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友谊是深种的蛊,放开只是迟与早 ...
-
己亥,始元五年春,正月,诏书下达。追封皇帝的外祖父为顺成侯,却只有其姐赵君姁在世,于是赏赐其银钱两百万,奴婢,宅邸。其他疏亲有别的赵氏子弟另行各处赏赐。但是其中没有一人受到爵位,得到朝廷重用。
令昭颁发那一天,刘弗酗酒一夜。
春之来临,万物跟着复苏,雪水融化,滴滴零落,夜里,清茹以为是下了雨。却在出门的时候,眼前一亮,被雪覆盖的枝叶在夜里终于伸展开来,勃勃生机的快感让清茹心情好极了。那无端端生起的阴霾气息也消散开去。兴匆匆的提裙前往宣室殿。
清茹进入宣室殿的时候,刘弗还躺在床上,不做声,命令青莲等人都回去了,自己小声小气的爬到了刘弗的床上,钻进被窝之中暖洋洋的。而自己的小手却是冰凉的,刚准备将小手往哥哥脸上一捂的,可是当看到刘弗因为酗酒而红彤彤的脸颊,清茹又自觉自的将手缩进了衣袖里,抱着哥哥再一次的睡着了。
今日免朝,不免引起部分人的小声议论,但是当清茹睡在刘弗寝殿的消息散出去的时候,大家就换成了暧昧的笑意。都忘记现在的皇后也只是个九岁的小女孩而已。
在这样一个复杂的社交之上,单纯都变的复杂起来。一件自以为小小的事情也变得不可估量。刘弗听到了这样乱七八糟的话语时,也只是笑笑。
当刘弗醒来时,天已大亮,看着缩在自己怀里的小家伙,不免想起第一次见到清茹时的情景。
看着自己被缩在角落的身子,在看着抵着自己肚子胳膊的双脚,惊愕之后就是好笑,那个总是喜欢砸吧嘴巴的小丫头正在梦里吃东西了。那小脸在阳光的透色下都显得透明起来,隐隐绰绰之间如梦似幻的存在。
“难怪那么容易就生病了的,夜间睡觉也是这个样子的吗?”边为将被子捅到一边的清茹掖被角,边无奈的笑道。
“二哥,就去吧。你跟陛下提提。”金建正求着金赏。“提什么啊?”刚巧刘弗进门。金建难为的看着自家的哥哥。金赏好笑的上前一步,“禀陛下,就是关于今年上林苑的行猎之事。”“行猎怎么了?”刘弗听着一提上林苑就大概知道是什么事情了。他小子想着,那错也过去很久了,望皇上开恩,准他今年可以前往。
金建在一旁不知所措的上眼瞄下眼。刘弗坐上正位,看着正左右乱混的金建。一拍案上,吓得金建双腿一哆嗦的跪在了地上。
“微臣知错,微臣知错。”“你有什么错。”刘弗故意摆出严肃样子,萧然道。
金建不知怎么回话,刘弗对金赏使出眼色,金赏领旨后退出殿,前往教武练厂准备事物。
“前年是奴才的错,奴才的鲁莽行径险些要了奴才的命,要不是陛下的出面,奴才的命就没了,奴才再也不会那么不懂事了,还请这次的行上林苑,陛下可以恩准奴才戴罪立功。”
刘弗突然笑了起来。“起来吧,你要知道,朕罚你,只是为了让你记住,冲动,只会弄巧成拙,你以后行事也要记住分寸才好。”
金建抿了抿唇,起身,回诺。
只有他自己明白,如果还有下次,他依旧会那样。想起霍禹那得意的小人脸,他就觉得不爽。他竟然想要皇上出丑,仗着那个狗贼霍光老爹就该如此枉为。金建心里愤愤,面上表现的却是一副知错样子。刘弗心里哪能不明白,但是还是由着去了,他可以包容他,他的单纯,他的直率,他的一如曾经的活泼快乐,他可以做的也似乎只有这么一点点了啊!
