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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又一次临行晚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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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十六,舒老爹正嗞溜滋溜的喝着粥。
舒见夹一根咸菜给舒老爹:“爹,我明天得出趟远门。”
舒老爹嘴里有粥,说出话来含混不清:“哦!去哪儿?”
“开封。”
“去多长时间?”
“一个多月吧。八月十五我应该回不来,你和齐叔他们一起过吧!”
“嗯,行。”
舒见在心里给她爹翻个白眼,对闺女也太漫不经心了吧!“爹,你都不问问我有没有人陪着去?去干吗!”
“不就是小吴吗?”舒老爹很不屑的瞅她一眼,又喝口粥。
舒见被她爹惊着了,真惊着了!她爹随着齐郎中喊吴笙小吴。难道老爹这是除了种地又多了一项算卦的本事?还是她爹本来就是道上人,瞒了她二十多年?
“爹,你怎么知道?”
舒老爹抬头向院子里喊:“小吴啊,快进来坐。”
舒见背对着屋门,闻言下意识回头!那一身扎眼的白不是吴笙还是谁?
舒见“腾”地从凳子上起来,“你怎么来了?”
吴笙笑盈盈走进来的:“舒伯早。”
舒老爹笑的很开心:“来来来,坐!吃饭了么?”
吴笙端端正正的坐下,那动作比大家闺秀还要好看上三分,“吃过了,舒伯。”
“呵呵!你要和舒见去开封?”
“嗯,我师傅和阿见师傅关系很好,阿见有一段时间在我师傅那里。这次回去,师傅听说我碰到了阿见,说想她想得紧,便要我再回来带舒见回去看看。”
……
舒见就这么被晾在一边,只能听着两人相谈甚欢。不过,吴笙去开封的理由,倒是和她给老爹解释为什么认识吴笙,一模一样。
“你和我爹挺投缘。”舒见随手折了一根树枝,有一搭无一搭的蹭着路边的草。
“舒伯人好,我很喜欢他。”吴笙撇了一眼舒见手里的树枝,又轻悠悠的收回目光。
舒见很想接着问“那他女儿呢?”但话究竟是在肚子里转了三圈,爬出了喉咙,在嘴里打了结又生生的咽了回去。
喜欢的人在一步以内,但就是连问问对方是否喜欢自己的勇气都没有。某种程度上,除了失去爱人的恐惧,还因为自己的不自信。换句话说,就是“情”字上的懦夫。
舒见看看走的从容的吴笙,仿佛七月的美好都在她身上了,神一般的存在。
神是用来膜拜的,若想将神藏进自己的口袋,势必要破坏掉一些神的美感。
舒见手上发力,树枝“喀”一声断成两截。
吴笙闻声回头道:“别折腾树枝了,到了。”
舒见“哦”一声,上前推门,居然插着门闩。舒见只好该推为敲。
“谁呀?这就来了!”门“吱呀”一声,露出开门人红扑扑的脸。
舒见嫌弃的往后退了一步,“老头,你大早上的又喝什么酒?这么熏人,喝了多少?”
“齐叔。”吴笙和齐郎中打招呼,语带笑意。
“嘿嘿!你俩来了呀。快进来坐。”齐郎中闪开身子,让两人进来。
“齐叔,小童呢?”吴笙在院子里并没有看见小童。
“在药房做功课呢,你等着,我把他叫过来啊。”说罢,齐郎中便冲着药房喊:“徒儿,出来,你吴姐姐来啦。”
然后,舒见就看到一个小跑过来的半大小子拦腰抱住了吴笙,吴笙很怜爱的摸那小子的头。
舒见忽然觉得肠子在肚子里打结。
齐郎中在一边看着舒见的脸,笑的开心。
晚饭照例是齐舒两家人一起。
小童坐在吴笙身边,恋恋不舍的拽着吴笙的袖子:“吴姐姐,你真的明天就要走吗?”
吴笙夹块鱼肉放到小童碗里,温言安抚:“对啊,吴姐姐有事要忙。等什么时候有空了,我就回来看你。”
舒见在一边笑眯眯:“小童啊,你吴姐姐是不是很好?”
“嗯!”
舒见保持笑容:“那你是不是喜欢吴姐姐多过舒姐姐?”
“一样喜欢。”小童一脸真诚。
“哼!”舒见用鼻子回答,小童看着老实,其实可精着呢。看他黏糊吴笙的劲儿,怕早是把她忘到犄角旮旯了。而且,到现在也没说一句“舒姐姐,我舍不得你走。”
吴笙又笑着给小童夹了一块鱼,道“这鱼醋放的恰到好处才好吃,今天你舒姐姐就做的很好。你以后一定要多吃点,不止长个,还补脑子。”
小童道:“谢谢吴姐姐。我以后肯定多吃的,长个,变聪明。”
吴笙笑夸:“真乖。”又转手给舒见夹了一块鱼,道:“舒姐姐你也多吃些,这醋放的不错,补补。”
舒见看着碗里的鱼,鱼肉雪白,还冒出一根晶莹剔透的鱼刺。舒见抿抿嘴,扫视一遍桌上的菜,没有一道菜是有姜的,她今天下午做饭就没有用姜。早知道吴笙拿鱼揶揄她,那只做一道有姜的菜也是好的。
那边厢舒老爹刚和齐郎中喝完一回酒,对吴笙道:“小吴啊,我家闺女从小就爱生病,几年前她从外面回家,又大病了一场,差点没命。这次你俩出门在外,还得你多照看着她。”
吴笙眼中波光晃动,“舒伯,你放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好阿见的。”
舒见在一边静静地吃着那块鱼,闻言心中一动。
舒老爹方才放心似的笑:“舒见和我说你会功夫,很厉害,不用担心你俩安全。不过你们两个姑娘家家的出门在外,还是小心着点,人才是最重要的。真要遇着什么事儿,你俩跑就行。”
舒见刚开始在一边听自己老爹这么不放心的嘱咐还感动的不得了,结果听到最后一句,舒见不由得捂额。跑什么呀,她很厉害的好吗?她不是那种人好吗?就算她没告诉老爹她也会武功,也不能跑吧?
吴笙倒是一本正经的应下来。
酒足饭饱,齐郎中和小童回家,舒老爹也回屋休息。舒见收拾好碗筷,吴笙便要帮舒见刷碗,舒见上下看看吴笙一身白衣,坚决的拒绝了吴笙的要求。
吴笙无所谓的去了舒见房间。
等舒见收拾好回房间,便看到吴笙在床上睡熟了。舒见解下腰间那个驱蚊的香囊,放到枕头边,小心翼翼地退去出,关上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