!灯,我去把灯调暗!”叶薰抛出一堆问题后,跑去把灯关了几个。
眼前的光暗了下来,江晓爱觉得舒服了一些,试着发出声音:“我……这是怎么了?”
叶薰已经重新回到了床边,正担心地看着江晓爱:“你在卫生间摔倒了,头部受创,医生说你有轻微脑震荡,要留院观察两天。”
“摔倒?”江晓爱努力回想了一下过程,然后又看看叶薰,很严肃地问,“那个,请问你是谁?”
这一下,叶薰彻底蒙了,她活生生愣了几秒,随即跳了起来,大喊着“医生、医生不好了”冲了出去。
江晓爱满头黑线——她只是开个玩笑,叶薰的反应也忒过激了点吧……
没一会儿,医生被叶薰半拖半拽地拉了进来,“医生你快给检查一下,她怎么不认识人了!是不是脑神经损坏记忆出问题了!”
医生一脸无奈,这位小姐难道以为是在拍电视剧么,失忆是你说失就能失的么!但他还是很负责任地来到江晓爱的病床前,撑开江晓爱的双眼,用医用电筒大概检查了一下,随即说:“不用担心,没什么太大的状况,只是这两天可能会出现头晕、呕吐、畏光这些症状,留院观察两天,等确定没有后遗症就可以回家修养了。”说罢带着护士离开病房。
留下一脸茫然的叶薰,愣愣地望着江晓爱,后者朝着她尴尬地笑了笑,一脸人畜无害:“我刚才只是开个玩笑,谁知道你反应这么大。”
“你这个疯丫头!”一向过着剽悍人生的叶薰,竟然被江晓爱吓得活生生飙泪了,“你怎么能这样,你知不知道我被你吓得腿都软了,要你出个什么事,你让我怎么办!早知道那个夏烟精神有问题,我就不该强迫你去,去特么的同学会,老娘以后再让你见那些畜生老娘就把砍下来给你当球踢!”
江晓爱擦擦汗,对踢人头球这件事敬谢不敏:“姐,你淡定点,我不是好好的么,你刚才说夏烟精神有问题?”
叶薰愤愤道:“她都把你搞成这个样子了,不是精神有问题是什么?我们冲进现场的时候,她坐在地上哭,像个疯子一样,但是你都昏迷了,其他人竟然还帮她说话,说什么她是因为被余斯浩拒绝才心情不好,还非不让我报警,我气不过就打了她几巴掌,现在想想真是便宜她了。”
江晓爱趁机装可怜:“那你以后不会再逼我参加同学会了吧?”
叶薰母性大发,在床边坐下来温柔慈爱地抚摸着江晓爱的头发:“不会了,你以后不想去,姐就陪你不去,不就几个大学同学么,姐怕他们不成!”
江晓爱满意地点点头,看了看外面漆黑的天色,“现在几点了?”
叶薰拿出手机看了看:“快十二点了,你昏迷了整整六个小时,我急得饭都没吃,对了,你饿不饿,想吃什么我去买。”
江晓爱摇摇头,“不了,我现在头好晕,想再躺会,你赶快去吃吧。”
叶薰把江晓爱扶着躺好,然后有点犹豫地看着她:“你一个人能行不,要不我给你哥打个电话通报一声?”
江晓爱忙阻止道:“别,千万别,我待会就跟我哥说我们同学会玩得晚,晚上在你家睡,你千万不要把今天的事说出去!”以她哥那脾气,要知道她被人弄成这个样子,估计不把事情闹到法庭上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叶薰犹豫了一下,还是勉强答应了:“那好吧,那我出去买点面包什么的,马上就回来,你要是有情况就按铃喊护士啊,别自己胡来。”
江晓爱做乖孩子状:“我知道了,你快去吧叶妈妈,万一饿成一道闪电那我就罪过大了。”
叶薰三步一回头地离开病房后,江晓爱坐起身来,拉出床下的痰盂,一阵狂呕……只可惜她现在胃里空空如也,什么也呕不出来,倒是呕得她头更晕,胸腔也疼得厉害。
隔壁床位的大妈大概是受不了她这边发出的声响,气呼呼地把帘子拉上了,还发出零碎的抱怨声。
正当江晓爱苦笑着再次躺下的时候,放在包里的手机响了,她掏出一看,屏幕上的两个字让她刚受过创伤的大脑再次一震——陆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