两年的冷淡再怎样也是应有所成长的。
三月时节绿树阴阴,蓝天白云,刘弗骑在马上,旌旗盛辉,抬头看天,心情在好时节的盛况中显得开阔很多。满眼朝臣,一一俯首,居高临下,王者之气尽显无疑。
星朗月目,侧脸如塑,有这不和年龄的老成与嚣张气焰。
他尽力做着一个英勇好胜的皇帝,他努力表现的娱乐非常。
只是月有心而风无情啊!再明亮的月光,也只是太阳的影子,他的光芒也因为风儿的吹动被云所遮挡。太阳落山,才有你一点点的喘息机会。
不过在一次又一次以后,已经学会了从中找寻快乐!
霍禹,那个小子又在嚣张肆意了。金建看着树影处的霍禹,火气是一磳再磳啊!突然记起这附近似乎是接近厕所的地方,那个听说时有野猪出没的地方。
“哈哈哈哈!我看你还得意。”转身,看着刚走的刘弗单薄的背影,道不明是某种感觉,只是觉得如果不整整霍禹这家伙,就对不起天皇老子。
“大人,你,,,,你好坏啊!”那边依旧是咿咿呀呀的声音,金建听着只觉得好笑的很。招了招手,前方的一众兵侍就故意大声起来“我们去里面看看,这夜里或许会有一些不一样的收获哦!”“是啊!大哥!夜里最好打猎了。”
果然,那假扮为侍卫跟随霍禹进来的女子急了起来,一把将霍禹推了出去,整了整松垮不堪的衣服,急道“不是说不会有人的吗?”霍禹也是拉衣系带的,“莫急,我们往里间去。”拉起女子就往里间跑。而声音也是逐步逐究,保持着那恰当的距离,直到扑通一声,随后是女子压抑的尖叫声音。金建连忙招手示意众人走开。
捂着嘴巴,只笑个不停,脑海是霍禹那倒霉样。哇哈哈!掉厕所了,成为史上第一人。臭臭的。故作神经的捏起鼻子。
也是那霍禹被情欲迷瞎了眼睛,还是练武之人了。就这样轻而易举的中了套。
正在金建臆想时,一声高呼,金建就定住了脚步。
野野野猪!女子的尖叫声吓人的紧。没有二话,金建反身而回。拉起弓箭就射了出去,刚好,射中了野猪的屁股。
喷着白汽的野猪很快的转移了注意力。金建也有了稍稍的后怕,毕竟还是年少,一时之气过后也是难掩的怕意。
再拉一箭,又拉一箭,一连几发中的却是渺渺,况且还要跑着,躲着凶猛而进的野猪。看到一棵树,一溜烟的蹬着步子爬了上去。
“箭了,箭跑哪里去了。”刚有一点喘息时间,一摸箭才发现那么多的虚箭过后没箭了。
一只不够还来了两只。“该死的霍禹,我为什要回来呢?”在树上咒骂着现在臭呼呼的霍禹。艰难的从粪坑里踏出来的霍禹适时打了一个喷嚏。
吓的慌神的女子早就坐在了地上,那还有初见时的美艳动人,再加上自己这个样子,实在难堪。霍禹心想着自己的失误。看着女子也厌厌的。
“你瞎叫什么?”“野野野,,,”竖起一根指头,直叫着野,,,“野什么野,爷爷我还没死了。”霍禹不耐烦的叫骂。真是瞎了眼,怎么就看上了这样一个人呢。翻了翻白眼的时机,女子才喊了出来。“野猪,,,”啥?霍禹迷惑,却也只是一瞬。“还不快跑。”说着就要往前冲。“公子。还,,,还有人了。”女子大叫起来。霍禹调头,欲将摊坐在地上的女子拉起。可是拉不动。
“还有人,救命恩人。”却见女子眼看着另一个方向,张嘴喃喃。
“还有人?谁啊?”霍禹一把甩来女子的手。“好像是,,是皇上身边的那个人。”
“金建。”不容置疑的声音,也由不得多想,霍禹往女子瞧着的方向跑去。
脑海里是那个流着鼻涕的小孩子金建。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变了,可是那情,已经深融到记忆里,所以,无论曾经怎样的互相伤害,怎样的互相瞧不起,在生死这头,都是可以谅解的。
举起一块石头,往那一头砸去,刚巧砸中了较小的那一个的头部。正晃荡双腿的金建看着来人,只是莫名,心眼鼻酸酸涩涩的。
两头野猪环着霍禹,团团二转。霍禹身上那沉淀了多年的臭味让动物都避而远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