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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朝梦魇入宝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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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楚楚的人知道,楚楚是个妹纸。
认识楚楚的人都知道,楚楚是个软妹纸。
认识楚楚的人也知道,楚楚是个喜欢把自己称为女汉纸,自认属性傲娇女王攻的软妹纸。
认识楚楚的人还知道,楚楚是个外表娇柔内心强悍,个性傲娇,一挤兑就炸毛,然后一顺毛马上就变得乖巧伶俐的软妹纸。
同学聚会,楚楚毫无意外的再次成为全班同学的灌酒对象,原因无他,喝醉了的楚楚简直萌的所有人一脸血,人果真都喜欢美好的事物,反差萌什么的最有爱了。你能想象一只嫩嫩软软的妹纸努力把自己装成女王,并且心底里执着地认为自己是女王的萌萌哒软妹脸上的表情么?
凌晨时分,全班人护送楚楚回家。在朦胧的月光下,只见巷子里一只恍若神经病的哈士奇向他们奔来,准确地说,是向楚楚奔来,哈士奇咬着她的裤腿,绕着楚楚撒娇。说时迟那时快,楚楚的醉态猛然消失,脚步不再凌乱,身体不再摇摆,整理了自己的仪容之后,和同学挥挥手,四平八稳地迈向家门口。众人只听见她和母亲说了几句自己没醉的话,就见她家中的灯一盏一盏的灭掉。
“每次经历楚楚喝醉回到家门口这个转换形态的过程,我都会感叹这个世界再也没有什么不可能了……造物主真是伟大!”冉铭铭语气里满是敬佩。
“诶,她也就这点能耐了。”何萧幽幽地说,“我们还是回去喝酒吧,刚才光看楚楚喝了。”
楚楚可不管大家怎么看她,现在她正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独自享受夜晚的静谧,沉沉地坠入梦乡。
晃着金光的宫殿,楚楚只觉得被这光芒刺得睁不开眼。朦胧中,楚楚恍惚听到有人喋喋不休,不知道是不是宿醉使得她有些头疼,而这说话声令她的头更疼了。楚楚强迫自己睁开双眼,抬眼向声音的源头看去。只见一个顶着半月头的老大叔站得跟鲤鱼打挺一样,嘴唇一张一合,看起来没有停下来的打算。
“陛下,冥冥中自有定数。当初您不得不匆匆离开济南返回北京,想不到事隔十九年,您的沧海遗珠,竟失而复得!此事足以证明皇上的真情感动了大地,阖家才得以团圆,实在是可喜可贺!格格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半月头只是微微弯腰,楚楚只听到他谄媚的语气,站得笔挺的姿态很轻松就能将他与殿下跪着的众人区别开来,楚楚扫视殿下众人,“格格?”
殿下的其他半月头听到楚楚的话,也都俯身祝贺道:“恭喜皇上阖家团圆!贺喜皇上喜得千金!”
楚楚发誓现在她的脑袋里全是浆糊!她绝对是幻听了才会听到“陛下”、“格格”这类词,难道是宿醉的后遗症吗?什么时候宿醉自带电视剧功能了?
楚楚审视眼前宽阔而华丽的桌子,桌上还摆放着金色的本子,恩,真是华丽。正想看看其他地方时,她猛然回神,等等,这个是,金色的本子,金色的桌子,楚楚低头定睛看向眼前的事物,金色的,带有……奇怪花纹并且貌似是龙踏祥云金纹的黄袍,她的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揪住了,虽然面目表情不变,但嘴角微微抽搐,右手缓缓伸到身旁,却触碰到冰冷的物体,勉强移眼,只见金色的飞龙扶手在她的手下,恍若立时就能遨游天际。一切都连起来了,称谓,摆设,着装……这,不是她!
