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长青门之乱（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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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是水，我愿意是水里的一条鱼。
“楚大哥，吃饭啦！”
轲澜偷偷瞄了瞄楚邪，唉，一天到晚看着那个手镯，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她承认，手镯是很漂亮，有一种独一无二的感觉，隐隐地可以推测，这一定是那个人的……
“今天吃鱼哦！我好久都没有吃到了！好在帮忙掌柜看店，嘻嘻，有鱼作为犒赏也不错呢！楚大哥，你不尝尝么？”夹了一块鱼肉，兴奋地递到楚邪的面前。阳光透过夹缝，淡淡清清地洒进来，反弹在精美的镯子上，刺得轲澜眯了眯眼。
收回目光，楚邪漫无目的地望着一桌的菜，手轻柔握着镯子，清冷的声线里竟然含着难得的歉意：“不用了。”外头晴空骄阳，诱着人的美丽，浮想联翩。他想起了从前，想起了过去……
不知为什么，他选择离开，却留下了她的玉镯。睹物思人，是这样子么？
“楚大哥，泉州也住了一段时间了，我们……什么时候回隐山？”无奈地放下玉箸，轻轻地来到他的身边。那日，他头也不回地撇下她，一个人奔回泉州，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心里难过，可是她忍下了。从来没有看到过他急躁不稳的模样，在她心里，楚邪是一个永远不知道“棘手”为何物的冷然男子。
不见他回答，轲澜有上前一步：“楚大哥，中秋佳节……还有几月就到了呀。从这儿到隐山，少说也要三四个月。大哥，还是……尽快，拿回宝剑吧。”沉眸深邃，清俊的面容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良久，良久：“轲澜……”
“大哥？”第一次看见他的犹豫，一丝不安在心中燃起，越烧越烈。头一次，楚邪定定地望着她，难得泄漏的温柔，伴着吐出的几个字，另她意想不到的：“你走吧。”
“大……大哥？！”
“以后会有很多事情，你在，会不方便。”乍现的温柔在顺时间就消失殆尽，楚邪依旧凉如冰般地阐述着一切。他从来都不顾虑他人的感受，也不削去想，他有自己的心意，无须向任何人解释。轲澜倒退一步，几乎没有站稳：“大哥……你要丢下我么？在这个世界上，我……我没有亲人啊！”
“在大昭没有，在银国有。”
晴天霹雳，轲澜瞪大了眼睛，唇瓣抖着，几乎要找不到自己：“大、大哥，你说……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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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沉重的木箱子敲打着地面，佑夕疑惑地看着仆人抬进来。舞桐更是惊诧不已，冲着清秋诧异道：“清秋姐，这些是……？”
清秋抿嘴一笑，轻巧地来到佑夕身边：“这些都是九爷特地命人拿来的，夫人你看，”说着，
便从一个小口箱里掏出一支水晶凤钗。凤鸟展翅飞舞，栩栩如生，尤其是透明的水晶，折射阳光，印落下七彩斑斓的光，令人瞠目结舌。
“九爷说了，夫人喜欢就留下，不喜欢……”注视着佑夕微微诧异的表情，清秋难得笑得欢：“不喜欢还是得留下。”
“这么说到底，是要通通留下啦？”欢天喜地般地冲到箱子旁，舞桐笑眯眯地看这、看那，爱不释手的样子。佑夕转眸，柳眉轻蹙：“殿下真的这样说？那王妃呢？”
“王妃？哦，夫人不必担心，喏，那一箱子手镯、珠链都是王妃给的呀！”清秋取过盒子，推倒佑夕的面前。但看见佑夕双眸除了一点儿的惊异，并没有更多的感情，片刻，也不过是清淡地说着：“我本不喜这些东西，玉镯只要我常戴的那一支就够了。对了，舞桐，你把那只镯子藏哪儿了？”
舞桐尴尬地望着清秋，那天她慌称怕弄碎镯子，小心地收了起来，才没有让佑夕起疑心。眼下，她能说镯子被楚邪给带走了么？到底是清秋反映快，她连忙转移了话题：“九爷和王妃都是一番好意，夫人就收下吧。王妃说到了午膳时候，要和夫人小聚一刻。”
小聚？佑夕垂下眼眸，在她心里，多多少少有一点点愧疚于吏周公主。朱玉陵，毕竟是一个单纯的少女，被卷到王室联姻的泥潭里……
“哇，夫人，你看看，这个是青丝薄婵啊！”果然，在舞桐的手里，捧着一件薄如蝉翼的贵服连衣，是藕色的，柔和淡雅，不失亲切，也显雍容。
青丝薄婵……
“是沐王送的。夫人，这一件是专门送给你的，王妃那一件是透明纯白的。”稍稍愕然，佑夕偏首：“五皇子……送的？”
张毓炎……他在打什么主意？于情于理，都论不到她这个小小的尚衣。受到如此贵重礼物，难道他……是希望自己什么？
“殿下呢？”
“王爷？夫人，王爷一早就出去了。听说是沐王有请。”张毓炎……阴鸷如他，会对张毓曦不利么？应当不会吧……究竟是有什么呢？莞尔一笑，佑夕忽然发现，自己总是担心着张毓曦。颜佑夕啊颜佑夕……
