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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入住宫廷身份换,豁然开朗明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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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酉,始元三年秋,召上官安之女入掖庭,晋婕妤,擢升上官安为骑都尉。谕旨传遍四海,成亲,是否皇帝就该亲政了呢?有人舆论,却没人敢正式提出。
而这也只是掖庭中新一轮是是非非,恩怨情仇的刚刚开始。
烛光从没如此亮过的小小房间,流泪的少妇用竹梳,一下又一下的梳理着小孩细密的泛黄发丝。吸了吸酸胀的鼻子,少妇细语到“涟儿,娘亲之所以给你取名叫涟,目的就在于希望我的涟儿如水般清雅。”干净。这是她没有能耐说出的词。“当然,如能拥有一颗玲珑剔透的心,那是再好不过的。我的女儿从来都不该是平凡的。”眼神是从没有过的坚定。“现在说这些你虽然不懂,但是一定要记住知道吗?”蹙着的娥眉微微舒展开来。女孩好奇的用手去碰红花,“娘亲,霍禹今天对我笑了耶。”“怎么这么没规矩,今后他就是你的叔叔了。”“叔叔?怎么会呢?清茹一向都不许我跟着他叫的。”梳发的手,有片刻的停顿。微微展颜,苦涩的滋味,让她心头发堵,几乎无法呼吸。“你很想像清茹一样吗?”“是啊,是啊,这样就有好多好吃的,还有好多朋友的?”
“对了,娘亲,这花不是清茹的吗?怎么就出现在这里了?”少妇接过小孩手中把玩的红花,“在帮你插笄啊。免得你的头发总是乱糟糟的。笄是限期对发簪的称谓。”说着就从自己的头上拔下那仅存的一根玉簪 “就是这个呀,你不是一心想要它吗?现在娘亲就把它从给你。”小孩拿着玉簪,眼珠子一转,就突地把它放在了案上,“不要,我不要。娘亲一定是不要我了。”还没固定好的譬鬟,就在小孩的激动下,松散开来了。过了会儿,少妇才哽咽着道“怎么会呢,娘亲怎么会不要涟儿呢?难道是涟儿做了什么让娘亲生气的事。”小孩一听,心就虚起来了,难道娘亲知道了自己偷吃的事。赶紧又将玉簪紧紧的抓在手心“没有,没有,涟儿怎么会做娘亲不开心的事呢。”说完连忙就转移话题“可是娘亲,为什么一定要用这么红的一朵花呢。好不喜欢这么刺眼的颜色的。”“这样你就可以很好,很好了。。。”话音至最后只剩一声叹息。
女子插笄意味着什么?插笄的仪式,就是女子的成人礼啊,可是你还这么小啊。女子十五才行笄礼的,意味着可以许嫁于人。可是为什么不可以再等等。再等等,就是正常的了。红色,红色,娘亲也不喜欢的啊。太过艳俗,怎么适合我的涟儿啊。
红烛摇曳,坐在席上的红衣女孩惴惴不然的拉扯着衣角,门被推开的时候,她便警觉的挺直了背,脑袋下意识往靠门处转,才稍稍一动,头上顶的金步摇晃动弄得她的头皮发痛,她心里很是恐惧,陌生的环境,陌生的衣物。
抓了抓衣摆,可是头重脚轻的状况使她不断左右摇摆,不得自理。
刘弗绕过玉屏风见到的,恰是这样一副情景,在偌大的凤凰殿的寝室中一个被锦衣华服紧紧包裹的小女孩正在不安的扭动着小小的身躯,小小的脑袋上顶着厚重三鬟假髻。摇动的身影使得她显得更加柔弱不堪。灯烛亮如白昼,而她显得那么渺小。
那一刻,手下意识的伸出,似想要把她抓住一般,她的摇晃是他心生不安,一个恍惚,她似乎就要从高高的床榻之上摔落下来。
她好小好小,这是给刘弗的最初感受。虽然他也曾听霍光提起她的年幼,可万万没有想到,那种年幼的概念已经完全超越了他所能理解的范畴。
“你几岁了,”他喃喃开口问道。突如其来的声音似乎把小姑娘吓了一跳。清茹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突然出现的大哥哥。彼时的她还不懂得评论美与丑,大哥哥给她的感觉就是舒服。一下子就把娘交代的尊卑之分忘了个干干净净。
“我的头好痛的。”纠结着细细的娥眉,清茹撒娇的说道。
他缓缓走近,绕床打量着不断弄着头发的小姑娘,“你可以帮一下下吗,”她突然展颜笑起来,大大的眼睛,水滴滴的。是那么纯真,他的心里一阵乱颤,手却不听使唤的动手去帮她取头上乱七八糟的东西,“呵呵呵,”她的笑声如铃盈一般响起在耳旁。
“你真好,”她用小小的手抓住他的衣袖,看着那双还带着婴儿肥的手,他的心情很是别样。
“你刚才是问我多大了吗。”“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了,前天娘就做了面面我吃,说祝我六岁寿辰的,可是今天那个女人说我是五岁。”说完做出思考样,“那我到底是五岁还是六岁呢,”她掰弄起小指甲模样甚是认真,不意厥起的小嘴也泛着水盈盈的光泽。他只觉得是小小的她自己把自己弄迷糊了,“你昨天的生辰”“是啊是啊,好大一碗面面的,吃的我肚子都是涨涨的。”她一脸幸福样,似乎还沉浸在昨天的美好中。还拍了拍肚子,刘弗看着自乐的她,心里却有微微的苦涩感。用手去触她柔软的长发。只是无语。
“你有吃过面面吗,我会做的哦,等到你的生辰我做给你吃好不好。”清茹一脸期盼的模样,让刘弗的心顿时一融再融。点了点头。
末了,她又拿手去摸脸,重重的,都把刘弗吓了一跳,连忙握住她的小胳膊,“你干什么啊,这样不痛吗?”只见清茹苦涩着脸,“可是脸上很痒啊。”刘弗这才注意到她那精致美丽的小脸上敷着厚厚的胭脂,描着细细的远黛,只是点着鲜红的樱唇不知怎的淡了下去。很华丽,却同样很滑稽。怪怪的感觉,看着她扭曲了的脸不由好笑起来。
“不许笑。”都带鼻音了的声音响起在耳际,他伸手将手巾浸湿然后轻轻擦拭清茹小小的脸颊,“是叫清茹的吧?”一层层铅华过后,呈现出她因刺激而泛红的小脸。似乎很满意这样的姑娘,他笑着将手巾丢到一旁,“我,我,”只见姑娘紧张的摇了摇头,又迅速的点了点头。
面对着她的紧张与慌乱,他忽然笑的更加开怀起来,无论她是什么人他都会好好保护她,这是他下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