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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八章】绝望中,且行且偷欢(4) 接下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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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天,以蓝都寡言的待在房间里,一遍一遍回想着那天发生的事儿,心有余悸又洋溢着微甜。
她觉得她和他好像不一样了,两年多的时间,他们像弹簧的两端一样,不断的扯近扯远,直到毫无隔阂的拥抱和几乎冲破最后一道防线的占有。她想到自己那么毫无保留的为他所做的一切,又想到他动情的拥抱和全身心的依赖,她的心就透不过气来。
每当这个时候,她就会想起那纸君子协定。想起邸跑妈说过的那些话,心底里就会浮现出“告诉邸跑,让她一无所有”的念头。但一想起邸跑,刚刚浮出水面的凶狠又会悄悄下沉。
如果他知道了,他就不会出国,如果他不出国,那他以后怎么办?难道大学都不读了?
那又怎样,也不关我的事儿?
不关吗?说得轻巧。
第二天是毕业典礼。
本来毕业典礼都在高考前举行。据说,他们的校长在和北京某知名大学校长联谊的时候,在高速上出了连环车祸,校长的一条好腿变成了不会打弯的机械腿。也就是看在这条腿的面子上,邹轶和另一个同分的学生,被破格招进了该校,算是对校长的交待。
毕业典礼上,校长坐着轮椅讲话,身残志坚的鼓励同学,演讲和新生军训那天一样的冗长。但不同的是,台下一水儿的西瓜绿变成了赤橙黄绿青蓝紫,站立的姿势也有着说不出的敷衍。仔细看就会发现,连以蓝这样的学生都没站在自己班级的队伍里,而是和梦棋坐成了一排。
刚刚抵达的录取通知书,终于让梦棋开始放晴了。她趴在以蓝的耳朵上,神神秘秘的避开了邸跑和刘博涵,说,“你知道吗,邹轶跟我表白了。”
以蓝比她还兴奋的问,“那你怎么说?”
梦棋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又拨弄了一下她耳边的碎头发,“我和邹轶,你觉得可能吗?”
一阵掌声响起来,以蓝不忘凑热闹的鼓起来,然后谨慎的说,“为什么不行?”
这也把梦棋给问着了,为什么不行呢?她自己好像也给不出合理的解释。
“我觉得你们挺配的”,以蓝继续的帮邹轶说好话。
梦棋还是摇了摇头,摇出了满脸的不解和满心的遗憾。她和邹轶,她可从来没想过啊。高三的这段时间,她没少和邹轶接触,那是因为她不想夹在邸跑和以蓝之间,再闹出什么误会。邹轶是个软柿子,梦棋也没少仗势欺负过他,但她从来没认真的考虑过,她仗的到底是什么势?
现在真相大白了,她反倒郁闷起来,邹轶的一条短信可能亲手葬送了他俩的友情。
“为什么不行”,以蓝还是锲而不舍的问。
“因为,因为总是不冷不热的。”梦棋说
不冷不热?以蓝想起了春风和煦的四月天。
梦棋接着的一句话就把四月天刮走了,“不冷不热的气候也许舒服,但是不冷不热的感情,却让人想死。”
刘博涵和邸跑去体育教学组,准备拿回篮球队寄放在那儿的东西。以蓝和梦棋惆怅的看着返校补课的学生,忽然就在人群中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嗯?这是谁?以蓝还在反应,梦棋已经脱口而出了,“范靖奇”。真是范靖奇。
他不是已经毕业一年了吗?以蓝还没反应过来,范靖奇已经和梦棋你一言我一语的聊了起来,
以蓝就在一旁,一会儿看看梦棋,一会儿看看范靖奇,好像在努力学习他们的熟络。
直到范靖奇主动问起,以蓝才正式的加入他们的聊天。
他说的不少,他说他在门口的红榜上看到以蓝的名字了,真巧啊。巧什么?以蓝不知道该怎么接。巧在咱们俩的学校就挨着,我们学校的西门,就是你们学校的东门。他说话的时候看着以蓝,发现她除了装糊涂的笑笑,其他好像压根就听不见了。所以他也收起了暗示,笑笑后转身离开了。
但是门对门的消息,还是被梦棋像笑话一样告诉了邸跑。以蓝突然闪了脚,因为她感觉到邸跑的步子突然间沉重了,鞋底和地面从毫无瓜葛到若有若无的擦身而过,“塌塌塌”的声响让她突然间走了神。
梦棋和刘博涵先后的转弯了,直行的就剩下邸跑和以蓝,下一站就是以蓝家,她拉了拉邸跑的胳膊。
“怎么了?”,邸跑问。
“后天就要面试了,加油。”以蓝举起了小拳头。
“哦”,邸跑嘴角拼命上扬,勉强的点了点头。
“如果面试过了,什么时候开学?”
“不知道,好像比你们还早”,邸跑若有所思的停了下来,“你要是不想我去,我就不去了。”,他半真半假的说。
以蓝也慢慢的站在了原地,半天才反应过来,“傻瓜,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样的话。”
她歪着头看着邸跑,你是开玩笑的,对吧?她用嘴巴安慰自己,眼神还在急切的询问。
邸跑没有说话,又开始塌塌塌的往前走。嘴里又冒出一句,“要不你和我一起去吧。”
果然他一说,她不知道怎么回答了。他知道她不擅长开玩笑,况且,他说的也不全是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