一句承诺，舍去了自己的一切，值得么……
“五哥。”依旧亲切地打着招呼，张毓曦冲着白衣男子便是一笑。张毓炎颔首，侧身引荐道：“这是安东天雅。”琮德二十六年的新科状元，张毓曦一怔，天雅拱手作揖：“安东天涯见过朔王爷，王爷安好。”
略有寒暄，“子观，近来可好？”
随意拉扯，张毓炎并不着急。反观张毓曦，倒有一点儿的拘谨。张毓炎锐眸紧然：“听说有两位名士投奔到朔王府，子观，可由此事？”不太懂张毓炎的用意，须臾便答道：“是。此二人名唤杨贤、杨忠，泸州人氏。”
“姓杨？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扭头看似询问天雅，实则在侧击。张毓曦也有点闷然，正要开口，忽然心底涌出一丝阻挠之意。一惑之间，又听闻张毓炎开口：“也是，英雄才子不问出处。更何况是在这个乱世。”
“乱世？五哥，眼下太平圣安，百姓各地生活井然，乱世一说何以出口？”
“太子得病，在屠州修养，子观，这难道看不出来么？”嘴角弯起的弧度恰到好处，锐眸盯着那对清澈的眼睛，似叹似笑，“东州也由齐王接手了，天下在变，不是么？”如此暗示，张毓曦心中一跳。他低头轻啜一口绿茶，“五哥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
张毓曦忽而抬首，偏巧在一刹那间对上锐利的瞳仁。而张毓炎一个冰冷，话说到一半，竟然直愣愣地收住了，天雅暗中扯了扯他的衣袖，张毓炎轻轻一笑：“我的意思是，除去太子。”
“五哥，除去太子谈何容易？”
看着张毓曦，那面容依旧温和婉转，可是为什么，就有一种说不出的颤栗？！明明是清澈见底的眸子，为什么会像是漩涡一般，搅得人越陷越深？
“和相王联手，那便是囊中之物。”
“八皇哥？真难得五哥会这样子做。”似讽似讥，好像能够看透一切因缘般地话语，隐隐地震颤张毓炎等人：“……我这么做也不过是审时度势而已。况且，悠尘酷爱江东一地……”
正午时分，灼热的空气和阁内那种隐约的一触即发显得格格不入。那冰凉的感触，来自温润如玉的男子……清幽品茗，难得的乐事……
“五哥真是爱极了嫂嫂，她真幸福。”直白地表达，反而让张毓炎一怔。他避开了那对清澈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他听得有些别扭：“公主也一样，看你的样子，如获至宝。”
“如获至宝……”低喃着这四个字，眼角染上些许柔意，看不清那种异样的心情，张毓炎收回目光，“相王已在屠州部署下了兵力，时机一到，你我相应便好。”
阳光斑驳，陆陆续续地洒着。两个人就这样子相互对视，少时，传来张毓曦不知名的低笑：“怕是没有这般容易吧，五哥！”笑里的警惕，眸里的温雅，荡在张毓炎的心湖里，激起了层层波澜。尝试着忽略，他出口，顿住了张毓曦离开的动作：“怎么，不留下用午膳么？”
“不了，”笑着摇首，“五哥难得来一次泉州，原本子观应尽地主之仪。然而实在是府中有事，不得不先告退。”颔首，算是同意张毓曦婉转的拒绝。可是，那一对锐利的眼睛却片刻也没有离开过他的影子，是他错觉么？张毓曦……他变了。
“天雅，你怎么看？”
天雅沉思而道：“朔王分析的很对。”轻啜一口茶水，甘甜却带着些许的苦涩泛滥在口，“是很对，张毓墨的意图我们也清楚，明着要联手除去太子，可是一旦成功了，也不会留下我们。”
“……既然如此，爷，适才为什么没有对朔王表明一切？”
“找不到时机，也有顾忌。”右手撑着额角，眼光定定地注视着某一个点，焦距越缩越小：“他……话中有话。”细细一回想，天雅难以掩饰的惊疑：“你是说，他怀疑爷亲助相王的原因么？朔王……看出了真正意图？”如果真是这样子，那么事态变得越发复杂了。
“天雅，他应当不是这样的人。”张毓曦从未学习帝王之术，也未有过钩心斗角的暗机，那双清澈无比的眼睛怎么也看不出个所以然。
兄弟手足……
“暂时按兵不动，”起身，走出内阁，脑海中忽而想起一张容颜，转而勾起一抹笑容，“现在的疑问，会有人替我们查清楚……泉州，本王自不会空手而归。”
盛夏，在居中的‘晚云亭’用膳是最好的地方。平日里依照规矩只有榕衣以上的人才有资格与王妃、王爷在此用膳。察觉佑夕不妥的神情，朱玉陵扬起亲热的笑容，拉着她姐姐长，姐姐短地说着：“难得夫君出去了，姐姐就在这儿陪我用膳吧！我们吏周不是那样子的死守规矩，一次无妨。”
无奈地被拉上席座，朱玉陵笑眯眯地替佑夕斟了一杯酒。佑夕一惊，慌忙推辞道：“王妃，这不合礼数。”
“怎么不合呀？我知道你喜欢酒，特地命人找来泉州老坛酒，可香呢！”
“不行，佑夕只是区区尚衣，劳王妃斟酒，于理不合。”再三试图说服这个单纯的可人儿，无奈徒劳的很。朱玉陵忽然娇颜一顿，眉头一紧：“怎么，我说的话没有分量？”
“不，只是规矩不能破。”不想要惹麻烦，佑夕清楚知道现在的处境。一箱一箱的稀世珍宝往她房中灌，即便王妃宽容大度，也难保他人他时流言乱起。她不愿意看到张毓曦为了这些琐碎小事而动怒或是……
“那么，我说的是不是够分量？”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长青门之乱（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