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云洗华录》红莲之火

19、第十八章 酒楼 “小幻，我

　　“小幻，我们去天云阁吧！”苏忆幽笑眯眯地提议道。“天云阁？”林幻云似乎有些诧异。
　　就凭他手中的这区区十两银子，若是在普通的酒楼，足够叫上满满的一桌子菜。可是在天云阁，却只能叫上几盘寻常的小菜。
　　“去吃了再说，大不了就赖帐嘛。”苏忆幽不以为意道。
　　“赖账？”林幻云几乎不能相信，苏忆幽居然让他去会干这种事。
　　“小幻，以你的武功，就算不付钱应该也没问题吧！”苏忆幽眨了眨眼道。
　　凭他一向引以为傲的武功去白吃一顿？林幻云不禁皱了皱眉，心想：这种鬼主意亏你也想得出来。可是当他抬头看到苏忆幽那种充满期待和渴望的表情，以及那嘴边几乎要流下来的口水，居然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太好了，”苏忆幽一把抓住林幻云的手，激动道：“那我们快走吧。我真的好饿啊！”说着，便拉着林幻云向天云阁进发。
　　不多久，一座极为豪华富丽的酒楼就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这里正是天云阁，洛阳城中最为出名的酒楼。天云阁分为三层。最底层是用来招待五湖四海的客商，所提供的酒菜也只是寻常的菜色，即便如此，花费至少是普通酒楼的二三倍。二层则为雅座，用以招待文人雅士，菜色较为精致，当然花费不菲。而三层是其中最为华丽的，只用来招待达官显贵，一顿花费在白银千两以上，是一般人可望而不可及的地方。
　　“总算到了，好像一点儿也没变。”苏忆幽望着头上那块金光闪闪的招牌，喃喃自语道。
　　“进去吧。”林幻云淡淡道。
　　苏忆幽一脸奸笑道：“原来你比我还饿！”
　　林幻云没有回答，只是面无表情地走了进去。
　　“小幻，等等我。”苏忆幽也连忙跟了上去。
　　“两位客官，这边请。”迎上前来的店小二匆匆地看了他们一眼，脸上闪过一丝鄙夷。
　　店小二将他们引至一张靠窗的桌子，开口道：“两位客官，要点些什么？”
　　苏忆幽却望着那通往上层的楼梯，似乎若有所思。林幻云看着苏忆幽，也沉默不语。
　　“两位客官，要点些什么？”见他们都不答话，店小二又大声地问了一遍，语气中有些许的不耐。
　　苏忆幽这才回过神来，随口道：“来一桌菜。”
　　店小二却没有离开，只是神色古怪地注视着他们。
　　苏忆幽恍然大悟，在林幻云耳边低声说了两句。随后，林幻云有些犹豫地从袖中取出银子交给了小二。
　　原来与其他酒楼不同，天云阁为了防止有人白吃白喝，凡是来的客人必须先付十分之一的定金，即使是达官显贵也不例外。
　　果然，不一会儿，菜就送上来了，大大小小的盘碟堆满了一桌，菜色虽然普通，味道却还算不错。不过片刻，这些价值上百两银子的菜肴就如同风卷残云一般被两人一扫而空，就连残渣剩汤也没留下。他们果然是饿昏了。
　　“今天总算吃了个痛快。”苏忆幽揉了揉鼓鼓的肚子，终于心满意足地说道。
　　林幻云却愣愣地望着眼前这一堆空空如也的盘子，神色中居然有一丝茫然。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只见一群身着劲装的骑士走了进来，为首的正是席穆远。看见苏忆幽居然坐在这里，席穆远似乎有些意外，脸色不禁微变。
　　席穆远身边的一人大声道：“小二，去把你们掌柜的叫来。”
　　店小二随意地望了他们一眼，便低头匆匆地转进了内堂。
　　一会儿，一位削瘦的绛衣老者便缓缓地走了出来。
　　“你便是掌柜？”席穆远开口问道。
　　“不错，正是老朽。”老者不卑不亢地答道。
　　席穆远傲然道：“今天我们黄山世家要包下你们整个酒楼。”
　　“这只怕不成。”老者居然摇了摇头道。
　　“不行？你难道是怕我们黄山世家赖帐不成？”席穆远的眼神不禁冷厉起来，他从袖中取出一叠金叶，冷冷道，“这儿一百两金子就当是定金好了。”
　　老者却依旧摇了摇头，道：“黄山世家名震天下，老朽又怎会不知？只是方才另一位客官已经包下了这儿。”
　　“让他走不就成了。”席穆远不屑道，“难道他敢和黄山世家作对？”
　　“只怕要滚的是你吧。席大狗腿！”只见一个紫衣少年含笑而入。他正是当日在树林中与席穆远比剑的那个少年。
