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Chapter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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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知道那天之后的一年多里都不能听到晓月的声音，任何一定会把那句话录下来吧。
“小可，我出门啦，今晚还是会回来吃晚饭哒~”
晓月给任何打了电话告知任何自己的去向、回来的大约时间之后就出发去找宁忻了。虽说在任何面前没有表现，心里还是会有不舒服的感觉，而且晓月也不敢向任何说这些，再和任何说这些，任何非得炸了。晓月把宁忻约在一个咖啡厅见面，初步计划就是先和宁忻吐一下苦水，然后化悲愤为购物力和食量，疯狂地买买买和吃吃吃！
咖啡厅里放着舒缓的音乐，晓月搅着自己面前的咖啡等待着宁忻。宁忻一来，晓月二话不说就把宁忻就拉到了自己的身边。其实很多时候倾诉没有解决问题的能力，却有着比解决问题还要厉害的能力，就是舒缓内心的苦闷。因为这世界上有很多问题是无解的，问题得不到解决，心里就会十分不好受，而这时倾诉的能力就显现出来了。说着说着，晓月就哭了。倒在了宁忻的怀里哭得梨花带雨，平时的大笑姑婆如今竟然变得如此的脆弱。宁忻无奈，只有轻拍程晓月的背，安抚她的情绪。程晓月断断续续地说着她和程斌的往事，宁忻就当作垃圾，一件一件地回收。
程晓月发泄完，两人开始了程晓月所谓的另一种发泄方式。程晓月所谓的发泄方式无非就是购购物和吃吃东西。在任何读大学之前晓月都被任何管的死死的，直至任何上了大学才有所宽松。所以之前一直被困在鸟笼里的程晓月放出来后，特别爱出来逛。逛得多了，地形和方向都了如指掌，这不，她拉着宁忻进了一条无人的小巷，说是尽头有好吃的。一路上晓月絮絮叨叨地说着那一家麻辣烫有多么多么的特别，多么多么的好吃。
那时，小巷昏黑，突然不知从哪儿冒出好几个黑影，伴随着一道道光亮，一下就包围了宁忻和晓月。晓月一下子就懵了，站在那儿动都不敢动。反倒是宁忻反应迅速，以为对方是打劫的人，伸手进包想把钱都拿出来交给他们，可没想到，那方的人以为宁忻要掏武器，一把就把宁忻的手腕抓住并且三下五除二地控制住了宁忻，让她跪在了地上。
看着现在的形式，宁忻总算明白了这一切，懊恼自己这个时候不应该随便出来，更加懊恼牵连了晓月，要是能平安无事还好，要是有个什么好歹……
容不得宁忻想完，这帮人的头目已经一声令下把晓月抓住了。
“不！”宁忻尖叫，四肢拼命地挣扎，可是与魁梧大汉的力量太过悬殊，身后的魁梧大汉没有因为宁忻的挣扎移动一分。被抓住的程晓月神智一下清醒了过来，放开手脚开始挣扎。程晓月的双手分别被两个男人抓住，他们微微一用力，程晓月的身体便微微地腾空了。程晓月害怕地四肢乱动，可是无济于事。接着站在老大模样旁边的两位男人不知从哪儿抽出了铁棍，就朝着程晓月的身上抡去。
一下，两下，程晓月因疼痛而发出的惨叫在宁忻的耳边回荡。对手很凶狠，命手下撑开宁忻的眼睛，固定她的头部，让她丝毫不落地把对方伤害程晓月的画面看在眼里，却没办法帮助她！嘴角鲜红的血，凌乱的短发，程晓月的狼狈宁忻一览无余，宁忻如今只是恨自己为何如此粗心大意，在这种紧张危险的时候，不应该随便乱跑。这些的人心狠手辣宁忻算是见识过，这样下去晓月分分钟会被打死！宁忻的眼睛蓦地瞪大，不行！终于在不知第多少下时，程晓月晕了过去。可接着，那些人，上前对着程晓月的脸挥了几巴掌，程晓月又醒了过来。这时，程晓月趁对方还没下手，迅速踢了抓住自己双臂的两人一脚。即使是软弱无力的两脚，还是让那两人见识到了女人阴力的厉害，加上程晓月彪悍的高跟鞋，两人吃痛蹲下。紧接着，程晓月试图挣脱他们两个，可没想到，即使蹲下来，他们的手依旧毫不放松。突然感觉头顶呼啸过一阵风，程晓月抬起了头。
刹那间，天旋地转，眼前一黑，程晓月倒下了。宁忻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被松开，也不知道身边的黑影是什么时候消失的，她的眼里只有鲜血和晓月倒下的模糊身影。宁忻想要过去看看晓月的情况，可奈何双腿已经被吓的不听使唤，费了好大的功夫才爬到了晓月身边。
还没等宁忻缓一口气，一阵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是晓月的！从晓月牛仔裤狭窄的口袋里掏出手机，又费了宁忻的不少力气。不管是谁，宁忻接通了电话，用全身力气喊出了“救命”两个字。喊出来这两个字几乎花光了宁忻所有的力气，就连意识都开始逐渐模糊了，电话里还在发出声音，宁忻却听不清了，更做不出任何回应了。
