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大于田》充耳

22、神的邀约

　　舒见没接话，她现在沉浸在美色里，已经失聪了。美人如华月如水，当真不能辜负。
　　“阿见！”舒见许久没说话，吴笙唤她。
　　“啊！哦！怎么了？”舒见愣愣的。
　　吴笙无视舒见的呆样儿：“往里点儿，我坐会儿。”
　　“哦。”舒见往里挪了挪，这一挪不要紧，舒见整个人都绷紧了！现在是七月，天气热，舒见睡觉都是脱的只剩贴身的小衣，也早已经把薄被换成了一层薄薄的毯子。而且舒见嫌弃蚊帐繁琐不透气，用的是齐郎中送的一种驱虫的香，碾碎了后放在了香囊里，蚊虫根本近不了她身。
　　也就是说，现下舒见只剩下了一层薄毯和贴身衣物这两层遮羞布，而且，十分相当极其的薄的很。
　　舒见现在都可以想象到自己身子勾勒出的形状了，本就热的天气更热了。舒见燥的慌，想调整一下自己的姿势，却发现无论怎么调都避免不了这个让自己尴尬的问题。舒见甚至都已经感觉到脑袋下竹制凉枕上的湿意。
　　吴笙倒是大大方方的在床边坐下，呼吸动作并无异样，跟没看见舒见凹凸有致的起伏似的。
　　舒见微微有些恼：自己就这么没吸引力？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被紧随其后的紧张代替。吴笙已经坐了下来，随着动作带来的玉兰香环绕在舒见四周。
　　舒见觉得大脑已经无法思考了，血一个劲儿的往头上涌。月光，美人，衣衫如纱，体态轻盈，身姿曼妙，此情此景不做些什么还真对不住这天时地利。
　　舒见用力地抠了一下右手手心，暗暗唾弃自己：没出息。她以前和吴笙的距离比这可近的多，算得上是“亲密无间”，今天自然也不会怂了。
　　舒见平复一下心绪，稍稍歪头看吴笙，明亮的月光，舒见撞进幽深的黑潭，里面有水波的涟漪，一圈圈的荡开，掺杂着舒见看不懂的幽光。
　　这一刻的吴笙太遥远，太陌生，仿佛会化作这皑皑月光蒸发。这不是舒见熟悉的吴笙，她会羞恼于吴笙对她的调侃，也习惯吴笙在外人前惯常的冰块脸，晓得她大部分的喜怒哀乐，却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复杂的眼神。舒见不知怎么去形容这个眼神，却已是满心的情绪怜惜。
　　舒见放柔自己的声音:“吴笙，你怎么今天来了？”
　　吴笙回道：“我今天不能来吗？”
　　“能，只不过今天是鬼节，你不怕？”
　　吴笙嗤笑一声：“本姑娘怕它作甚？我的护身符是摆设？”
　　舒见好奇，吴笙什么时候用护身符了？“你用护身符？什么时候开始用的？”
　　“就今天晚上开始用的。我刚要出门呢，想起来今天是七月十五，想着别被满大街的小鬼怨鬼给害了。就去街上找了算命先生，人先生一听，说我不用怕，我今晚要找的人比鬼还可怕，只要心中默念此人的名字，脏东西是断断不敢惹你的。可不，我这安安全全的来了呢。”
　　舒见翻一个白眼，就知道吴笙爱编排他，九曲十八弯的取她的玩笑，“正经些，找我来干吗？”
　　“避邪。”吴笙淡淡道。
　　“不说那我睡觉了。”舒见翻个身，背对吴笙。
　　“你睡吧。”
　　又是一室的寂静。
　　舒见不耐的翻过身，对吴笙道：”别看了！”从翻过身，背都给吴笙盯的汗毛直立。舒见真不想说其实她是觉得自己被吴笙用眼睛给扒光了，虽然人吴笙肯定没那么猥琐，都是她自己想的。
　　“你睡觉就是了，不用管我。睡不好可是对身体不好。”吴笙一副“我很关心你”的样子。
　　“我不睡了。”对身体不好？要真不想吵她睡觉，让她的身体康健，吴笙就不会大半夜的跑她房间里来！舒见心说这吴笙也太会装！
　　“不睡了？”吴笙语中含笑。
　　“不睡了。”舒见气鼓鼓的。
　　“好，不睡了我们就来说说正事儿。”
　　舒见内心咆哮：早就让你说了好不好？不过舒见懒得管吴笙这茬了，除了她已经习惯吴笙这副样子了，还是因为吴笙这种似孩子般的无理取闹是对她独有的态度。独特的，应当珍惜。
　　“你可还记得你在见笑谷五十里外的那间院子？”
　　舒见大惊：“你知道我那院子？”
　　吴笙道：“你以为你藏得多好？狡兔三窟我也能抓到兔子。”
　　舒见讪讪道：“你怎么知道的？”
　　吴笙得意：“我见笑谷是干嘛的？跟踪个人还是有把握的。”
　　舒见下意识反驳：“不可能！有人跟踪我不会察觉不到。除非……”
　　吴笙点头道：“没错，我亲自跟踪的你，又离得远，你没发现也是应该的。”
　　舒见无语：“我好好的你跟踪我干吗？”
　　“好好的？你那时候在见笑谷动不动就失踪个那么几天，虽然师傅说你绝对可信，可为了我谷里的安全，我这个做少主的是不是该调查一番？”
　　“你是在我进谷的前半年里跟踪的我？”
　　吴笙点头：“是。你是怎么知道的？”
　　“那前半年你天天臭着一张脸，就没给过我好脸色。肯定看我不顺眼，想找茬呢。”说起这个，舒见就委屈，她莫名其妙的被人给摆了半年脸色，而且最后自己还拜倒在了这人的石榴裙下。
　　吴笙道：“少扯旧账。我找你来是说当下的事情。”
　　“哦。你说。”舒见停止抱怨。她并不知道如果月光可以再亮一点，就能看到吴笙的耳朵是红的。
　　“我前几日把那间院子收拾干净了，想邀你回去住上几日。算是给你赔罪”
　　“几日是多少天？”
　　“也就到八月二十吧。”吴笙说的轻描淡写。
　　“一个多月啊。”舒见叹道，要不要让老爹自己在家过中秋节？
　　“你不乐意？”吴笙皱眉。
　　“不，可以。只是这一个多月你不用出任务，照管在谷中事务？”舒见想，老爹还是要一个人过中秋啊，自己这也算是不孝了。只是，吴笙突然来找她，又提了这么怪的要求，怕是有什么事。舒见心里的预感并不好，老爹可以托齐郎中照料，吴笙那边她得跟过去看着。吴笙这次实在是太过怪异了。
　　“不用。倒是你，答应的这么爽快，不怕我在那埋伏下人等着你？”
　　“你要想对我动手，现在就好，我肯定不反抗。”舒见答。
　　“舒伯怎么办？你不能和他一起过八月十五了。”吴笙又问道。
　　“我爹不会拦着我的，你放心好了。”
　　吴笙起身笑道：“那我后天早上在镇上的客栈等你了。时候不早了，我先走了。”
　　“好！一言为定！路上小心些！”
　　吴笙走到门边拿起一个东西轻轻的关上门，去了。
　　月光下，舒见看吴笙拿着寒月刃离去，皱紧眉思索，愈发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