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潼恩》颜言衍

7、第 7 章

　　初三年这一年，他们即将面临一场人生中的第一场重量级考试。这场考试给初三孩子带来了极大的压力，每个人都顶着压力携着百分之九十九的精力上课，做着无尽头的习题。
　　陈实煜每天都会留下来跟郑潼恩一起复习，暑假的那段小小插曲，让两个人不经走近了些。而林浅阳还是一下课就拿着球冲了出去，或者是苏汀卉来到班级找他闲聊，丝毫不受中考的影响。郑潼恩心里难免有些失落，但又不能强求人家留在陪她做那些枯燥的题目。
　　这天，林浅阳照样拿着球出去，陈实煜还是留下来复习。
　　郑潼恩做了张数学测试，最后两题算不出来，便坐到林浅阳的位子上让陈实煜讲解。
　　“这道题目得用这个公式……”
　　林浅阳不知什么事又折了回来，看到两个靠的有些近的头，微微一愣。
　　“实煜，出事了，出来一下。”林浅阳走到桌子旁面无表情的说着。
　　“好。”陈实煜应了声，又对郑潼恩说：“你先在想想看，我回来再教你。”
　　“哦，好。”郑潼恩抬头看着林浅阳发臭的脸，心里隐约着不安。
　　林浅阳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感觉胸口闷闷的。
　　两个人走后，教室就更静了。郑潼恩趴在桌子上呆呆地想着，手握着中性笔在草稿纸上乱画着。林浅阳的酒窝为什么那么深，林浅阳怎么有两颗那么好看的虎牙，林浅阳还是穿校服好看……看着窗外，天色微暗，夕阳带着余光渐渐消失在山头。
　　晚自修，班里有好几个男生都迟到了。林浅阳脸色有些不悦，陈实煜也是。
　　快放学的时候，林浅阳突然转过头看着郑潼恩思索了一会儿，表情认真地说：“郑潼恩，你把你的校服外套借我吧！”
　　“啊？为什么？！”郑潼恩不解地看着他。
　　“待会要打架~”林浅阳云淡风轻地说着。
　　“打架！！”郑潼恩睁着大大的眼睛，咬牙切齿地说：“你吃饱撑着啊？”
　　“不是我要打，是陈唐惹到高一年的人，说要过来打他，我就凑凑热闹。”
　　“那你要我的校服干吗？”
　　林浅阳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我怕待会被砍了，血弄在校服上，我妈非得抽死我。”
　　郑潼恩听了，差点晕倒：“还带刀？！你去干嘛？这种事最好还是不要参与，学校最近管得很严，都快中考了！”
　　“哎呀，我会小心的！”林浅阳不耐烦的摆摆手，“你借不借啊？”
　　“不借！”郑潼恩不悦地看着他。
　　“算了！”林浅阳不爽地转回了头。
　　郑潼恩看着他，心里尽是失落、伤感。她不知道林浅阳此刻也是心烦意乱，满脑子都是郑潼恩和陈实煜在一起的那幅画面。他承认，他是有点喜欢上她了，但陈实煜早在上学期就跟他说过，他喜欢她，他要追她。那时，他还忍不住嘲笑着说，郑潼恩有什么好的？没想到自己也陷了进去。

　　第二天早自习，班主任顶着一张万年便秘的脸走了进来。
　　全班大致都知道是为什么事而来。郑潼恩有些担忧地看着林浅阳，他正淡定地朗读着课文。从昨晚开始，他们应该算是在冷战吧。
　　“先停下来！我有些事要说。”万年便秘脸开口了。
　　全班都渐渐安静了下来，抬头看着班主任。
　　“昨晚发生了一起打架事件，监控调查有我们班的同学。谁是参与者，谁是旁观者，你们心里都清楚。现在，我只给你们一个上午的时间，有参与到这起事件当中的同学自觉到办公室来找我。”
　　郑潼恩回头看着倒是很淡定的林浅阳，她不清楚林浅阳到底参没参加到这件事中，想知道，可是以他们现在这种情况，他会告诉她吗？
　　一个上午过去，没有一个同学去找老师。
　　晚自修，老师叫了几个同学包括林浅阳去年段室。
　　第二天，教导处主任广播传出了处分决定：“……经教导处研究决定，对以下同学给予处分决定：陈唐、颜小言、林启阳、陈少临、潘熙永……”
　　没有林浅阳，郑潼恩松了口气。

　　日子还是一天一天过着，两个人照样处在冷战中。

　　课间十分钟是目前处在亚历山大的初三生最宝贵的时间，班里的男生都优哉游哉地转着书，以此释放自己的压力。但十分钟很短，没一会儿就上课了，约有几个人还是不知死活地转着。班主任当然不满，一上课就叫全班同学站起来，女生坐下。同学们都不知所云。班主任清了清嗓子：“拿起书，开始转！”约莫一分钟，全班爆笑。这算是老班给学生一种独特的减压方式吧。
　　不知什么原因，让这两个如亲兄弟般的人在课堂上打了起来，还是班主任的课。两人被叫到办公室去，课还是继续上着。透过窗外，郑潼恩有些咋舌，刚还打着恨不得把对方吃了的两个人，此时正在走廊上勾肩搭背的笑谈着。

　　中考越来越近，初三的学生到处在寻找令自己放松下来的方式。这天，教物理的老师来上课，讲台上放着一只纸折的青蛙。老师看了一眼并没有说什么，看了看台下的同学，翻开书本，刚要开口，有个男同学憋不住笑了，笑得手颤颤地指着青蛙说：“癞、□□……哈哈……”全班都开始笑起来。结果，老师被气得说不上话，课是不用上了，那起头的男同学估计也好不到哪去。

　　春节过后，最后一学期的冲刺阶段来了。林浅阳因参加第一中学的特招考上了，也就不用到学校来，乐得清闲地待在家里。郑潼恩每天都像吃了激素一样，早早地来到学校，做没有尽头的作业。有时会抬头看着前面空着的位子默默发上一小会的呆，然后又低下头算着复杂的数学题。放学回家，还是会忍不住走有经过篮球场的那条小路，探寻熟悉的背影，结果是带着满满失落的心回了家。她知道，林浅阳去澳大利亚了，但还是带着希冀来自欺欺人。
　　这一切，陈实煜都看在眼里，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有多喜欢她，也做了一些不可理喻的事，但他绝对不会让她知道，他相信有一天，这个女孩会是属于他。

　　当夏天再一次来临，中考也来了。郑潼恩怀着喜悦的心情进了考场，脑子想的是前一晚林浅阳从国外打电话为她加油打气。她相信自己的努力不会白费，她相信自己一定能再一次跟林浅阳同所学校。
　　成绩发布那天，郑潼恩守在电话旁，一遍一遍打着总是占线的电话。终于在她的坚持不懈之下打通了，听完系统的女声之后。她抬头看着满脸写着紧张的爸爸妈妈，如释负重地说：“考上了，第一中学！”
　　她看着爸爸妈妈各拿着手机给亲戚朋友通知喜讯，一阵醉人的快乐浸透了她的心。
　　班里的同学也都打电话来询问。陈实煜和陈庭妍也考上了，林筱如还是留在了星恒中学。她还在等一个人的电话，结果那个人迟迟没有打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