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过敏原》Candy唐

15、第 15 章

　　在家悠闲地休息了三四天，顺便去看了大学的朋友，询问了一下考试的情况。翻开日历一算，在中琛最多只能呆到圣诞节了。休假后第一天上班，我带了妈妈煲的汤到公司——
　　“有什么好事？”兆东隽被我叫到休息室，大概已经闻到香味了。
　　“尝尝我妈的手艺，”我倒了一杯汤递给他，“妈妈说要谢谢你这次这么照顾我，星期六请你去家里吃饭，怎么样，有空吗”
　　“有——”兆东隽一边喝汤，一边拖好长的音，“岳母大人的命令怎么敢违抗！”
　　没正经！我丢给他一记白眼。“好喝吗”我笑得格外温柔。
　　“嗯，咱妈的手艺不错。”他头也不抬。
　　我敲着保温桶的瓶盖笑眯眯地说，“我妈讲啊，这汤可补了，”看他喝得很香的样子，想到他跟我讲从小就自己做饭，心里头莫名的辛酸。我理了理心绪，这才继续说下去，“我跟我妈说兆东隽有好多女朋友啊，我怕他撑不住！”
　　话音刚落，兆东隽就“噗”的一声喷出了口中的汤。
　　“慢慢喝，还多着呢！”
　　我扮了个鬼脸，得意扬扬地走出了休息室。杜文浩他们正在议论着晚上出去玩。
　　“许心诺，你去吗”他伸长脖子问我。
　　“好哇，算我一个！”我一口答应下来。
　　正说着，林锋从办公室出来。杜文浩马上问，“林总，晚上和我们一块儿去吧！”
　　我正同新来的小弟偷偷讨论哪里有好吃的馆子，听到杜文浩这番话，不由得望了过去。这个多嘴多舌的杜文浩，不就是想让林锋买单么，真比他爸还会算计。
　　我打心底里希望林锋不要答应，不料刚一抬眼正撞上他一掠而过的目光。我忙躲开目光，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把小弟拉到一边继续聊，耳朵却竖得尖尖的听他说什么。出乎意料的，从来不跟我们瞎掺合的林锋竟答应了。

　　我面对着衣柜筹划了半天，终于决定穿那件从前没敢穿过的玫粉色包臀连衣裙。这条裙子价格不菲，把腰线衬托得很好，可短到大腿中间的长度让我没胆量平时穿出去招摇。配上去年生日薇薇送我的同样一次也没穿出去过的恨天高的高跟鞋，镜子里的自己顿时有了点女王范。
　　一步三摇地到了众人约定的KTV，一推门，一屋子的男人齐刷刷望向我，喧闹一时停了。
　　“许心诺，怪不得不跟我们一起吃饭，原来回去变身了！”杜文浩头一个嚷嚷，“一下就变成个美女！简直认不出来了！”立马就有人来给我提包让座递饮料。
　　没料到到自己的出现竟然引起如此的轰动，我顿时体会到做漂亮女人的感觉真好，一时间剧痛的脚趾头也可以忽略不计了。
　　我被众星捧月般拥在中间的位置。待我静下心来一瞧，林锋正坐在我的左手边，而兆东隽正在我右边往嘴里塞着薯片，一边抱怨着晚饭没吃好。
　　我下意识地膝盖就往右靠，身体很不自然地倾向了右边。不一会儿，林总出去了一下，回来时他坐在了靠门口的一张沙发上。
　　我暗暗地松了一口气，兆东隽在一旁低声笑话我: “许心诺，你见了林总，怎么像老鼠见了猫似的！”
　　见我要张嘴反驳，他忙塞了一片薯片到我嘴里。我见大家正唱得高兴，没人注意我们，便狠狠掐了他一下。没等他开口喊痛，我抓起酒杯往他嘴里灌了半杯，呛得他在那里一个劲儿地咳嗽。
　　“许心诺，你…你想谋杀我！！”兆东隽一边咳一边斜着眼睛打量我，“不过看你今天这么漂亮的份上，就算了。”
　　我冲他吐吐舌头，替他拍着背，“对不起啦，没事吧？”我说完凑近了，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他面对近在咫尺的我，眼神有一瞬的迷离，但很快他就朝后退了退。
　　“你以后别打扮成这样。”他喝了口水，好像在掩饰什么。
　　我暗暗瞪了他一眼，“嘁，什么男人的忌讳？是友情还是基情？”
　　他直接把嘴里的那口水喷了出来。“你太狠了，许心诺。”
　　我哼了一声，“唱歌总行吧？走，陪我去唱歌！”说着，我拉着他去拿话筒。
　　“如果心跳开始放慢
　　呼吸可以变的自然
　　我想这就是答案
　　哪怕只是短暂的绚烂 ……”
　　“每一天每一夜
　　全是我们的画面
　　爱在彼此的心底蔓延
　　这思念有多远
　　那份默契不会变……”
　　他望着我，温暖的眼神。我笑着冲他竖起大拇指。兆东隽的嗓音低沉，很好听，我们亲密地牵起了手，微笑着望着彼此——
　　“陷入爱里面
　　陷入爱里面缠绵
　　你的视线让我学会勇敢
　　陷入爱里面
　　陷入爱里面
　　许愿能永远”
　　……
　　大家好像都发现了什么，等我俩唱完，音乐停止后，房间里反而一下子静了下来。一屋子人全愣愣地看着我，像看着一个外星人，然后又都不约而同偷偷瞥了方振禹一眼。
　　我放下话筒，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杜文浩第一个忍不住开始窃笑，其他人也忍不住低声议论。杜文浩跟兆东隽是一队的，故意很大声地对我喊，“好！唱得好！再来一首——知心爱人！”
　　我鄙夷地瞪了他一眼，“这么土！我爸才唱这歌！”说完，特意扫了方振禹一眼。
　　他扶了扶眼镜，不声不响地拿起啤酒来喝，脸色明显不自然。
　　我觉得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放下话筒，坐了回去。
　　王韬把他的胖屁股挪过来，冲我低声说，“人方振禹没得罪你吧，这么让人下不来台，这办公室里谁不知道他喜欢你，你就这么干哪？”
　　“我干什么了？”我装疯卖傻，“不就唱首情歌嘛！来，韬哥，我们也唱一个！”说着，冲新来的小弟大喊，“小灿，帮姐姐点首因为爱情！”
　　王韬忙摆手，“我不跟你唱，上回就因为跟女客户唱了首歌，被你嫂子罚睡了一礼拜的地板！”
　　我一通笑，捧着一大盘水果递给他吃。现在我名义上还是跟王韬做事，其他人有事也会叫我，新来的小灿实习生刚转正，看样子不是跟兆东隽就是跟方振禹。
　　跟王韬正聊着，感到头顶的光被遮住，一抬头，方振禹居然站在我面前，他的笑容有点僵硬，似乎极力装得若无其事。
　　“心诺，”他说，“下一首歌我们唱吧。”
　　他希望挽回方才的局面，我把目光投向正拉着杜文浩的兆东隽，他俩声嘶力竭地吼着萧敬腾的歌。不自量力的两个人，折磨我们的耳朵不算，自我感觉还特别好。
　　我对方振禹摇摇头，轻描淡写地拒绝了，“现在不想唱，我先休息会儿。”
　　方振禹的五官仿佛猛地一阵收缩，他不再看我，直直走到角落坐下。
　　王韬冲我摇头，我任性地哼了一声，扭开头，没想到正撞上坐在门口的林锋投过来的目光。我一惊，立即收敛了许多，又冲王韬卖乖地一笑。
　　不管包厢里多热闹，林锋从头到尾没跟我们疯，看我们闹得厉害的时候，顶多也就是笑笑，然后依然平静地看着我们，好像今天来真的只是来买单的。
　　唱到快后半夜，方振禹喝得有些醉了，对兆东隽很有些挑衅的意思。兆东隽不管他说什么都不急不恼的，一直笑眯眯地装没事人。整个晚上他除了唱那首歌，之后便同我也刻意保持着距离，让我多少有些失望。