楚楚的同学都知道,楚楚这个假女王真软妹练了一手恨不得上天的变脸功夫,情绪变动之时,面部表情都不会变化,只是嘴角微微的抽搐会表现出她的心情变动。楚楚再次低下头,伸出那双陌生的手狠狠掐了一下大腿。疼!那股痛感仿佛一直延伸到她的心脏!她只能沉默。
然而,殿下的半月头们并没有感受到楚楚的心情变化。殿下众臣只觉得龙椅上的皇桑用他充满王八之气的眼神扫视了众人一圈之后便沉默了,应该是正在认真地考虑接下来应该进行的认女步骤。众大臣表示,面容严肃的皇帝陛下简直把他们的小心肝虐哭了,皇桑您还是回到您应有的“脑残”状态好吗?
在殿下众人经历了长久的忐忑不安之后,楚楚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伸出右手,低沉的声音倾泻而出:“你,再说一遍。”
……
我的天,楚楚表示这个历尽沧桑但是没有半点气势并且实际上纵欲过度虚弱无比的声音绝对不是她的声音,这根丑不拉几并且病态的白的手绝对不是她的手!这绝对是一只傲娇女王攻的尊严!
众大臣顺着他们陛下手指的方向,只看见陛下的爱宠福伦大人用他的亮得反光的眼珠子直直盯着陛下严肃得发亮的双眼,更加挺直了自己的背,毫无避讳地用那双早就该挖出来的小眼珠子坚定地看向陛下英明无比的双眼,妄图将他那恶心脑残的思想传递给皇帝陛下!长生天诶,把(老)臣带走吧!或者您把这狐媚惑主的佞臣带走吧!
“陛下,古语有云,‘鸦有反哺之义,羊有跪乳之恩。’天下之大,多少人经历了‘子欲养而亲不待’;多少人皆欲以寸草之心报答三春之晖;多少人流离失所,历尽悲欢离合却无人侍奉身前!陛下啊!格格孤女之身,长途跋涉、风餐露宿来到京城,长路迢迢,格格未曾放弃,只是为了实现母亲让自己认父的遗愿。一个弱女子凭借坚定的意志和信念追随自己父亲的脚步,怎能让人不感动,怎能让人不震撼,怎能让人不心生钦佩呢?”楚楚眼见着这只半月头越说越激动,最后竟又挺了挺胸,直面着她,“陛下,格格的风骨实在是让臣敬佩不已,臣恳请皇上,将您的沧海遗珠册封为和硕格格!否则,陛下实在难以服众啊!”
半月头喘着粗气,用他因激动而显得越发明亮猥琐的小眼睛看向楚楚。
楚楚微眯着眼看完眼前的表演,沉默地盯着激动的半月头,挑了挑眉毛,“诸位觉得如何?”锐利的眼神扫过大殿上跪着的大臣,楚楚表示,最讨厌开班会的时候针对一项方案要同学提出自己的意见或建议,但是却没有人发言的情况了!
狭长的凤眼微眯,楚楚对这货说的都不满意,那么一长串,连个重点都没有!现在只能静心等待出头鸟,给她解释解释现在的状况。
另一只半月头排众而出,仍然是跪着答话,“皇上!奴才以为,济南一段往事,难以取信天下。皇上是万民表率,也不宜有太多韵事传出,不如对外宣称,格格是皇上在民间所认的‘义女’,如此一来,给予“格格’称号,也就名正言顺了!”
“算是‘义女’?”楚楚听到“济南”的时候,心里只有一句话,妈妈她错了,再也不嘲笑妈妈看穷摇剧废纸巾了!再也不要喝酒酒了!老天啊,千万不要是她猜的那样!
挺直了背且站得比众人要靠近楚楚而显得与整个大殿氛围格格不入的半月头又来了,他诚恳地接了口:“晓岚的顾虑,确实有理,当初,既是‘微服出巡’,知道的人不多。如果把这件佳话,传闻天下,只怕多事的人,渲渲染染,对皇上和格格,都是不利!说是‘义女’,万无一失!”
