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做了一个噩梦（还珠）》楚楚楚楚楚大王

6、燕子吐真永琪至

　　楚楚正色道：“你到底是什么人？”虽然完全知晓小燕子的来历，但楚楚还是希望能听到小燕子自己说出实话。她觉得，没有人从一开始就是坏透的，毕竟，小燕子好歹一直在照顾大杂院的人。

　　小燕子自从听到楚楚说的不想认她的话，脑子里便是一片空白，看着楚楚的嘴张张合合，她眼前又出现在御花园里的那一幕，令妃脸色苍白地抓着她，“如果你不是格格，你就是欺君大罪，那是一定会砍头的！不止你会被砍头，受牵连的人还会有一大群……”

　　小燕子惊恐得直摇头，“我就是格格，我就是格格！”尽管她面色惨白，但还是坚持说自己是格格，怕死不过是人之常情。

　　皇后见她执迷不悟，怒火中烧，“你撒谎！”皇后指着小燕子，“你的话破绽百出，你以为皇上会被你蒙蔽吗！”一生气，皇后嘴里就冒出成语。

　　皇后凉凉克星小燕子上线，“我管你破什么，我就是格格！”说着，她还使出了在混迹市井时，常常见到的邻里大娘耍赖的招数，直接躺在地上撒泼打滚，“皇阿玛怎么会是你说的什么什么蒙……”。

　　“你，你！你简直不可理喻！”皇后被气的头疼，话都说不顺，扶着头骂道。

　　容嬷嬷大步向前，“小燕子，你别给脸不要脸！皇上和娘娘给你机会，我劝你还是乖乖说出真相，免得受皮肉之苦！”说完，容嬷嬷悄然向前，小心翼翼地给皇后按着太阳穴，仿佛和刚才凶悍的老嬷嬷不是同一个人。

　　楚楚看着容嬷嬷花式护主第一式，内心不得不承认李明启老师确实将人物刻画得入木三分，容嬷嬷刚才简直就是杀神附体，吓得她差点儿摔了手里的茶盏。

　　似乎感觉到容嬷嬷轻蔑地看了自己一眼，楚楚轻咳了一声，“小燕子，你似乎还不清楚，欺君之罪是什么后果，嗯？”皇后和容嬷嬷眼中尽是不屑，攀龙附凤的人，她们见的多了。

　　欺君之罪，小燕子听到这样的话，心下更加确定令妃没有骗她，她如果不是格格，真的会被砍头的！“我没有！什么欺君，我就是格格，我就是格格！不要砍我的头！”她才不要死，她还没有告诉紫薇她见到了皇上，紫薇不知道她的下落，一定会担心的。

　　楚楚笑意盈盈走到小燕子前，居高临下地说：“谁说要砍你的头？”她故意引着小燕子把话题带到令嫔身上，“不管怎么说，你带进来的烟雨图是真的，告诉朕，夏雨荷的女儿在哪里。”

　　小燕子趴在阴影里，心里怕极了楚楚此时的语气，但又忍不住升起一丝希望，“真的，真的不砍我的头？”那么多年来，小燕子一直都依靠自己动物般的直觉躲过种种事情，她的直觉帮她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令妃娘娘说，如果我不是格格，就是什么欺君大罪，所有人都要砍头……”

　　楚楚在心里为小燕子敏锐的直觉鼓掌，面上不动声色，“所有人，令嫔说了哪些人？”

　　小燕子更觉得自己能逃过一劫，“她说，说一大群都要死，像那个饿，还有福什么，还有她自己，都要砍头……”她认定自己能够活下来，便再没有什么忌惮，把令嫔和自己说过的那些话，都一五一十的告诉皇上和皇后。

　　楚楚转身回到榻上，“都要砍头，她倒是好大的胆子，朕竟然不知她一个后宫妃嫔，还能置喙朕了！”楚楚面上作出怒极的神色，顺手摔了手中的茶盏。

　　皇后也顾不得头疼了，亲自端茶送水安慰道：“皇上，气大伤身，龙体要紧。令嫔不过是个狐媚玩意儿，万万不要为这么个东西伤了自己啊！”皇后从来不惜令嫔，这会儿眼看着令嫔要失宠，完全不顾自己的语气，说起令嫔时咬牙切齿。

