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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   就在这样的条件下,我们家的房子就开工了。给她家盖房子的人是邻村的,颜钶整天忙着给他们做饭,弘泽日日出去干活挣钱,临时的家门前有一条壕沟,壕沟两边长满了茂密的树,我在那儿玩儿的不亦乐乎,看着一群蚂蚁排成长长的队,她拿一个小土块挡住了他们的去路,这一群小家伙毫不示弱,领头的抖动着它小小的触角,头部向各个方向试探着,过了有一会儿,便改变了路线,绕过土块,向另一个方向走去,小我当时还不能站立起来,边爬着跟踪它们,这些小家伙好像已经确定好了目的地,怎么绕都是朝着一个方向,渐渐的往壕沟边上行进,我却没发现,突然身体向前方一倾,我掉进壕沟里了,她觉得额头上部一阵剧烈的刺痛,有温热的东西从那里流出来,接着就不省人事了。
      难道我死了么?好多秃鹫向她扑来,我看到它们丑陋的外表,光秃的小头,尖利的嘴,她好害怕,可是无论她怎样喊叫,都没有任何声音,好像只有她的灵魂在挣扎,难道我又在做梦,为什么做梦会继续前一次的梦,我好疼好疼可是她却不死去,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知道到底怎么了。
      好像从宇宙的中传来的声音,“孩子,不要害怕,我会救你的。”那声音越来越近,好像就在我的耳边。
      “我并喊不出声来,你能听见我说话吗?你在哪?”我害怕地向四周张望。
      “我就在你身边,我是一只蛇仙,必要的时候我会让你见到我的。”一阵哨声,一只硕大的鹰呼啸而至,把秃鹫驱赶走了。
      “我只能替你赶走它们,你的身体里生来带有一种特殊的血质,这种血质会令秃鹫发狂,要想摆脱血质,这种血质会令秃鹫发狂,要想摆脱这种血质,你要一直向着地心走,记得,一定要跟着内心最真实的感觉去,你才能在到达地心时摆脱秃鹫,稍有偏差,你便会错过,你不可能找到回来的路了,那么你会进入错误的空间,那将是无法挽回的。如果你决定了,一年后,你们家房子建起来后,会叫人打一口井,打通之后,你要把你的血滴进去,他是龙族最后的生命了,他会帮助你的。”那声音到这就戛然而止了,我再问什么也没有人回答了。
      痛苦的神经占据着我的大脑的大部分空间,我听了一大半,这突如其来的一段话,把她驱向一个可怕而陌生的世界,她没有任何准备,我刚刚存在在这个世界上,却要经历另一个世界。她感觉仿佛来自宇宙劈开的缝的召唤,在召唤着她的灵魂,在挤压吞噬着她的灵魂,好痛苦。
      它走了,那些令人窒息的秃鹫却又铺天盖地的冲过来,那种疼痛已经让我麻木了,她好像失去了知觉,时空在这一刻仿佛停滞,又仿佛在快速的旋转,我好像要融化在这浩大的时空里。
      她感觉身上好热,周围好吵,慢慢的睁开眼睛,妈妈正在外面给盖房子的人做饭,醒了之后,身上乏的很,一摸头,居然缠着纱布,我几乎忘了发生了什么,那天好像掉进了壕沟,然后头好痛,就不省人事了。过了一会儿,颜钶发现我醒了,忙摸我的头,还是好烫,先给我吃了点儿鸡蛋,然后又让她吃了一些好苦的药。
      我发了一会儿呆,便又睡着了,又是好长好长的梦,整个梦里,只有秃鹫和撕咬,这样的梦真不知要持续到何时。那天开始我便白天昏昏沉沉,晚上通宵做同样一个梦。由于我发烧时间太长,又由于头磕破后昏迷了好几天,身体极度虚弱,原本普通的发烧居然转成了肾炎。
      那天醒来,她感觉全身得好难受,喉咙里仿佛塞满了不知是什么东西,她费尽全身力气,只能使一点点新鲜的空气进入肺内,她几乎要窒息了。颜钶后来对我说当时全身浮肿的可怕。后来,村里看病的先生来了,他用手电筒照着我的喉咙看,又看了她的眼珠,还听了她的胃和心脏。他初步判断是肾炎,但是还不能完全确定,他先给我打了点滴来消除喉咙部位的肿痛和全身的浮肿,但是她爸妈需要带我去医院验血验尿,如果是肾炎,就从医院开个单子来,他按照单子给我打点滴。
      下午,我便开始了生来第一次做汽车的旅程,原来不用自己走路就可以前进的如此快,虽然在病中,她却感觉很快活,只是到了医院,护士要扎破我的手指取血样,给她取血样的那个护士小姐在小我看来长得好怪异,她拿着一个铁片,头部是尖的。
      “这孩子的眼睛真漂亮,今年多大了?别动呀,就一小下,一点都不疼。”这样说着,护士就把那个小铁片向我食指的方向伸过来,她怕的一下把手缩到身后,直勾勾的盯着那护士的脸。