打电话的正是任何，本想确认一下那家伙回来没有，说好了回家吃晚饭，拖到了天黑了还没有音讯。电话接通正想开骂，却听到一声气若游丝的“救命”。这一声救命吓出了任何的一身冷汗，咽了一口唾液，又尝试喂了好几声，那边再也没有回应。任何当然想要把这个电话当做是恶作剧，但是一想到晓月真有可能遇到了危险，任何就再也淡定不了了，解下围裙熄掉灶上的火，就出了门。
K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找起人来还是十分艰难。拽着手机的任何又猛地想起，自己装了GPS！！要是知道今天GPS会派上这等用场，任何真想回到过去亲自己两口，如果可以的话。地图上的红点和代表自己的蓝点在屏幕上不过是一指甲盖的距离，任何却要伸手拦下的士才能到达。在的士上任何放大了地图，看着红点周围的建筑，发现那家伙原来去了那家他们常去的麻辣烫。那家麻辣烫在一条没有路灯的巷子尽头，一座居民楼下，周围都是黑的，只有档口是亮的，也不知道晓月当初是怎么找到那家麻辣烫的。
火速赶到现场，一路上默念着：“一定没事的、一定没事的”的任何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晓月和另外一个女生倒在了透出一股血腥味的柏油路上，一动也不动，柏油路黝黑却被鲜血浸染在巷尾的微弱灯光下还泛着光。任何连忙上去把晓月抱起，来不及多想就往医院奔去。
一路上任何脑子里很乱，但任何不知道自己想的是什么。一下子闪过很多的画面，有小时候的他们，日常的他们，吵架斗嘴的他们，这些都不会再有了吗？这是任何第一次感觉自己离死亡那么近，第一次感觉自己要失去晓月的感觉那么真实，第一次感觉自己是那么的无能为力。
来到医院把晓月送进急诊室，任何刚想坐上走廊的长椅，想放松一下神经，蓦地想起和晓月倒在一起的那个女孩有可能还躺着地上！连忙叫了救护车。交代好了救护车要去的地点，又被通知晓月要进手术室，签了家属同意书，又被通知要去交费……一件件事情迎面冲击而来，任何按部就班地把一件件事情处理好，耗费了任何的大半精力，就只剩下等待晓月的手术结果了。
任何瘫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周遭很嘈杂，有家属的大声哭闹，有医生的急切斥喝，有护士的轻声安慰，可是不知为什么，任何却一句也听不清，耳边不断环绕的都是晓月的那句：“小可，我出门啦，今晚还是会回来吃晚饭哒~”。没有精力去想这件事是怎么发生的，没精力去想怎么办，没精力去想怎么和叔叔阿姨解释，就让自己这样安静一下吧。任何脑海里想是放电影般，自动开启了回忆杀。画面是黑白的，两人的嘴巴动着却没有任何声音。
手术进行了很久很久，任何已经从他们两个的初次见面回忆到他和她表白，手术中的灯都没灭。外面的天黑压压的，没有一点星星，大概是因为明天将要下雨吧。看着窗外的天，任何想起晓月有一次和自己谈起将来的理想，神采奕奕地和自己说将来要留在K市工作。问她为什么，她眯着眼睛回答道：“这样的话，我就能一直看着K市的星星了。”
“K市市中心可没有星星，你还是留在咱们这个小镇吧。”
“嗯嗯，要去郊区，但是不能离开K市，我们这个小镇也不错，有你，嘿嘿。”
不知晓月说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但是任何看着她眯着眼憧憬的样子心都化了。
“家属，程晓月的家属哪位？”
“我我，医生我是。”
“嗯，病人的后脑遭受了重击，导致了脑震荡并伴随着颅内血肿，手术已经完成了但是还需要进ICU观察一下。你跟护士去办一下手续。”
医生转身就进了手术室，任何身边只剩下一个护士。
“护士，她醒了吗？”
“暂时还没有，虽说手术成功了，但是颅内血肿还没确定是否已经完全清理干净，所以还要在ICU重症病房留下检查一下。”
等晓月被推出来，任何都没来得及看就直接被推进了ICU。任何隔着玻璃看着医生护士在晓月身上插各种管子，这个电视剧里演过无数遍的场景竟然出现在了自己的生活里，而且还是自己最重要的人。呼吸机上的心跳还算正常，除了这一个任何看不懂其他机器上的数值，更不知晓月的身体状况怎么样了。晓月面无血色的的样子简直让任何崩溃，心疼地眼泪都出来了。不想让晓月看到自己这样，任何跑出医院，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嚎啕大哭了起来。已经不知道多久没哭了，一想到要有可能会失去晓月，任何这一哭更是停不下来。
晓月，要是可以，真希望挨打的是我。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Chapter 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