　　皇后的心思楚楚明白，不过她也不在意。楚楚变了脸上的神情，看着瘫软在地上的小燕子，“小燕子，朕答应你，绝对不会砍你的头！”

　　小燕子得到皇上的保证，终于放下了提着的心，连连磕头，“谢谢皇上，谢谢皇上！”谢过了皇上，她似乎想起了刚才皇上训斥自己的话，又对着皇后磕头，“谢谢皇后娘娘！”看到皇上因为她跪谢皇后的举动，满意地点头，小燕子越发肯定自己做对了。

　　皇后娘娘挑眉，发现这姑娘还不算是不可救药，抬眼见皇上含笑看着自己，自然缓了原本强硬的语气，低声说：“总算是懂得些规矩。先前那般对你，不过是因为皇家血脉不可混淆，既然你现在已经知错，实在大善。”

　　瞧着皇后明面上是向小燕子解释自己怒火的由来，实为告诉她这个皇上先前一而再再而三的忠言逆耳究竟为何，楚楚不由感慨皇后娘娘不愧是后宫之主，先前不过昏了头，现在总算恢复精明。

　　楚楚示意高无庸给小燕子搬来一张小凳，让她坐下，“小燕子，令嫔的事，朕自会追究，而且定然不会让她伤了你。”喝了一口茶，楚楚和颜悦色地问她：“那么现在，告诉朕和皇后，夏雨荷的女儿到底在哪儿吧？”

　　“皇上，瞧您！小燕子匆匆来到坤宁宫，肯定还没来得及用膳呢。”在皇上面前，皇后自然也乐得做个好人，让人送进些精致的点心，放在小燕子身旁的桌上，笑着说：“小燕子，刚才吓着你了。问了那么久，想必你也饿了，这些都是御制的点心，你尝尝吧。”

　　小燕子虽然没听懂皇后所说的血脉、混淆的话，但她感觉出皇后的善意，又听到皇上夸奖皇后考虑得周到的话，就直接拿起点心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帝后二人瞧着小燕子毫不讲究的吃相，都颇有些想要掩目而去的意思。楚楚默默叹气，“小燕子，一个姑娘家，吃东西不能那么不讲究。”

　　皇后接过话，“姑娘家，要做到动静皆宜，吃东西时尤其要注意自己的吃相，不能这般粗俗。”

　　虽然不能完全听懂皇上和皇后说的话，但是小燕子明白自己的吃相确实不堪，红着脸想要把手中抓着的好几块点心放下。

　　看见她的窘相，皇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楚楚也忍俊不禁，“没事儿，小燕子，慢慢来。这宫里点心多的是，没人跟你抢。”高无庸和容嬷嬷都眼观鼻鼻观心，压住了自己的笑意。

　　听到皇上说的话，小燕子心里一动，“皇上，宫里点心那么多，我能把点心打包带回去吗？”怕皇上误会，她接着说：“我们大杂院，哦，大杂院在柳树坡狗尾巴胡同十二号。大杂院里有好多爷爷奶奶，大家常常饿肚子。我和柳青柳红一直在天桥下卖艺，就是为了让大家吃饱饭。我能不能把点心带回去，皇宫里的点心，大家肯定都没吃过！”

　　听完这些，再也没有人计较小燕子不懂规矩。楚楚听到小燕子说打包的念头，就知道她牵挂着大杂院的人，但皇后可不知道。听了小燕子的话，皇后发觉自己误会了她，心里既有些赧然，又感慨她的赤子之心，“当然可以！等你回去，就多带一些点心回去，再让皇上给些赏赐，让大家都有饭吃。”

　　楚楚坦然接受皇后的指使，点头道：“小燕子，你这样很好。点心你想带多少就带多少，朕还会给你，还有你说的柳青柳红一些钱，好让你们谋生。”

　　小燕子乐得眼不见牙见，“谢谢皇上，谢谢皇后娘娘。”想起刚才吃点心时的窘相，她也不好意思继续吃，“皇上，我还是跟您说紫薇的事情吧！”

　　小燕子把紫薇告诉她的事情，全都给皇上和皇后说了，包括她带着紫薇爬山想要进围场，后来紫薇让她当信差，再阴差阳错被当成格格，还因为贪恋一时温暖认了爹，怕死不敢说实话的种种事情，都说了出来。