      “乖,听话,不验血怎么治病呀。”颜钶说着慢慢地把我的手从身后伸出来,我知道躲不过,只好闭上眼睛,只觉得指尖隐约的麻酥酥的痛,我把眼睛睁开一条细细的缝,那位护士拿了一个细细长长的吸管,搁在手指被割破的地方,吸管里就形成了细细的血液柱,慢慢地上升。
      我突然感觉这种痛似曾相识,那位护士的脸突然扭曲变形,慢慢地变成了一张秃鹫的脸,它开始撕扯我的皮肉,恐惧已经从我幼小的心灵中爆发,她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奋力挣脱这里的一切,她拼命地跑呀跑呀,经过的所有的地方刚刚还是太平盛世现在已经是秃鹫的老巢了,它们都一股脑地向我扑来,我好怕,好怕,就像惧怕死亡一般,她拼命地跑,尽管这是徒劳,直到我全身的最后一丝力气即将耗尽,失去了知觉,在最后一刻,视线中中黑压压的一片,令我发出绝望的尖叫。
      又是无休无止的挣扎,我醒来时,依然躺在帐篷小小的空间里,我几近疯狂的举动令爸妈担心的不得了却又无可奈何,只是一个劲儿的问我
      “小翼,你这是怎么了?你这样叫爸妈怎么省心呀,你赶紧好起来吧。”
      我又何尝不想呢,此后,我便一直半睡半醒,白天有三分之一的时间在打点滴,也许我的灵魂已经快要脱离这副虚弱不看的躯壳,因为经常经常觉得会有某种东西在召唤着我,那种召唤是如此接近死亡,让她无法抗拒。
      过了几天,家里来了一个老婆婆,那位老婆婆老的一塌糊涂,却打扮得很干净整洁,穿着一身丝白的衣服,正和她那一头花白的头发相配,她的牙已经脱落光了,嘴巴一张一合地显得好空洞,从她的口中探下去,仿佛有无穷无尽深。从她的谈话中,这个老婆婆好像能通神通仙的。
      小我正这样想着,老婆婆的目光已经向我这边转过来,我感到一阵阵的毛骨悚然。原来这是一位在方圆百里都很有威望的驱邪的婆婆,爸爸妈妈以为我这个样子肯定是中邪了,就请来这位老婆婆。虽然我不以为然,但我确实好像中邪了。
      这位老婆婆还带了好多道具,她先在我躺着的周围撒了一圈粉末状的物质,然后在我前面的空地方放了一个硕大香碗,上面插了一个三根很粗很粗的香,老婆婆把香依次点上,小小的帐篷里顿时烟雾缭绕,香气宜人。
      老婆婆又把一串珠子套在三根香上,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等待那三炷香燃尽。在这期间,老婆婆便一直直勾勾盯着我的额头,眼睛一动不动,好像在和什么做着交流,慢慢地,她的表情就变得扭曲起来,面部泛起了她全身唯一区别于白色的涨红,她全身渐渐开始颤抖,突然我的大脑翁的一声响,刚刚撒的粉末噗的一声着起了一圈火苗。
      火头攒动的老高,我却感觉不到炽热,火头接触到我盖得被子,却没有把它点燃,弘泽和颜钶已经吓得目瞪口呆了,难道这是传说中的冷火么,可是地上的粉末却一点点变少,粉末燃尽的地方火就灭了,最后一点火苗燃尽的时候,香已燃尽,套着的那串珠子在一声巨响中断掉,珠子撒了一地,那老婆婆突然大喊,
      “我以后保证不再来犯了,这就走。”冷汗已经从老婆婆的两颊留下来了,叙叙地说着什么,急匆匆的就走了出去,连钱都忘了收。
      那位老婆婆以后再也没回来过,而病魔却没有离开我一步,由于肾炎,我在半年之内都不能吃盐,看着淡而无味的饭菜,我实在是吃不下,没多少日子,就瘦了一大圈,尽管家里经济很紧张,爸妈还是想尽办法去给我弄些好吃的,当时鲤鱼是富人家才能吃得起的,这种鱼不放盐也不会有太大的鱼腥味,弘泽咬咬牙,愣是给我买回来一条。有时候我实在没胃口,会突然想吃某种东西,爸爸当时不说什么,不过总是想办法让我吃到,不过一天之中我醒着的时候真是少而又少,也许我的一生就这样完结了,生命的悲欢离合对我来说已成奢望,生来感受最多的便是父母的爱和苦难的痛。也许人一旦习惯了某种生活方式,即使这种生活索然无味又痛苦不堪,而在这无休无止的重复中,生命总能适应习惯所在的环境的,也有许多脆弱的生命在这样的过程中耗尽最后一丝力气,夭折途中只在宇宙间留下一抹凄楚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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