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不去的从前》汐星

14、十一月二十二日

　　何灿不知道我的心思，我也装作和他还很熟稔的样子，但是我心里已经产生了隔阂。
　　“唉，你是不知道，昨天暮雨那家伙又自虐了。昨天不是我们程学霸的生日嘛，他跑去给人庆祝生日了，又献吻又献身的，结果被一把推开了。”我听到这些，下意识地看向木木和程斌的方向，今天木木没有像往常那样黏在程斌旁边，相反的他俩还隔着好一段距离呢。
　　“你应该没看帖子吧，他在帖子里哭得可惨了，发语音哽咽地说他累了，不想继续了。唉，我好心疼啊。他怎么就那么傻呢？”
　　“多少点的时候啊？”
　　“大概在七八点的时候，暮雨约他去了酒店。暮雨也是够大胆的，做到这种地步是有多喜欢他啊。他这人就是这样，喜欢一个人就死心塌地，即使受伤，即使是喜欢的那个人让他受的伤，也要义无反顾地继续喜欢……”
　　七八点，也就是说，程斌是见了木木才来见我的，也就是说木木也不知道程斌家里的事，他已经应付完一个木木，再来见到我，肯定会烦啦，如果我是第一个，得到的反应会不会有所不同呢？我做着这些没有意义的幻想和假设，心里渴望着自己能和木木有所不同，在程斌的心里的地位有所不同。
　　我就这样无边无际的想着，前面往后传来一张表格，是志愿意向表。就是填来看看的，用于激励人心的。填一些座右铭之类，平均一个月就要填一次，因为每一个月都要大考一次。老师天真的以为每考一次试，我们的目标高中，赶超对象，座右铭会有所变化，呵呵，不知道其他人会不会，反正我是不会。我提起笔照着上次写完贴在桌子上的那张刷刷几下就写完了。
　　何灿见我那么快就写完了，一把抢了过去，本来是一副揶揄的表情，看清后表情瞬间垮了。
　　“切~还想嘲笑你呢？！”
　　“笑我什么？”
　　“我以为你的志愿会跟着程斌填呢，怎么填来填去都是这几个啊？”
　　诶，是哦，我怎么没想到？！说好的陪伴就是要一陪到底的，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我使劲回忆了一下，发现自己这次的月考成绩真的是不堪入目啊。我有点头疼，人家程斌是班级第一，年级第一，我虽不是倒数，但是和倒数也差不了多少了，我俩的差距可真不是一点点啊。
　　“那个，程斌的目标高中是哪个啊？”
　　“不用说，肯定是慕铭啦。”
　　“慕铭？”
　　“不会吧，你该不会连慕铭都不知道吧，K市最好的高中啊。也是，像你这种学渣知道才怪呢。”
　　“切，谁说我不知道，我家小可就是在那里读书，我家小可比你，比你们可厉害多了。”我指了指何灿，又指了指程斌。说起小可我心里是一万个自豪，恨不得把头昂着用鼻孔指着天空。
　　“呵呵。”何灿不知道我说的小可是谁，转过头去表示无趣，不理我了。
　　我有点被吓到，本来只想考慕铭隔壁的私立中学，突然间把目标提升到了全市第一的境界，头痛又添了几分。要不，我还是继续考私立中学好了，反正就在隔壁，最多我勤快点，每天下课在校门口守程斌就是了。这样我既不用发奋图强，起早贪黑，又不会让程斌脱离我的视线。恩恩，我又被自己的机智给深深地折服了。
　　“你知道我想考哪里吗？”跟何灿坐久了就知道，这家伙是个多么话痨兼八婆的人。
　　我摇摇头表示不知道，他得到回应就继续说道：“我要考慕铭隔壁的私立中学，因为暮雨要考那里。”
　　“什么？！”
　　“你是在惊讶我成绩那么好为什么要去哪里吧？是因为我不希望暮雨离开我的视线，稍微远一点都不行，就算慕铭和私立中学只隔一道墙的距离。我害怕在我看不到情况下，他又喜欢上谁，又被谁喜欢。所以，我不敢离开他太远。况且，高中都是寄宿制，想出个校门都难呢，不是同一个学校想见面就更难了。不见面就什么都是假的。”
　　我并不是震惊何灿的选择，是震惊居然要和他继续做同学？！听完他的话之后我又被他选择的理由震惊了。是啊，我怎么想不到？程斌外貌性格各个方面都把中学生喜欢的类型占遍了，去到慕铭难保不会继续招蜂引蝶，再有，程斌在初中没有喜欢的人，说不定到了高中情窦初开喜欢上谁怎么办。如果这些我都不知道怎么办？！如果到时他和谁在一起了，到时我就真的没希望了。
　　我咬咬牙，用涂改液涂掉了私立中学的那一栏，狠狠地写上慕铭中学，生怕自己写慢了，自己就再也没有勇气写下这个名字了。写完之后，我就闭着眼睛，啪的一声贴在桌子上。
　　天呐，我要开始我的发奋图强，起早贪黑的逆袭日子了。
　　我望着桌子上贴得歪歪扭扭的纸条，深深地为自己的未来感到担忧。我行不行啊，从小就学习不好的我，能不能成功逆袭呢？我又退缩了，原谅我，原谅一个一直被老师划分在坏学生一类的人，鼓起逆袭的勇气是顶受了多大的压力。
