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多利亚开膛手》梅馧芳菲

9、葬礼 我从来没有

　　“我想知道他为什么要杀你，是杰克吗？”华生问，“但你又说开枪的不是杰克，难道杰克有同伙吗，而且他是怎么知道你在帮助警方调查这件事的？”华生一连串问了好多个问题，脸上是藏不住的焦虑与担心，“那你之后又要怎么办呢？”
　　“华生，你一下子问我这么多问题我实在没办法回答。”福尔摩斯摊摊手，无奈地看着华生，“不过，伙计，相信我，最多一个月，我会有结果的，今天辛苦你了，先回去吧，好好休息，明天再来瞻仰‘我’的尸体。”福尔摩斯走向卧室，“请你务必不要担心我，不过要是我一个月还没有回来找你……”他顿了顿，“去找我哥哥吧。”
　　华生看着福尔摩斯的背影，心里五味陈杂，他知道福尔摩斯此去凶险难测，可是却无法阻止他，眼前不禁浮现自己在阿富汗作战时看着战友一个个离去的场景，禁不住向前迈了一步，向他伸出右手……
　　不过最后福尔摩斯还是离开了，华生静静地站在客厅阴暗处看着福尔摩斯高大的身体慢慢地从密道处消失，最终一句话也没说。他看了看一片狼藉的客厅，看着倒在地上已经面目全非的蜡像，顿觉背后一阵寒意，最终，也从密道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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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华生就接到赫德森太太的电报，说福尔摩斯先生昨夜去世。
　　华生赶到了贝克街，看见赫德森太太正在和一个高大的男人交谈。那个男人衣着考究，身材高大并且很胖，华生初步判断他可能有高血脂的症状，他面色红润，一看就不是经历风霜的那类人，腋下夹着一根手杖，双手拿着几张纸，一边看一边询问赫德森太太，说话间毫无表情，让人猜不出他在想什么。华生上前打招呼：“先生，您好。赫德森太太，你好，我知道我亲爱的福尔摩斯去了。”说完面色沉了下来。
　　“华生先生，我很抱歉，昨晚……不过，我不知道福尔摩斯先生除你之外还有什么其他的朋友，我只能先通知您来了。”赫德森太太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了悲伤地表情，却越发显出这些皱纹的可爱了，“这位是福尔摩斯先生，嗯，我是说，他是福尔摩斯先生的哥哥，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我从来不知道福尔摩斯先生的哥哥是这么一个大人物！”
　　“华生先生，我实在不能说我很高兴见到你，因为我的弟弟昨晚刚刚去世。赫德森太太将他留下的所有资料都给我了。”迈克罗夫特开口，语气平淡无波，此刻看着华生停顿了一下，“夏洛克曾经跟我说过，叫你有事可以来找我。”他走进屋里，环顾室内单调的装潢，“夏洛克几乎没有朋友，所以这里暂时不会有人过来了，不过我还是想为弟弟保留这间屋子。”
　　华生跟着走了进来，看见沙发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滩血迹，窗帘大开，玻璃零零散散地落在地上，望向迈克罗夫特，心想:福尔摩斯的哥哥和他一样是个睿智严谨的人。
　　“华生大夫，”迈克罗夫特转过身，“那么今天我就先走了，我得给夏洛克办一个低调的葬礼，后天上午在伊斯顿墓园，已经找好墓地了。”说完笨重地走下了楼梯。
　　华生几乎能感觉到公寓的木质楼梯随着他每踏下一步就微微颤动一次。空荡荡的屋子，有明媚的阳光，这跟福尔摩斯在的时候完全不一样，真的就像他已经……华生的身子突然一震：他说如果他一个月还没回来就让我去找迈克罗夫特，但是迈克罗夫特已经要为他办葬礼了，他的意思是如果遭遇了不测那么就真的当他死了么？
　　华生匆匆告别了赫德森太太，回了诊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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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伦敦泛着浓浓的雾，这种天气实在无法驾驶汽车，于是华生只好雇了一辆马车，一路上窗外景色由高楼渐渐转为草地和大树，由于已经是秋天了，树和草都已经变得枯黄，四周都散发着萧索的气息，这让华生有一种福尔摩斯真的离自己而去的感觉，他努力甩甩头，走下了四轮马车，进了墓园。
　　很容易发现福尔摩斯的墓地，因为他哥哥的高大身影正矗立在旁，赫德森太太也默默地站在一边。
　　华生走了过去，向迈克罗夫特点头致意：“只有我们三个么？”
　　“我不想张扬，不过我想应该不止我们三个来了，只是我们还不知道罢了。”迈克罗夫特意有所指。
　　华生会意，说道：“我从来没有遇见过像福尔摩斯这样善良勇敢的朋友，我真感到痛心，他在我不知不觉之中就已经离我远去了，谁能相信我昨天上午还在贝克街跟他谈笑呢！”
　　“是啊！我虽然不常见这个弟弟，可是一母同胞的感情总是不能磨灭的！”
　　如此这般，华生不知道自己是真的在演戏给人看，还是将自己也骗了过去。
　　低调的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