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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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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君开始还等着,一会看菜都凉了那边还没有说完的意思,呼噜喝了口汤。
赵祖锡静静瞅她一眼,起身开了房门,后来便再没回来。
成君一个人闷闷的用完了一顿饭。一个人闷闷的回了家,又一个人闷闷的去实习单位报到,办理实习的一切手续。其实也不难,不过是几个实习生登记缴费领衣服安排训话,最后邀请将来带自己的老师吃顿饭表示“诚心”。
饭店里正好又遇见赵祖锡,不过只是个背影,成君还没来得及跟他打招呼,只见他将身边一个人一把推进身后的包房。成君这才看清楚原来刚才有个女人趴在他肩膀上哭泣,见他大步流星的过来,成君也一把将门关上,砰的一声,将里面的人都吓了一跳。他便没再强求,也没打电话解释。
转眼便是半个月以后,成君在学校常常熬夜做实验,平时有时间就混社团或者钻图书馆,进入实习期后顿时觉得生活娱乐的时间太多了,多得没地方打发,一面骂着自己没出息,一面又缠着赵祖锡吃饭。
她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心理,又选了上次让自己碰钉子的地方,那家离四月休养院很近的家常菜馆。
木须肉,地三鲜,西红柿牛肉汤,四喜丸子,麻酱豆角,还有一小盘松花蛋。
松花蛋吃到嘴里,满嘴的苦涩,一股石灰味直从口腔里冲到鼻腔。成君只吃了一口就柳眉紧皱。
赵祖锡有先见之明,将提前要的一个空盘子推到她那里:“不好吃别勉强,你胃不好。”
“没事,我是铁胃!”
“实习还愉快吗?”
“收获很大。你呢?最近成果好吗?”
“不好,日子重复着过,十天和一天没两样。”
成君开心的笑了,赵祖锡也跟着笑:“听到我不如意,满意了?”
“十分满意。”成君实话实说,有时候她恨不得赵祖锡立刻破产落魄无倚,这样她就会比他强,就可以照应他了。
“这菜不错,你真的不吃?”成君把自己觉得好西红柿牛肉汤往前推了推,“这个还行。”
赵祖锡被人巴巴的望着,明明知道不会有好结果,仍鬼使神差的拿起勺子尝了一口。
果然,鸡精代替高汤且超了量,牛肉也不够新鲜。
勉强喝了几口就倒了一杯水猛灌。
成君不再吃饭,托腮饶有兴致的看着他:“要不要这么夸张啊,我真想把疗养院的小护士们都叫过来排队参观。英俊潇洒高贵非凡的赵先生喝口牛肉汤跟喝药一样。”
赵祖锡用餐巾纸将手指仔细擦干净,“我是你未婚夫,你都不介意,我就更不介意了。”
成君红着脸瞪了他一眼:“你当然不介意了,你巴不得女人盯着你看呢!”
赵祖锡十分优雅的:“从生物学上说,雄性都喜欢被雌□□慕,越多越好,反之亦然。”
成君呸了一口:“我才不那样!”
“你是不敢承认。对自己诚实点吧!”
成君坚决不接受对方给自己的评价,她为自己辩解道:“人和人是不一样的,我觉得这句才是一切结论的法则。你说得也许是大多数人,但不包括我在内。除了我喜欢的人,我不想让任何人对我生出男女之情。”说完她嗤的笑了,自己揭自己的短道:“其实吧,还没人喜欢过我。我说不想让不应该喜欢我的人喜欢我,目前只在理论阶段。真的遇到了,我不知道还会不会这么理智的说不。不过目前我觉得我自己是个表里如一的人。”
赵祖锡沉默。过了一会,问道:“真的吗?”
“什么?”成君被问懵了。
“算了,不说了。”
成君不喜欢这种被他排斥的感觉,却也没办法。自从在一起,她从没追问过她听不懂的话,除非赵祖锡主动解释给她听。
成君说:“因为女人的喜欢而不可一世的男人最讨厌了。最烦男人吹嘘自己的时候拿女人说事。”
赵祖锡十分淡然,像是听不出话里的火药味:“你说的那种男人占大多数。”
“所以大多数的财富和能力掌握在少数人手里!心思都放在女人身上,哪还有心思做事业。”
赵祖锡笑看着她,“食色性也,男人想女人是天经地义。那是生理本能。”
成君脸红,轻呸一声:“你不要偷梁换柱转移概念。男人想女人跟男人整天想女人不是一回事,跟整天想不同的女人更不是一回事。是不是你自己做了不好的事,所以才为自己辩解的?真是讨厌,错了就是错了,难道不承认就没错了吗?”说完立刻觉得不妥,赵祖锡不再有笑容,静静的看不出心里在想些什么。成君后悔不迭,本来想好声好气和和美(meimei)美的同他吃顿饭把上次的不愉快揭过去,结果竟抬起杠来了,比之前还糟糕。想要道歉,又怕那样更显得自己是在指责他,就这样一直到家,两人也没怎么说话。
后面两天,成君想的都是如何把这些不愉快圆滑而不动声色的抹掉,多个方案都没什么勇气执行。这天下班不用她再犹豫不决,赵祖锡开车接她来了。这可把她高兴坏了,医院里诸多车辆病人,小花园树木林立,她看了也觉得天高地远,畅怀无限。她眉目含笑,哼着小调,连车里惯常闻的空气都清新了几分,赵祖锡瞅她一眼,笑着说:“你还真容易满足。”
成君嘴硬道:“你又不知道怎么回事!”
赵祖锡笑:“我知道。”
“你不知道。”
“那你告诉我好了。”
“才不呢!”成君红着脸,咬着唇,“我为什么这么高兴,哼哼,等我想要的实现了,我再告诉你。”
“你的愿望没有我能实现?”赵祖锡像是开玩笑又像是认真。
成君觉得心都要跳出来了,面上还硬要装作鄙视的样子来,“你不要拿你哄别的女人的口气来跟我说话,我跟你说,我最讨厌这样了。”
赵祖锡没吱声。
车子缓慢的经过一座百年历史的石拱桥,刚刚到了对岸,赵祖锡突然转了方向盘,将车向城外开去,成君大叫着提醒,赵祖锡黑着脸听而不闻。成君于是不敢再说话,任凭他载着自己在公路上随意奔驰。
两个多小时后,成君已忘了到底绕过了几条路。他们到了郊外,蓝天白云清楚分明,一片片的树林寂静无声,这里显然因为太过偏僻而少有人迹。又因为没有特别的美景,连喜好郊游的背包客们也舍弃了它,成君没想到石城还有这样一处幽静而又淡定的存在,十分新鲜。她之前虽然在石城生活了十八年,过得却都是家和学校两点一线的日子,连大一点的便利店也没去过,十八岁以后才在赵祖锡的带领下在超市买了东西,当时激动又忐忑,觉得幸福的日子不过如此。想想那时候的自己,她自己都觉得的卑微而可怜。
虽然十八岁之前的记忆已经失去,但那段日子对她的影响至今仍存在着,比如她会时不时的害怕会失去什么,如果不是自己挣得钱买的东西,总担心人家会要回去,夜晚睡觉偶然会胆战心惊,怕第二天就会被赶离漂亮的房子。对于她来说,除了她自己,任何东西都像是随时会被人夺走,或者被不可抗拒的力量摧毁。赵祖锡给她做过多次心理辅导,大概就是在那个过程中,她爱上了他。因为他也是不可把握的人,她于是不能再相信他,不能向他敞开心扉,赵祖锡或许是察觉到了这点,于是治疗在两个人的回避下不了了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