晓岚!莫不是纪晓岚?还有什么?微服出巡?“义女”?所以,她现在是被后来各种同人文虐了千万遍的——脑抽龙?那么,那只蠢得不可救药的,从一开始到现在都站在她这个皇帝面前,一直用他充满爱与希望的眼神企图感动她的半月头是,穷摇笔下的福伦?楚楚用她混迹晋江多年的经验发誓,这特么绝对是个噩梦!麻麻快把她掐醒,她发誓再也不喝酒了!
(马格基,纪晓岚表示,谁特么的是你的晓岚,谁特么的和你有那么熟的交情,谁特么的准你叫我晓岚的!)
沉默许久,殿下众人感觉有些不对,却无人敢抬头张望。福伦看见向来与他心意相通的皇帝陛下走神许久的样子,耐不住开口:“皇上,臣以为,以格格的身份,虽对外宣称为‘义女,’然封为‘和硕格格’也实不为过啊,皇上!”
“皇上!奴才以为这也不妥!和硕格格必须是王妃所生,这位格格来自民间,生母又是汉人,身份特殊,如果封为和硕格格,恐怕引起议论和猜忌,让其他格格不平。不如给她一个特别的称谓,让她超然一点,也与众不同一点!”纪晓岚连忙说道,他实在是怕这位爷被那个没有脑子的家伙说动,丢了宗室的脸面之后,还不是他们这群臣子受罪。
楚楚笑了,这个纪晓岚,还真是不和她心意啊,真真是乾隆的好臣子!
“纪卿考虑的倒是周到得很,但是,什么称谓才合适呢?”楚楚表示,现在她附身的脑残龙脸上挂着的绝对不是冷笑!
纪卿那是什么鬼称呼,今天皇桑出门上朝前忘记吃药了吗?纪晓岚感觉自己的小心肝要跳粗来了。沉吟片刻,纪晓岚抬头说道:“‘还珠格格’如何?”
楚楚笑了,纪晓岚真是乾隆贴心的小棉袄,不,是大棉袄。真真是棒极了的沧海遗珠,楚楚击掌叹道:“还珠格格!哈哈!好一个还珠格格!”
众臣见事已至此,心里暗道不过是一个没有品级的义女罢了,左右没有大碍,当即不再多言,除了一脸喜色的福伦站立着看着皇上憨笑,都俯地恭贺:“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楚楚扫视一圈,除了福伦脸上的喜意较为真心,其他大臣不过随声附和罢了,心里只能感叹,什么十全老人,也不过如此罢了,竟然连自己这个大学里的小小班长都比不上,真是,呃,可喜可贺?
不过刹那,福伦的半月头被盛着滚烫茶水的茶杯打破了,大殿里顿时一片寂静,过了好一会儿,笑容满面的福伦终于反应过来他的头受了伤,双手捂住额头摔在了地上,哀声嚎叫着,痛苦地打滚。
众臣看着福伦的惨状,只觉得不寒而栗,毛骨悚然。皇上如此喜怒无常,如此宠爱的臣子都能如此,若是他们,说不准早已打入天牢了。殿中的人茫然地看着他们的陛下把刚才端起茶杯砸向因目中无人而备受众人排挤的“大学士”福伦的右手递到身侧,皇上面色无喜无怒,众人只觉得有些恍惚。众臣不知皇上因何大怒,只能肃容等待皇上训示,嘴里连声说道:“皇上息怒,保重龙体!”
“息怒?”楚楚勾唇,偏头瞥了一眼身边着蓝色袍子久久不曾反应过来的侍从,这个损色儿,宝宝的手要被茶杯里的热茶烫坏啦啦啦啦!那侍从反应过来,连忙用金黄色的帕子帮她擦手。
“众卿说说,朕何怒之有?”楚楚从那侍从手中拿过帕子,细细的将自己的手擦了一遍又一遍之后,将帕子递到一边,果然被那侍从接住了。楚楚面色肃然,心里不住感叹上层阶级的腐败生活,“众卿畅所欲言便是。”
众臣垂首,无人能想到皇上爆发如此强烈的怒火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