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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一次的亲密接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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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埋头吃了三碗蛋炒饭——不怪我胃口大,实在是罗锐人在北方多年,却依然不失广东人习气,家里备的碗也走小巧精致风。
我一边吃一边还不忘奉承厨师:“你加了什么佐料?这么好吃!”
罗锐答:“就加了点盐。我家吃饭一向比较清淡,很少像你们这边,油盐酱醋多多益善。”说完他用手摸摸我的头,像摸一只自己养的小狗:“晓晓。”
我响亮地应:“哎!干吗?”
他说:“没事,叫叫你。”
我“切”了一声:“罗同学,你好肉麻。”
吃完才发现,罗锐只吃了小半碗。我大大咧咧地问:“你们广东人吃饭都像你这么秀气吗?那倒挺好养活的。”
——迟钝如我者,一觉睡到大天亮才明白过来:其实他半夜跟到厨房去,根本就是为了给我炒那份蛋炒饭吧!
然后我想了半天,扳过他的脸认真道:“罗锐,我会对你好的。”
他大概根本没听清我在说什么,只是睡眼惺忪地“嗯”了一声,翻个身继续睡。
过了半刻,他又翻过来,紧紧抱住我。
三十晚上,罗锐给我打了电话。他那边也很热闹,鞭炮声不断。我捂着半边耳朵,扯着喉咙问他在哪,他说陪父母在中山老家。
然后他在电话里告诉我:闻西已经搬走了。
我当然很高兴,但还是嘴硬道:搬不搬走跟我有乜关系?
罗锐笑道:“反正跟我有关系。”
过年后回京,罗锐约我去本市著名旋转餐厅吃饭。我虚心向桑梨请教着装,她带我直接杀去蓝色港湾和侨福,最后终于买了件足足花了我一个半月工资的连衣裙。刷卡的时候,我捂着胸口汩汩而出的血问她:“你说罗锐会觉得我穿这裙子好看吗?”
桑梨冷酷地回答:“男人从来不会说——哇,你身上这件几千块钱的裙子真好看!他们只会说——你看起来真漂亮。尽管他们心里觉得你脱了衣服才最美。”
我完全没注意到她的警示名言,只关心最后一句:“就是说其实我穿什么都无所谓喽?那什么,这裙子标签还没拆,当场退货也是可以的吧?”
桑梨痛斥我:“你能有点出息吗?”一边说一边把我扯到试衣镜前,“自己看看!多性感!多妩媚!再加上你文青的技能点,堪称色艺双绝!”
看在她形容自己也是“卖得一手好身”的份上,我也就忍了。
美倒是挺美的,但刷卡的时候我着实有点心疼。不就是睡个觉吗?至于那么大费周章。
桑梨喝道:“做女人能不能对自己有点要求啊?睡觉也是分好几个档次的。再说了,人家说了只是请你吃饭,您可想得真周到,连饭后甜点都盘算上了……”
按着桑梨的说法,我不用太担心晕菜的问题,只要能坐摩天轮,就能在旋转餐厅吃进去饭。其实我觉得旋转餐厅真正应该让食物旋转起来,想吃什么都可以原地坐着不动,单等美食自己送上门。桑梨说你说的那个叫轮回寿司。还有这种餐厅一般都是看景不是以吃东西为主的谢谢。
末了她微微有点怅然:“老顾说陪我去,说了几次也没空。老娘去旋转餐厅还是给客户踩点才去的。”
老顾这段时间都没怎么联系她,她也很少在我面前提这事。我俩对这个问题都心知肚明地避而不谈,她是不想谈,我是不知道怎么谈。
都是成年人,很难再打着“我是为你好”的旗号去干涉对方人生。尽管我有时半夜惊醒,屡屡想掀掉被子冲进她房里喝问“你究竟有没有跟这个老男人分手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啊大姐!”
但也只是在想象里热血豪情一把,完了继续默默地裹紧被子接着睡。
正式约会的那一晚北京城特别给面子,北风嗖嗖一吹,雾霾尽散,所以我俩在临窗位子坐下时,我立刻就被满眼星星点点的璀璨夜景吸引了。
罗锐问我:“晓晓,好看吗?”
我看了一会儿,答非所问地跟他讲:“我原来上班的公司,在四惠东附近。那里有一条河,叫通惠河。有时我们加班,从公司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看到河边沿岸一排红瓦白墙的仿古建筑,亮着一路灯火,倒映在河水里,波光潋滟的。你知道像什么吗?”
“特别像千与千寻里汤婆婆的那家澡堂。”
罗锐居然接得很快:“其实有个地方和那家澡堂几乎一模一样,甚至门口还有座吊桥。”
我大喜:“在哪里在哪里?……啊,你也看过宫崎骏。”
罗锐笑:“当然,我又不是刚从山顶洞里钻出来。”
他喝了口水,不知道为什么沉思了一下,然后看到我期盼的眼神,失笑道:“在重庆,洪崖洞。”
我好奇道:“你去过吗?”
他说:“有机会带你去。”
我喜欢一切华而又实的东西,良辰,美景,帅哥,美食……所以直到和罗锐倒在他家大床上时,我还惦着问一句:“说好了一起去的啊!”
罗锐堵住了我的嘴,他在床上和在床下的态度完全不同,甚至是带点蛮横粗野的,脱掉我裙子的时候,因为太急迫,我甚至听到了裙子发出的一声惨叫。
那些言情小说里描述的男主撕掉女主衣服时的情致,真的,我只能说,那衣服要么不贵,要么不是女主自己掏的钱……
罗锐进来的时候,我觉得自己还没准备好,大概是因为心理的原因,连带着身体也真的痛起来。我咬着牙推他,叫他轻一点,甚至觉得后背凛凛疼出了一身冷汗,所幸他敏锐地感觉到我的僵硬,慢慢温柔起来,我才像重回水底的鱼,开始缓过一口气。
他在黑暗里一遍遍低声叫我:“晓晓,晓晓。”我偶尔应他一句,更多时候寻着他的唇,一遍遍亲他。最后的时刻,他贴着我的脸颊,说:“晓晓,我爱你。”
我带着微微的喘息,有点惊异地看他,他闭着眼睛。尽管这不夜城里也有一星半点的灯火映射在窗上,可我还是看不清他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