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陌呢喃》舒韩

10、她在哪？

　　指间含着的的香烟就快燃尽，柏贤将剩余的小半边香烟执灭在床头的烟灰缸里。

　　他阴郁着脸，眸子里尽是暗沉。

　　明天，明天就要就到那个凶手了。

　　柏贤随即从烟盒里再次抽出一支烟，点燃，尽情的吮吸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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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贤气吁吁的跑到柏林中心时，恍惚的看见一伙人嘻趣闹腾着离开。

　　他迅速的跑进了广场，风刮削得越发的厉害，像远处飞来的箭雨那般冰冷的刺向他通红的脸上，他没去顾及脸部的疼痛在黑夜中四处寻觅着却不见那个人儿的身影，他真希望那个人现在不在这里，就算是伤心、落泪、痛哭都有人陪在她的身边，就算没人陪在她身边，只是她一个人也好，只要，只要她不在这里。

　　柏贤的视野锁定在远处那横在草丛上一绺乳白色的物体上，柏贤顺着那个方向慢慢的移动着，可是就在那个物体越来越清晰的那一刻柏贤的脚步再怎么也无法向前移动。

　　瑞雨，静静地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她眼角显然还有着被风干了的泪痕，脸颊处还有几处被抓伤的红痕，脖子上映着那一连串的灼目的红梅。

　　柏贤瞬时的瘫坐在地上，他伸着无力的手试图去按捏着呼吸困难的脖子，他艰难的匍匐着向前，将外套脱下把地上那个受创的精灵给包裹了起来，她僵紫带伤的小手拽紧地抓住了柏贤的衣角眼噙泪水的问：“柏玄呢？”

　　柏贤心疼地将她揽在怀里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他，等着你呢！回去就会见到的”瑞雨笑着轻轻地点了下头，柏贤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将她带回了自己住的地方。

　　他轻轻的将她放在床上，她像是被贴上符咒的僵尸那般没有表情，没有心跳，没有温度。像个木偶似的任由着主人手中的线如何放任。

　　柏贤看着躺在床上面无血色的她，将棉絮轻轻的盖在她的身上，就在柏玄手拉着被子掠过她胸部时，她惊恐的将平躺着的身体蜷缩成一团。

　　瑞雨对于自己的反应让柏贤心里瞬间爬满千万只虫蚁那些虫蚁肆意的咬噬着他的全身。

　　他瘫软的坐在地上，怔怔的看看那个裹在被子里抖动的越发厉害的物体而无能为力。他就那样静静地木木地坐在地上目不转睛的注视着那个包裹在被子里的受伤颤抖的精灵。

　　这一刻，只要几秒钟就行，他多么希望自己是哥哥，柏玄，那样的话，她就不用怕他，他就可以抱着她那抖动的身体给她他所有的温暖。

　　可是，他不是。明明知道她害怕的快要死去，可是他却什么都做不了。连一句：“没事了，我在这”的话都不敢说。她太怕听到任何声音了。

　　所以，他就那样静静的，木木的坐在哪儿陪着她就好。那是他唯一能做的。

　　一缕金色的阳光缓缓的照射在柏贤满是胡渣的嘴角，微风轻轻的吹拂着窗纱，房间里还弥漫着浓密的烟草味。

　　“咚咚咚——”

　　“柏贤，该起了，你哥一会儿要来呢！”

　　“咚咚咚——”

　　柏贤被房外不断敲着门的母亲给扰醒，他随意的应了一声，伸了个懒腰继而慵懒的起身去洗漱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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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玄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在家门口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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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离开这里，有十年了。他还真没想过和自己的弟弟还有见面的一天。

　　终于，他下定决心按了门铃。

　　门打开的那一瞬，柏玄的身子微微一怔。

　　“哥，来了啊！”柏贤那一声“哥”让柏玄更是惊愕，他愣愣的看着眼前微笑着看他的弟弟。

　　那时他说过，这辈子，他柏玄再不是他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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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察觉到柏玄的诧异，柏贤笑着接过他手中提着的东西，引着柏玄往屋内走。

