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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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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舒见去村北的孙大娘家交了绣活,又去村东拿了一袋米。虽说舒老爹不逼她嫁人,但舒见也不好在家吃闲饭。干不了农活,绣活还是干的了的。舒见不止干的了,还干的极好,样式新,手工精,喜欢坏了县城里的一帮太太小姐,银钱自是少不了。舒见过的虽不富裕,却也是自给自足,间接还补贴了家里。因为这,舒老爹也不好说舒见在家加重了负担。
五月的天气说热不热,可在大太阳底下走的时间长了难免燥热。舒见看了看晃眼的太阳,把右手的米袋换到左手,一屁股坐到身边大槐树下的青石板上,不动了。
不近不远的就看着扛着锄头刚从地里走出来的大楞脸上还挂着汗,虎虎生风的直冲着舒见过来“哎呀,我说大舒啊,你又去孙大娘家了?”,边说边往下蹲,要挨着舒见坐那块青石板。舒见见状,忙踹了他一脚,把米袋往两人中间一横,指了指青石板的另一边“坐那”。
大楞也不生气,反正青石板够大,俩人一个米袋还是坐的开的。阳光透过槐树的缝隙斑斑点点的落在地上,透出那么一股闲适安逸。舒见今日本就起的早,现下便犯了乏,头一个劲地往地面掉,眼皮涩的厉害,在大楞的叨叨中做起了白日梦。梦里舒见也是坐在青石板上,大楞还在她耳边嘚啵嘚的说着他家的狗生了小崽子,鸡和鸭打架鸡赢了。舒见想和他说快别说了,她困的厉害,却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浑身的力气好像一丝一缕的都被抽光了。舒见浮在这种感觉中,随着身体的意向。正舒服呢,耳边传来重重的喘息声和时断时续压抑痛苦的呻吟。不止如此,舒见还觉得自己的小腿开始疼了起来,还越来越疼……
疼的受不了了,舒见一个踢腿,悲剧了。她本就是坐着睡的,踢腿的后果是身子适应不了突然发力,整个人向前倾去,也就是往地下趴。睡的姿势不对,摔得也确实不雅。不过舒见已经没心思管这些了,这么一吓,她已经完全醒了,满脑子就一个念头:“要摔到脸了!”。
头完全接触地面的那一刻,舒见没有感受到想象中的疼痛,手却因为刚才下意识的一扶,被地上的小石子硌的厉害。舒见咬牙咧嘴的撑起身子,想看看让自己免去破相之灾的是什么。不看还好,看了让舒见倒吸一口冷气,吓得更厉害了。
只见自己面前躺了一个人,确切的说是一个血女人,胸口一大片黑色的血迹,原先的绿色衣衫已被血浸染成黑色,满脸血污,能看到肤色的部分煞白。自己一头撞上的是眼前血人的胳膊,而她的另一只手正死死抠住舒见的小腿。“姑娘!”“姑娘!”舒见喊她,没回应,又推了推,没动静。舒见心里一惊,大着胆子伸长手,颤巍巍的探到那人的鼻孔前,还有鼻息,应该只是晕过去了。
舒见看了看四周,正是午时太阳最毒的时候,农田里已没有一个人,大楞也不知什么时候走了。再看看眼前没了半条命的人,舒见叹了口气,又坐回青石板上了。
舒见在想要不要救这个女人,虽然她让自己免受毁容之灾,但是看她伤的这么重,很明显是一个不小的麻烦。救了她会不会连累到自己?舒见不是傻子,她只不过是为自己挡了一下,摔倒地上就算伤了没几天也会好。而如果救了她,会不会危及自己?舒见认为是很有可能的,看她伤的这么重,显而易见,是下了狠手的。
太阳更毒了,温度也升的愈发高。舒见叹口气,还是下不了狠心啊!虽然只一小小会儿的功夫,地上的女人似乎更弱了。舒见拉着女人的手,小心翼翼的用力,待女人身体往前倾出一个弧度时,矮下身子背上了女人,拿好米袋往家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