　　我去洗手间回来，在走廊看见王韬同林锋站在拐角聊天。王韬大概是出来过烟瘾的，一边点烟，一边对林锋说，“我早说咱这部门就这么一个女的混在一帮没结婚的小子里头要出事吧！你看，许心诺那丫头刚出去，俩人就差点没打起来。要是光就一帮大老爷们，也就没想头了，要么你就再给多招俩女的……”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传闻中的两个老同学在私底下聊天，于是放慢了脚步。林锋对王韬的话只是一笑置之，他早就看到我了，也没有提醒王韬。
　　王韬兀自滔滔不绝地说下去，“我刚想起我一堂妹，28了，还没找着男朋友，你看能不能给安排安排，来我们这儿上班。薪水啥的不重要，关键是找个男朋友，她妈为这事都急死了！我算明白了，像咱这老爷们多的地方，就算是来一母猪看着也跟天仙似的。再说了，我那堂妹长得不比许心诺差，你看就许心诺那丫头，一来惹多少事儿了，没消停过……”
　　大概是感觉到背后射来的目光长刺，他停下来，顺着林锋视线的方向看过来，猛然发现我就站在他身后。算他反应快，立马打着哈哈指着我的右腿膝盖说，“许心诺，你看你腿上那伤还没好利索就穿那么短的裙子，瞧你伤的那位置，也不怕人误会！”说完自觉很好笑，自顾自大笑起来，结果林锋根本不理他的暗示，反而冷着一张脸。
　　林锋那张结霜的面孔让我暗自想笑。王韬哈了两声，无人回应，也怪无趣的，我趁机走到他身边，“您刚说什么？有一堂妹？那还让她来公司潜伏干嘛啊？直接就介绍给方振禹吧！让林总做介绍，方振禹最听林总的话了！”
　　林锋清了清嗓子，示意我别乱说。我刚想跟王韬声讨一下母猪变天仙的问题，方振禹从包厢一头撞出来，看到我，眼神一下变很可怕。
　　“你过来！！”说着，一把拽住我的手就往外面走，我被他拖得一个踉跄。
　　“喂，放手！喂！”我吓得花容失色，看他那个眼神就知道出去没好结果。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等我反应过来应该向王韬求救时，自己的手已经被另一双有力的手给拽住了。我惊魂未定地呆望着林锋，他出乎意料地赶上来截住方振禹，硬从他手里把我拉了回来。我识时务，马上躲到林锋身后。
　　反应慢一拍的王韬似乎对林锋的这个举动非常意外，看看我，又看看林锋和方振禹。这个时候，其他人也都出来，准备去一家新开的酒吧继续，一见这个情形，大家都愣了。
　　林锋冲方振禹低声说，“别难为她一个女孩子。”方振禹嘴角抽搐了一下，垂下头，没有再说什么。林锋劝住了他，又对其他人招了招手，说道，“我送方振禹回去，你们去玩吧。”
　　我心存感激地望向他，谁知被他犀利的目光狠狠刺了一下。我自知理亏，悄悄往人群背后缩了缩，兆东隽一把把我拉过去。
　　“真有你这样爱惹祸的！”他压低声音对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