　　母亲笑盈盈的走过来给儿子一个拥抱，嘘寒问暖一番，就急着朝厨房去了。

　　柏贤给哥哥扔去一罐啤酒，走过去坐到哥哥身边笑着问：“哥，这些年过得怎样呢？”

　　柏贤的语气和缓，没有柏玄想象的那般生硬。

　　他拉开酒罐喝了口酒回答：“还好！”

　　柏贤冷哼一笑，脸色阴郁，沉声说：“我可过得不好呢！”他的语气里显然含有几丝怨怒。

　　柏贤修长的指节握着啤酒罐往嘴里送了几口：“我上次给你传的照片，怎么样？”他的语气里带有几丝玩味和挑衅的期待。

　　柏玄手中的啤酒罐被瞬时的捏紧，手微微有些颤抖，嗫嚅的问：“她在哪？”

　　她，柏贤自然知道他问的是谁，照片上的尹瑞雨。

　　他的声音微而弱但足以让柏贤听得清楚。柏贤却装作没听见自顾自的喝着酒。

　　“告诉我她在哪？”他的耳边再次响起他那令人讨厌的声音。

　　柏贤不由嗤声一笑，面向着他，脸色沉冷，语气挑衅的说：“忘了？我记得我告诉过你的，而且还求着你去找她的，可是你没去，死都不愿去。”

　　柏贤的眼里闪现着那一丝丝的血红。

　　。。。。。。

　　柏玄手中的游戏机被夺过去从窗口扔了出去，柏贤将地上坐着的柏玄一把提拽起来眼里尽是愤怒：“你就那么闲？不是和女生在奶茶店谈笑风生就是在这打游戏？可是尹瑞雨，她一直在等你，你知道吗？”

　　柏玄甩开柏贤的手哼哼冷笑：“我去了能怎么样，我能怎么样”他推开柏贤歇斯底里的冲着他大吼。

　　柏玄瘫坐在地上自嘲的笑着：“她是因为我才出的事。”他痛声捶打着自己的胸口大吼：“因为我。”

　　他垂着眼声音低沉：“高杰是因为江以悦的事才报复我的，可是关她尹瑞雨什么事？我不想伤害她，可现在我能做什么？我是不是该拿把刀把高杰给砍了呢？啊？”他熠黑的眸子里血红般的瞪着柏贤怒声的说。

　　柏贤慢慢地蹲了下去用祈求般的的口气说:“哥，你不用做什么，我求你，去见见她，哪怕就一面也好，哪怕就只是远远的让她看着就好，嗯？哥，我求你了，你如果不去见她，她会撑不下去的。”

　　柏贤紧紧地握着柏玄的肩膀甚至向柏玄跪了下去，他扶住柏贤看着他眼角的泪渍心里更是火辣辣的疼痛。

　　柏玄将眼眸垂得很低很低只轻轻说了声：“对不起，别逼我。”柏玄起身缓缓地朝着外走去，柏贤蹲坐在地上呵呵的笑着，继而将紧捏着的拳头狠狠地向地板砸去。

　　午后，柏贤从哥哥那儿回来。

　　他将饭盒放在茶几上。然后轻轻的推开了卧室的房门。

　　看着床上平静睡着的人儿，他愕然而又惊喜。

　　终于，她终于掀开被子了，这是一个星期以来的第一次。

　　柏玄舒心的笑着退去轻轻合上房门。

　　他眯着眼仰着头伸手去调戏那金黄色的阳光。天气真不错。是啊！好起来了呢！

　　阳光真是灼烈啊！刺得他睁不开眼。

　　他莫名的嗅到了一股奇怪而袭鼻的味道，是……

　　一丝恐惧在他的脑海里油然而生。

　　他疾步的飞向那个人的房间，光速般的立在她床前。

　　她浅浅的微笑着，面容安谐。只是羽翼般的睫毛在那苍白得毫无血色脸色上显得尽黑。

　　他惊恐的唤着那个名字：“瑞雨。”

　　她没有给他任何回应。他猛然的掀开盖在她身体上的棉絮。

　　。。。。。。

　　一大朵腥红色灼目的曼陀罗花喧嚣的绽放在他眼前。那美丽撩人的腥红色直接灼伤他的双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