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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八章】绝望中,且行且偷欢(3) 刘博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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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博涵、邹轶和以蓝都在同一个上午收到了录取通知书,都去了北京,梦棋的录取还没有开始,邸跑正准备去省会S市参加面试。
刘博涵开始没日没夜的招呼以前篮球队的队员,想把高三这点失落的时间都补回来。邸跑偶尔也手痒的按捺不住,但每次还都不忘把以蓝带在身旁。其实就算他不主动带着以蓝,以蓝也没地方可去。以前还能跟梦棋逛逛街聊聊天,现在梦棋干脆以学英语为借口去了M市的姐姐家。
以蓝也善解人意的不去招惹梦棋,偶尔也只是电话联系。其实以蓝还是很多话要和梦棋讲的,比如她越来越害怕了。
害怕什么?如果梦棋问起来,她又觉得自己解释不清。
怕什么呢?邸跑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拿来和她共享,而且疯狂享受着这种占有和被占有的感觉。
他带她去看电影,但又嫌电影院鱼龙混杂,所以他只带她去家里看DVD,而且只允许她把脑袋靠在自己的胸前,一只耳朵听着他扑通扑通的心跳,另一只耳朵听着电影乒乒乓乓的打闹和你侬我侬的台词。
这些电影邸跑在做闲人的日子里都看过不止一遍,所以他总是心猿意马的开小差。他慢慢的低下头去看以蓝的侧脸和微微上扬的嘴角,甚至是出现血腥画面时稍稍震颤的睫毛,都让他目光和意识涣散不已。然后他就找准机会,在她脸上和嘴上印满幸福的吻。
看《人鬼情未了》那天,正在下一场大雨,以蓝刚刚接了妈妈的电话,自己也乖乖的趴在窗户前面等着雨停,但似乎遥遥无期,
以蓝又乖乖的坐回沙发上看起了电影。电影的最开始,是男女主人公缠绵悱恻的激情,以蓝尴尬的垂下了眼睑。邸跑悄悄凑过去看以蓝的脸,他太高,不仔细看是看不到以蓝的眼神到底落在哪里。所以嘴上逗她,“看得还挺投入的嘛。”
以蓝终于拖着灼伤的眉毛和脸颊,瞪了一眼邸跑,“谁说的”,然后又红着脸转过头去,“你不是说你看过吗?也不告诉我。”
“你这么喜欢看,不让你看多可惜啊”,邸跑继续满心欢喜的逗以蓝,但以蓝已经不再出声了。
邸跑揽住她的肩膀,生生的像自己靠过来。可以蓝就是别扭的待在原地。
她一瞬间感觉自己像惹恼了一只巨蟒,所以才越挣扎越被缠紧。邸跑突然不再用力了,而是仔细的端详以蓝,他看见她及腰的乱蓬蓬的长发,还有脸上不易察觉的三两颗不规则的痣。他的动作都变成了轻轻的,好像是为了让以蓝放松警惕。他轻轻的把她靠近他的怀里,又轻轻的捧起她的脸,连亲吻都是轻轻的。以蓝像做梦一样闭上了眼睛,又突然像惊醒一样,推开邸跑,她敏感的觉察到了他渐渐失控的理智。他的吻还是轻轻的,但是手臂已经慢慢的勒紧了她。
邸跑慢慢的睁开了眼,“怎么了?”,他没法清晰的回忆起自己刚刚做了什么,只能茫然又带点不解的问以蓝。
以蓝的脸更红了,一直蔓延到锁骨上方,她没法回答他这个问题。
怎么了?
他抱的她喘不过气来,他拉着她紧紧的贴在了一起,他的吻恣意妄为的从嘴唇滑到了颈窝,他差点就成功的把她拉进了迫不及待的漩涡,而她只剩下本能的挣扎。
她把这一切都归罪于他,两只手也抵在了他的胸前,嘴里埋怨的说,“流氓”。
邸跑看着她,突然明白为什么喜欢的感觉也叫“心疼”,她确实让他心疼,痒痒的疼。
他坐直了调整了下呼吸,然后用下巴指了指以蓝的手,“你看咱俩谁流氓,你干嘛老摸我胸啊。”
以蓝下意识的抽开手,立马就明白自己是中计了。
邸跑又粗暴的把她拉回怀里,吻也疾风暴雨的落下。他不再怕她疼了,因为他也心疼得厉害,简直是受刑。
以蓝还要说什么,他就三分真七分假的说,闭嘴。
以蓝真的就慢慢的松懈下来,她不但乖乖的闭嘴,顺便连眼睛也闭上了,身体还在本能的往后缩。
邸跑歪着嘴邪邪的一笑,干脆就顺着以蓝,抱着她一起倒在了沙发上。
“干嘛啊”以蓝忙不迭的躲闪说。就是她这句轻声的呢喃,更是让他的吻心焦的落下。
直到她用手微微的触碰到他的耳朵,邸跑才从灵魂出窍般的忘我中抬起了头。他们就这样迷离的对望着,气氛也柔软而多情。以蓝伸出手环住邸跑的脖子,她感觉到邸跑的手也抱的更紧了,他们就这样一丝缝隙也没有的紧紧相拥。
这种拥抱的感觉真是美好啊,好像整个世界都跟他们无关了。只要有彼此,他们就能欣然的生存下去。
他们就可以依靠这种拥抱,去抵抗所有试图拆散他们的力量,包括命运。
突然就是一阵沉重的皮鞋声,紧接着开门的声音。邸跑慢慢的直起身,沉着的问了一声,“爸?”
来人在窸窸窣窣的脱鞋脱帽的声音中,喜出望外的应了一声,“啊,你也在啊。”
以蓝慌乱的坐起来,头不偏不倚的磕到了邸跑的肩膀上,然后马上就正襟危坐的盯着电视机画面,脑袋里一片空白。
她心惊胆战的和邸跑爸打了个招呼,然后和邸跑对看了一眼,想从他眼睛里看看自己有没有哪里不妥,有没有什么漏洞会出卖刚刚隐秘浪漫的肌肤相亲。
他爸是反贪局的副局长,好歹也算是做侦查工作的。她怀疑他早就捕捉到这房间哪个角落里不同以往的凌乱和局促,早就顺藤摸瓜的知道他们叛逆的美好。
她没拒绝邸跑爸的晚饭邀请,她知道他和邸跑妈不一样。不知道为什么,她挺想给这个看起来有点落寞的中年男人一个好印象,成全他和儿子吃一顿便饭。或许是因为他有着和邸跑一样浓密的长睫毛,寡欢的神情。
他爸打了个电话,一会儿就有人把饭菜送到了家里。这顿饭吃得和谐而圆满,邸跑在桌子底下寻觅到以蓝的手,不管以蓝怎么别扭,他就这样一直拉着,不肯放开。
邸跑爸看到就嘴角微微的上扬,感慨的叹了口气。对于世事人情,他是何等的通透练达,早在两年前那次饭局,他就瞧出来儿子那傻乎乎的笑容意味着什么。这个温顺的小姑娘,什么都不说,但做的很漂亮,不声不响就把邸跑喜欢吃的东西摆在他的面前,替他拧开汽水,不时的帮他加满,认真的听他讲话,傻乎乎的抿嘴笑笑。
他明白对于一个从小缺乏温情而心怀暴戾的人来说,这种一声不吭的照管、温顺和依赖,究竟会产生多少的幸福和感动。那时候邸跑爸就产生了一个认知,他不知道对错。
他看出来,邸跑喜欢以蓝,只喜欢以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