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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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未鸣时，镜月已经做好装扮，准备离开。她不想在天亮时走，那样就要和李竟成辞别，就要看清这府中的一切，这些都是他所不舍得。走到客房门边，镜月不由停驻，想要再看一眼的感觉强烈，于是施轻功入门，移至他床边。细细端详那双眉目，星眸紧闭，挺鼻，薄唇，不知谁说，“唇薄者情薄”，轻轻缓缓再他唇角贴下一吻，一滴清泪随之滑坠。
衣袂随风，翩然如鸿去。
门合上的一瞬间，李竟成猛然睁开眼睛，眼里一片清明，满是惊讶，慢慢伸出一只手，擦下落在脸颊的那珠泪。
奶妈发现，自从那日镜月姑娘不告而别后，自将军变得有些恍惚，时常丢东忘西。有时举一件夹衣不知往哪里放，有时立在堂中张望院里，目光痴痴。
夜深，李竟成仍立在书房，将双手举至眼前细端喃喃，“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雌雄？”
新帝十一年秋，长安街落满枯叶。卫国将军李竟成处处寻觅郡国叛乱余党，没人知道为什么李将军在朝廷里都不再议论追查刺杀事件数月后燃起这样的热情。
夜醉人痴，阑珊处细寻。
李竟成在秋末也没有找到自己想要查的线索，传说中的那个杀手组织与江湖隔绝来往，所处地方不在汉朝国界。那人就此没了音讯，仿佛在将军府里的一切，就是个梦。
冬至，李卫唤儿子们回住宅吃冬饺。夜深归府，李竟成在马背上，冬雪初至，长安城灰瓦上落满白雪。静谧的空气里，仿佛白日里的繁华与这里无关。心思不由放远，想起那人着了雪白的裙，出尘入仙。
“将军，”
李竟成觉得自己入了梦，眼前竟然真的出现了朝思暮想的人，一袭白狐皮毛披风，乌黑发髻，檀口，柳眉，美目盼兮，轻启唇唤道。
李竟成不敢动，呼吸都屏住生怕破坏了这梦。
那人翩然飞起落得更近，再唤，“将军。”眸里尽是忧伤。
这不是梦!李竟成恍然醒悟，匆匆由马上跃下，将镜月揽紧。镜月喃喃道，“将军。”便再无言，默默伸手环住他。
相拥许久，镜月听见耳畔的李竟成轻轻说，“再也不要离开了，好吗？我。。。我想我已经喜欢上你。”
新帝十二年，圣上为卫国将军主持大婚，那女子是李家远方表亲女儿，名为薛镜月。
婚期将至，李竟成却开始常常钻进书房。镜月会端些奶妈做的热茶点心端进去，有时，李竟成会呆呆望着倒茶的镜月发呆，镜月可以察觉的到，只是，他不说，她也只能假装不知。镜月会轻轻为他捏着肩膀，这时候他会牵过她的手，细细吻过每个指头，从指尖到掌心。李竟成轻轻问，“镜月，若我并非对你全然坦诚，你会不会厌恶我？”
“竟成，”镜月笑容僵住，“你难道，有了妻室？”李竟成二十有八，寻常官宦家早就妻妾成群，而他还是空室。
李竟成笑出来，“这倒是没有，”立起身，将呼吸吐在了镜月唇上，“我怎么可能会有妻室？只爱你一个。。。”希望你原谅我。。。
李卫找自家四儿子回主宅。
“四少爷，老爷在书房等你。”
“爹——”李竟成进了李卫书房轻唤。李卫转过身来，看着自家孩子，老泪纵横。“李家世代在朝为官，到你这一代唯你一人武艺不错，三个兄长都不成气候，成儿，爹对不起你。”
“爹，不要这么说。”
“可是。。。这一步走错步步错啊。。。”
“或许这不是什么错呢——爹，孩儿身为将门之后怎能没有一颗报国心？！这路是孩儿自己选的，不怨您。只是——”李竟成猛地给李卫跪下，“求爹成全孩儿。”
李卫转过身子背对他，忍住酸楚道，“圣上主婚，爹哪有反对之理。只是，成儿，她——知道吗？爹怕你不幸福。。。”
李竟成跪着默默无言。
卫国将军迎娶正室，皇上赐流水席。长安风和日丽，艳红喜轿，高头大马，喜乐一路。宾客熙熙攘攘，道贺声不断。李卫照旧如从前一般，没有兴奋的多言语什么。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起哄声，祝福声，镜月盖着鲜艳的喜帕，有喜娘牵着走进布好的婚房。
红烛燃，芙蓉帐暖。
终于等到酒席散去，李竟成走进婚房。喜帕落，月容姣好，李竟成凝望她闪烁羞怯的双眸，深情几许，脸上还有着酒多的晕，“镜月，你莫怨我，我只是真的很爱你罢了——”说着，浅她的手探进自己的胸膛，镜月不解，只等触到掌下略有起伏，镜月的脸瞬间苍白。
“竟成！我在做梦吗？！”
“对不起，我。。。其实是女人。”
镜月眼睛瞪大，难以置信。“为什么？”她愤恨的撕落自己的喜袍，将它们摔到李竟成的脸上，“你骗我。。”脸色苍白的厉害。
李竟成拽过她颤抖的身子在怀里揽紧，“镜月，我只是。。爱上你罢了。。原谅我。。你若走，我不强留，你若留下，我永远这般珍惜对你。这颗心落在了你的身上，往后再也不会为别人欢悦。镜月，你真的。。。这么介意我是个女人吗。。。”
怀里人抽泣不已，现在却是冷静了许多。真的介意吗镜月也如此问自己。只听说北路郡王养娈男作妻，终身未娶，却不知道自己如此一脸仰慕的将军竟是女儿身。介意吗？介意又怎能还是这样乖顺让她抱着？介意又怎能听见她不是有意欺骗吧自己身家性命全部压在她这里？
镜月缓缓伸手回揽李竟成的项颈，静静无言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