　　“原来是你这个小子。”席穆远不禁勃然大怒，眼中杀机顿现。
　　紫衣少年冷笑道：“手下败将还敢在此猖狂，还不快滚！”
　　“你……”席穆远气急败坏，拔出腰间的佩剑就向紫衣少年刺去。
　　紫衣少年似乎没有料到席穆远会突然出手，匆忙闪避，只听“嘶”的一声，紫衣少年虽然没有受伤，席穆远的长剑却在他的衣袖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想不到你居然如此卑鄙无耻。”紫衣少年微怒道，“早知如此当日我不该放过你的。”“哼，凭你还杀不了我。”席穆远冷笑道。
　　紫衣少年挑了挑眉，道：“你若是不信，可以试试看。”
　　“我正有此意。”席穆远的脸色狰狞道，“我倒想知道到底是你的剑的快还是我的剑快！”
　　此时，身为天云阁掌柜的那位绛衣老者却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一言不发。
　　而那些慕名前来的客人们见形势不妙，都不愿卷入这场是非之中，纷纷结账而去。有些客人甚至于连刚上的酒菜都来不及尝上一口就匆忙离去。对他们来说，性命自然比什么都重要。原本热闹喧哗的店堂顿时变得冷冷清清。
　　当然有两个人例外。
　　“不花钱看好戏。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苏忆幽附着林幻云的耳朵，小声说道。
　　林幻云转头瞪了他一眼。苏忆幽似乎毫不在意，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上了满满的一杯美酒，心情愉悦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不知何时，苏忆幽的那张桌上居然又多了不少酒菜。原来这是他刚才趁人不注意，偷偷地从其他桌上拿过来的。
　　“住手！”一个突然出现的声音一下子打断了这场原本应该精彩绝伦的好戏。
　　苏忆幽的眼中不禁闪过一丝失望。
　　只见一个面色阴冷的中年人缓缓地走了进来。原本气势汹汹的席穆远一见到来人，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低下了头，脸色有些苍白。
　　中年人走到紫衣少年的面前，开口道：“在下黄山世家总管史鉴毅。今日席护卫多有冒犯，还请刘少庄主见谅。”
　　“你知道我的身份？”紫衣少年似乎有些惊讶。
　　“传闻耀阳山庄的少庄主可是近年来难得一见的少年英才，在下又怎会不识呢？”史鉴毅称赞道。
　　听了这话，紫衣少年果然颇为受用，淡笑道：“有史总管这般人材，黄山世家果然名不虚传。”他又随意地瞟了席穆远一眼，道：“只是在下担心黄山世家的一世英名只怕会毁在一些卑鄙小人的手上。”
　　“你……”席穆远欲言又止，脸色却是惨白得可怕。
　　史鉴毅那冷酷的目光扫过席穆远的脸上，冷冰冰地说道：“席护卫，还不快收起你的剑，给刘少庄主赔礼。”
　　“是他欺人太甚……”席穆远忍不住辩解道。
　　史鉴毅却一下子打断了他的话，厉色道：“你是什么身份，也配和刘少庄主相提并论？”
　　席穆远一向心高气傲，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此刻再也无法忍耐，一怒之下居然拂袖而去。
　　史鉴毅望着席穆远的背影，眼中有着一抹轻蔑和厌恶。
　　“今日之事，还望少庄主莫要见怪。”史鉴毅恭谨道。
　　“本公子又怎么会和这种小人一般见识？”紫衣少年微笑道。
　　“少庄主，在下还有事在身，就此告辞。”史鉴毅说完，刚要转身而去，忽然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苏忆幽的面容，顿时他浑身一震，冷酷无情的脸上充满了不可置信的神情。他那犀利的目光紧紧地注视着苏忆幽那不甚雅观的吃相，似乎想从中看出些什么。
　　此时，苏忆幽正低着头努力地啃着一只鸡腿，满嘴油光光的，仿佛浑然不觉。而林幻云却是冷冷地望着史鉴毅，眼中充满了防备和警惕。
　　好一会儿，史鉴毅才若有所思地收回目光，神色平静地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