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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天子一怒惊近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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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楚笑了,恐怕现在所有人都在想皇上这逗比又在胡闹了吧。大殿中只有福伦痛苦的呻吟声,楚楚沉默着,她想要探探这些大臣的底。
“纪爱卿,这还珠格格,到底是还君明珠,还是买椟还珠,或者是那鱼目混珠?恩?”楚楚端着新呈上来茶,只觉得茶香扑鼻,心里暗赞这碧螺春的好味道。妈妈,虽然这个梦有些恶心但是还是有一些好东西的!
话音落下,众大臣皆惊得睁大了双眼,连哀嚎着的福伦都顿住了。
纪晓岚也愣住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不住地磕头谢罪:“皇上,奴才绝无此意啊,皇上恕罪,皇上恕罪!”纪晓岚也不知今日皇上为何如此机智,竟然理解了他的暗讽,但是他知道,如果不消了龙椅上万岁爷的怒火,恐怕今日就不能善了,更甚者,他会不得善终:“陛下,奴才有罪,现在就为格格再想一个更完美的称谓,求皇上息怒!”
“皇上息怒,想来纪大人也不敢如此,皇上若是心里不舒坦,不如小惩大诫一番!”另一个半月头向楚楚说道。这才是求情应该有的说法和语气嘛!楚楚感觉非常满意,嗯,这个人要重点了解!
自以为还是皇上爱宠的福伦又出现了。“皇上,您是一代明主,臣相信您绝不会因这等小事而处置纪大人的!皇上,万万不能听信和大人的话,他定是为了故意打压纪大人,才让您惩戒纪大人啊!皇上,莫要让晓岚寒了心,切莫因此事而让天下文人寒了心啊!”满脸血的福伦深情款款。
楚楚又笑了,这只半月头满嘴的仁义道德,乍一听是为了皇上的英名,为了纪晓岚不受处置,实际上每句话都是为了挑起渣乾隆的怒火,帮纪晓岚拉仇恨,帮他口中的和大人拉仇恨。明知道这只脑残最是自大不过,根本受不得别人的一点点威胁,竟然还如此“帮衬”纪晓岚,他对纪晓岚还真是,一往情深!不过,和大人,这个时候的和大人,大概只有和珅吧,果然是个精明人。
和珅连连磕头,“皇上,奴才万万不敢如此!只愿皇上保重龙体啊!”诶呀,这和珅真是一个聪明!妈妈,虽然我知道这个人是个大贪官但是还是好欣赏他怎么办?
“真是可惜了朕的茶。”大臣们只听到皇上莫名的叹息声,接着又是瓷器破裂的声音,以及鬼哭狼嚎般的吼声。大家只知道,又是福伦被砸出了一脸血,众人虽然对皇上的阴晴不定感到惊惧,但是心里依然为福伦那只脑残被皇上厌恶而欢呼雀跃,皇桑威武!皇桑今天好棒好棒!
“更完美的称谓?不过是一介汉女,需要何等称谓?况且,这汉女更是私闯木兰围场,若是刺客,又当如何?”楚楚也不看他们,只是低下头细细地观察自己手上捧着的、新送来的茶盏,啧啧,这花色,这样式,就连她这只没有文艺细胞的俗人都看得出来是顶好的东西。这么好的东西,真不舍得再砸出去……
金色的大殿里,是死一般的沉寂,无人敢应答,侍奉御前的高无庸觉得,这种时候连呼吸都是多余的。万岁爷什么时候能想到如此简单的道理的?拥有这般正常思维的的万岁爷,还真是,不可思议,嗯,可喜可贺。高无庸微垂着身子,盯着自己的鞋面,嗯,小路子孝敬的这双鞋真好看!
“怎么不说话,刚才不是还说,可喜可贺吗?现在你们都哑了吗,嗯?”楚楚挑眉冷笑,这群人都拿皇帝当猴耍呢!
“皇上息怒,奴才有罪!”众人俯身叩拜,当然,还在地上哀嚎的福伦除外。
妈妈,这群人好讨厌,好碍眼怎么办!坐在龙椅上,楚楚感慨,终于知道当初上课时,老师看着讲台底下的学生各种各样的小动作时,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才忍下了心里堵着的这口气。不过,她可不想一直忍着,她现在的身份可是当今最有权势的人,她楚楚怕谁?