　　因为在心里下了决心，我不敢再偷懒。我抬头看看周围，都是埋头奋笔疾书的人，而我感受到的都是压力和无力。作为一个两年来没有在学习上面的人来说，重新拾起书本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可以说是简直无从下手。
　　“啊！我要怎么学习嘛，我可是两年没碰过书本的人啊。”我甩着比新发下来的书还要信的书，向何灿求救。
　　“你平时听课就好啦，很简单的。你说暮雨会不会考不上私立中学啊？！”
　　= =问他也是白费，还是今晚回去问问小可好了，我家小可可是学霸啊。
　　我心头大石放下后，决定先制定计划和战略。我正写得起劲，笔下的纸突然被抽走了，抬头一看，原来是我的天敌，数学老师——王罗嗦。王罗嗦，女教师一枚，任教一科我讨厌了十几年的科目，为人罗嗦，具有喋喋不休的强大技能，噪音无孔不入，不论是塞耳朵还是神游都没有用。
　　“哟呵！咱们晓月的目标高中还真高啊，慕铭啊。”你别看她现在慈眉善目，语气温和，说不定下一秒爆发了，所以我机智地先捂住耳朵，“你是想死是不是！！不听课就算了还在这不自量力地说自己想要考慕铭，你就别扯淡了！！你连我的数学课都不听，看你中考不考数学能不能上慕铭。呵，得数学者得天下，你看看程斌和何灿哪个不是数学一百一十多的？！就凭你？！你还想考慕铭，开玩笑！同学们，你们可不要学程晓月同学的不自量力啊，做人就要脚踏实地，定的目标要适合自己，定的目标太高，到头来只会把自己摔死！”
　　王罗嗦把我的计划书扔回给我，我面无表情地接过并撕成纸屑，向天花板上一抛，然后对王罗嗦吼道：“你就看我怎样不听你的数学课也照样能考上慕铭吧！”
　　说完我掉头就走，任由王罗嗦在我身后气得跳脚。
　　呵呵，作为老师并不能这样打击一个学生，还是一个想要“改过自新”的学生，无论这个学生是不是三分钟热度。有时候你的一句话，会把学生打击得一蹶不振，就算他有发奋图强的决心，也会被你打击掉，就像憋红了脸才把气球吹大一点点，你却在背后用尖细的针轻易就刺破似的。虽然不能希望一个老师在他的教师生涯能够对所有学生保持一致的热情，但是最好对每个学生都充满希望，不能放弃每个学生。不是每个学生受到打击后能像我那样接受现实，并把辱骂变成动力的，尚且脆弱的心说不定碎得再也拼不起来了，从此就再也没有办法站起来了。
　　反正快放学了，我直接跑到小可的学校门口等小可。站在慕铭的门口，我百感交集，半年后程斌就会在这里就读，在这里认识比我优秀，比我漂亮的人，如果我不把自己变得更加优秀，将来就连站在他身边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和他在一起了。
　　等到小可后，小可一眼就看出我的不开心了，问我怎么了，我没说什么，只说了一句。
　　“小可，你帮我补习数学吧。”
　　“怎么了？不开心吗？”
　　“嗯，我要发奋图强了，我想考慕铭。”本来想考慕铭是为了离程斌近一点，现在这个目标变成了我的梦想。所谓梦想，实现了就是奇迹，没实现才是现实。所以我也是孤注一掷，希望通过这样来证明自己，来升华自己，让自己更加配得起程斌。
　　“好，我帮你。”小可没有继续问，答应我后默默地帮我整理头发。
　　吃完饭，小可回家翻出他初中时的笔记给我，让我认真翻看，不懂再问他。
　　“当时留着就是为了万一你有斗志的时候有个指南能指引你。现在我先帮你分析一下状况。看你已经考完的生物和地理来看，还行，因为成绩总分只有六十分，差距拉不大。而你语文政治历史三科还行，特别语文优势突出，希望你保持住。现在能拉分的就是体育和数学了。知道离中考还有多久吗？”
　　“125天。”
　　“够了，从今天起，每天早上吃早餐前做100个仰卧起坐，回家前在学校练习200米。然后一三五补物理化学，二四六日补数学。”
　　“补四天数学？！救命啊！”
　　“有人不是说要逆袭吗，看你那么拽的语气以为你很有把握了呢。你其他科都要听，数学听不听都无所谓，有我呢。”
　　“哇，小可帅爆了！”我一把搂住小可的脖子，恨不得在他脸上亲一口，可是想想人家可是有女朋友的人，也就算了。“不过，不听课真的没关系吗？”
　　“你不是打赌了说不听了吗？那就不听呗，不要被王罗嗦小看你。”
　　“恩恩！”最喜欢这种有人站在你那边的感觉了。感觉今天王罗嗦打击我的言语都化为了我奋斗的动力，我心里瞬间燃烧起熊熊火焰，恨不得今晚就通宵达旦！
　　“一切从明天开始，今天就好好睡一觉吧，把明天当作你人生旅程的新的起点，在这一段旅程中，你一定会去到你想去到的地方的。晚安。”
　　“晚安，小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