　　“皇上，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让紫薇差点儿认不了爹！”小燕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您罚我吧，紫薇让我来传信，我却抢了她的爹！我该打！我真的该打！”

　　早在小燕子说出紫薇的名字时，楚楚就已经让高无庸派人去大杂院找人了。小燕子认错，她也不甚在意。反而是皇后泪眼涟涟，“怎么会呢！小燕子，现在你已经告诉我们了不是吗？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亲自扶起小燕子，皇后又说：“小燕子，你是个好姑娘，紫薇一定不会怪你的！太医说，你在围场中的那一箭非常凶险，要不是你福大命大，你就没有机会和我们说紫薇的事情了！”

　　楚楚看到皇后被感动的一塌糊涂还有些懵，皇后是被夏雨荷的故事感动的还是小燕子感动的？呸，皇后凉凉怎么可能会被夏姑娘无媒苟合未婚生子感动呢！看来凉凉还是挺喜欢小燕子的。

　　“小燕子，朕和皇后都不怪你，你现在要做的，是好好养伤。等紫薇进宫来，你再和她认错才是。”虽然楚楚不知道现在的紫薇是什么性情，但是按照原著的剧情，这多紫薇花是永远都不会怪她的结拜姐妹的！更何况现在小燕子直接向帝后说明事实，紫薇花也不需要经历后来的波折了。

　　小燕子被皇后扶起来时就感动得眼泪直流，尽管她不完全理解皇后话，但她记得一句，皇后娘娘说她是好姑娘。皇后娘娘这么好的人，先前她一定是误会皇后娘娘了。再听到皇上说不怪她，小燕子顿时大哭。

　　这时只听见一声大喝，“放开小燕子！皇后，你对小燕子做了什么！”来人从皇后手里抢过小燕子，搂在怀里，扶着她的肩膀，神情地注视着她，“小燕子，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还有一人愤怒地瞪着皇后，仿佛随时要扑过去。

　　搂着小燕子的人说着就要动手检查她的身体，这个时候的小燕子还是非常有羞耻心的，“永琪，你干什么！”说着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退到皇后身边。

　　楚楚现在明白了，眼前的人是永琪，那么另一个就是福尔泰了。她还来不及大骂，皇后就开口训斥：“永琪，坤宁宫是你放肆的地方吗！”说完又指着福尔泰，“福尔泰，你是什么身份，也敢在内宫行走！来人，将福尔泰带下去重责五十大板！”

　　永琪拦在福尔泰面前，虽然不发一言，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图，一众侍卫碍于永琪的皇子身份与他们二人对峙。

　　楚楚轻咳一声：“还不遵皇后娘娘旨意，拖出去打！”看着永琪震惊的眼神，楚楚恶劣的笑了，“怎么，永琪你还想抗旨不成！”

　　永琪带着屈辱的表情跪下，“皇阿玛，儿臣不敢！”永琪义愤填膺，“皇阿玛，您怎么能看着皇后这般折磨小燕子？就因为皇后的谗言，您就怀疑小燕子不是您的女儿，她明明就是您最疼爱的格格！”

　　小燕子嗫嚅片刻，因为看见了皇后铁青的脸色和皇上似笑非笑的表情，还是没有说话。

　　永琪再接再厉，“而且，皇阿玛，您是那么高贵，那么仁慈，那么伟大，怎么能够因为顾忌皇后，就任由皇后杖责儿臣视为亲兄弟的尔泰呢！”这下，连楚楚的脸色都变得铁青，要知道她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高贵仁慈伟大的论调。

　　“永琪，谁给你的胆子！不知尊卑的东西！”楚楚冷冷地看着他，“皇后是你嫡母，你该尊称她皇额娘！他福尔泰又是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个包衣，也配做你的兄弟！而你，朕的五阿哥，竟然还带着一个外男在后宫行走，朕看你是昏了头！”

　　楚楚成功的让永琪冷静了下来，他冷汗涔涔，嘴张张合合，不知道该说什么。

　　楚楚可不管永琪到底是什么心思，她不过是想将这个脑子有问题的皇子打发走，“皇五子永琪，不忠不孝，即日搬离景阳宫，暂居北五所，尽快处理皇五子出宫开府事宜。”

　　听到不忠不孝的评价，永琪当下万念俱灰，可以说，这个词完完全全隔绝了他登上大位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