掀开茶盏的盖子,轻嗅皇帝喝的茶,楚楚再次感叹,腐败阶级的日子过得真是奢侈,这茶闻着都醒神!“都说说,你们都有什么罪。”楚楚也不看殿下挂着虚假面具的众大臣,轻轻地问道,“今日朕有的是时间,不怕听不完你们的罪过。”
高无庸只看见了万岁爷挑起的眉毛和勾起的唇角。诶呦,长生天诶,万岁爷的这种笑容和当年万岁爷同和亲王谋划着,将雍亲王府隔壁的廉亲王府里的弘旺阿哥扔进池塘时的笑容简直一模一样。长生天诶,今日万岁爷有些不对劲啊,回头要让下头的小家伙们都机灵着些,别冲撞了万岁爷。
大殿里的空气好像凝固了一般,我们的高公公觉得,再没有人出来说句话,接下来万岁爷手里的这个茶盏又得保不住了。纪大人,平时您巧舌如簧,今日怎么就如同被拔了舌头一样呢!和大人诶,您平时那机灵得都要超过老奴的劲儿哪去了?富察大人啊,您也别不吭声啊,您可是万岁爷前任小舅子,好歹说说话,缓和一下气氛啊!和亲王呐,您向来的那股子和万岁爷死磕的精神气儿在哪呢?
楚楚也不着急,任由他们跪着,她只是放下了手中的茶盏,转而拿起了案上的金漆奏折。反正这群人现在也说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她不如看一看附身的这只皇帝的文治武功。
过了许久,众人只觉得冷汗直冒。偷偷地揉着自己的膝盖,和亲王看着自己皇兄竟然将他们一干臣子丢下不管,心里直嘟囔,皇兄今日怎么如此不同寻常,难道非要他们说出个子丑寅卯吗?无论如何,还是先把自己摘出去吧。
思虑着,和亲王弘昼打破了沉寂,“皇兄,今日您把臣弟叫过来,可不是为了罚臣弟在这跪着的吧?臣弟还什么都不知道就被您晾在这儿,皇兄您可不能这样对我。”
楚楚把自己的心神从奏折上移到这个自称是“他”的臣弟的人身上,只见这个中年老大叔面色沉痛,双目含泪,悲切地开口:“皇兄,您一向知道臣弟的境况,平日里连一点听小曲儿的钱都没有得花的。今日若是臣弟因这事身子坏了,臣弟可没有闲钱抓药看病呐,那臣弟就不得不办丧事了,皇兄您可别怪臣弟……”
楚楚笑了,这位应该就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办生丧的和亲王爱新觉罗弘昼了,他还真是,装傻卖蠢,什么都敢说啊!
弘昼看自己皇兄态度有所缓和,更加卖力地插科打诨,“皇兄,您消消气,臣弟来伺候您,端茶送水臣弟可是什么都会。”弘昼看着自己皇兄对自己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更是积极地从地上一咕噜的爬起来,直接到御前向楚楚撒起了娇,“皇兄,来,臣弟给您捏捏手,今儿个皇兄您受累了。您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向臣弟说,保证给您解决得妥妥的!”
楚楚看着弘昼这老大叔一脸殷勤的样子,只觉得冷汗直冒,这把年纪了能不能不学人家撒娇卖萌!还让不让人以后好好吃饭!妈妈,我觉得那些好处带给我的喜悦都比不了这个人形核弹给我的伤害了!妈妈你快把我叫醒吧!
“你会不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你当你皇兄是傻的吗!”楚楚甩开了弘昼的手,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也不知道收敛着点!”
弘昼可不怕他家亲亲皇兄的冷脸,即使是现在这个他完全不知情的换了芯儿的皇兄的冷脸他也不怕,“皇兄,臣弟最近手头可是真有些紧,您要不赏臣弟一口饭吃,要不皇额娘那儿,您也不好交代呀,皇兄,好皇兄!”得,看来这位还掐准了楚楚附身的这只脑残皇帝的命门,要是不答应,他还会向乾隆的亲亲额娘告状!
“得了得了,你还是赶紧把脸上的眼泪都擦一擦,明日你到朕的私库里挑就是了!”楚楚表示,她实在没有办法忍受这只老大叔顶着一脸鼻涕眼泪对着她说话,想当初她陪着姥姥家里那么多青春美少女,看了那么多遍《还猪格格》,没想到她的抵抗力还是不够强悍啊!究竟是她太弱,还是敌人太可怕?
弘昼表示他的下巴都要被惊掉了,今日他家亲亲皇兄竟然如此大方!绝对是有事要让他去做啊!弘昼咽了咽口水,虽然他垂涎自家皇兄的私库已久,但是今天他还真的不敢接受,“皇兄,您不用这么破费,私库里的东西,皇兄您还是自己享用就好,臣弟就是在开玩笑呢,您别放在心上,呵呵……”
楚楚看着他一脸警惕的模样,只能在心里默默感慨,脑抽龙这只坑弟的货哟,瞧把自己弟弟吓成什么样子了,也真是难为和亲王在天子脚下那么多年,还经营了不少人脉。不过,弘昼这是在害怕什么,自己又不会卖了他?等一等,那些反穷摇文里好像说弘昼是管着宗人府的,那这事儿是归他管的啊!诶,管这事儿该归谁管,就交给和亲王不就好啦!楚楚在心里右手握拳左手成掌,右手砸在左手上,待会儿就将事情交给他好了,恩,和亲王不愧是脑抽龙的好弟弟!旋转,跳跃,闭着眼,楚楚心里的小人在跳舞。
少女啊,他就是怕你让他办这事儿啊……你不一样坑他吗,哪里来的资格说原版?
“没眼力见的,还不给和亲王看座!”楚楚瞥着自己身侧的近侍将一把椅子搬过来,默默观察这些人的一举一动,没办法,她什么都不懂,只能一点一点地观察,一点一点地思考,从身边的这些事儿猜出谁是谁。虽然她觉得,她一定是在做噩梦,不过没关系,在这个梦里她是皇帝,安全一定是有保障的!
“哪里劳烦高公公给我搬椅子了,这么一件小事儿让那些小的来干不就成了!”弘昼虽是皇上的亲弟弟,可是他可不想得罪皇上的贴身近侍,更何况,高无庸还伺候过皇阿玛呢!
“和亲王哪里的话,哪来的什么麻烦不麻烦,都是老奴该做的。”给弘昼搬来椅子的近侍满面笑容,向弘昼打了一个千儿之后说道。
高公公,莫不是高无庸,雍正爷的贴身近侍?八九不离十了,各种书上可是说了,高无庸伺候过两任帝王呢!又知道一个人的名字,干得漂亮,楚楚不动声色,默默的在心里为自己加油。
“弘昼你先坐着吧,私库那事儿不着急,朕到是更想听听,这些天子重臣们,有什么样的理由?”楚楚将手中的折子合上,放在案上,正襟危坐,等待她附身的这只脑残的忠臣们给她怎样的说法。
楚楚眼看着刚才已经停止了哀嚎的福伦又要爬到她跟前,毫不犹豫地把桌子上的茶盏狠狠地砸向福伦。楚楚表示,她一点都不心疼,真的,一点都不心疼!不心疼才怪,就算她是皇帝,她也舍不得这么漂亮的艺术品,还是在21世纪能卖那么多钱的艺术品!
“福伦,你有什么话要说,就在那儿说就好,别到朕跟前碍眼!”楚楚等着福伦身边破碎了一地的瓷器,心里只觉得割肉一般钝痛。
福伦顶着满脸的血迹和鼻涕眼泪,向她磕了头,“皇上,纵使您对还珠格格的身份有所怀疑,但您也不应该把怒气撒在各位大人身上啊,皇上!您有什么气,都可以朝着微臣来,作为您的臣子,微臣愿意为皇上您付出一切,只求皇上宽恕各位大人,今日之事,都是微臣一己之见,众位大人绝无此意,实在不能责怪众位大人啊!皇上,有什么惩罚您向着微臣来,微臣绝无怨言!”
好一个舍生忘死的大学士福伦福大人,这种时候还不忘了拉拢人心!只是,他的心意这些人怕是不会领呢。扫过其余人的青黑脸色,楚楚嗤笑道:“福爱卿如此心意,真是难得!既然如此……”楚楚端起新茶,润了润嗓子,“福伦御前失仪,擅揣圣意,杖责五十。哦,对了,福大人还愿意替其他人受罚,一起杖责,五百就好了。今日先赏他五十板子,一个月之后,再给他五十,赏完为止。”
福伦满以为自己的真情告白会获得皇上的感动,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皇上恕罪啊,臣不敢啊,皇上!皇上饶命啊!”
其余众人面面相觑,只觉得对于这样的神展开不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