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缘》梦香织

25、谈问

　　“让我来测试一下你最近功夫学得怎么样了。”我拔出剑对着一段日子未见的白盟。
　　白盟此时也拔出剑向我刺了过来，那剑不算是十分凌厉，却也尽显锋芒。我们的剑互相碰撞着，我也是注意着应对。白盟的功夫的确是进步了不少，以前我总是招招让着她，如今也能让我应对着了。我拿出几枚梅花镖向她飞去，她倒略显得慌忙。眼看一个躲闪不及就要受伤，我赶紧用剑将它挑开。而白盟的剑也在这时来不及收住，顺着我的左臂划了过去。
　　“对不起楼主，请楼主恕罪。”白盟赶紧到我身边请罪。
　　看着她面容紧张，我倒是笑笑，“说了很多次了，不必这么紧张。”我看了看手臂，毕竟还是有些痛，“和我一起去拿些药吧，也是许久没和你一起走走了。”
　　“前些日子我听说清风楼中走了一些杀手？”我与白盟走在路上，并不快速，只是如散步一般。
　　“是”白盟凝重道，“因为看清风楼中没什么生意，便离开了。”
　　我点点头，“我知道了。”看着白盟低头若有所思的样子，我问道，“想什么呢？”
　　她忙摇摇头，“没什么没什么。”
　　我摇着头笑了笑，“你最近总是心不在焉的，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啊。”她想了想又问道，“我一直把楼主当做姐姐，有什么事可以和你说吗？”
　　“可以啊。其实你也可以和师父说，别看师父寡言少语，人很好呢。”我想起了师父后来还是破例收我为徒的事，便觉得师父并不像他口中那般的教条，也是能被打动的。
　　“陆师父是陆师父，楼主是楼主。总觉得有些事，也许楼主更能明白我的心情。”
　　“是吗？”白盟一向爽快，今日竟吞吞吐吐的，让我也是有些好奇，“那便说说吧。”
　　“楼主可曾喜欢过什么人？”她抬头看着我，眼中尽是疑问，没有一丝害羞之气。
　　我笑笑，她这份坦然倒是在我的意料之中，“怎想起问这个？”我仔细想了一下，“喜欢的话，算是有吧。”
　　她侧着头看看我，“楼主中意的人不会是之前来这儿的那个姬少爷吧？”
　　“嗯？他？我倒是没想过，他也不会这么想。”
　　“啊是吗？”她突然变得吞吞吐吐起来。
　　“怎么了？想起问我这个？”看她的样子我倒是也不好多问，“算了，看来不久之后你就要离开清风楼了。本来把你改名为白盟就是为了万一有这么一天，帮你报仇之后你在清风楼里呆得也是够久了，若是你想”
　　“我不会离开清风楼！”她的语气坚定，“我永远不会离开清风楼。”
　　“可是，”我看着她这么认真的表情轻笑了下，“你确定要一直这样在清风楼呆下去吗？若是那样，我自然是开心有你这么个帮手，只是师父不会忍心让你一直在这儿做这样的事吧。”
　　“楼主你刚刚说这样的事？”她的表情略显疑惑，“我早听说清风楼原不是楼主所创，难道真的不是？”
　　我想起沈栾之事我从未向她提起过，她该是不知道这其中内情才是，“听说？这话你是听谁说的？”
　　她似乎是愣了一下，“没有，只是觉得楼主不像是会建立杀人组织的人。因为楼主若是视人命如草芥，当初就不会帮我，让我留在清风楼和师父学武。而且自我入楼以来，我从未见过楼主杀人。”
　　我稍想了想，与她一同进入屋内，“是吗？或许的确有过那么一回。之前正派人士闯入我清风楼时，的确有过那么一回。”
　　她赶紧去柜子中拿出药瓶，“楼主，我给你上药吧。”
　　“好。”我与她俱坐了下来，想起她刚刚的话，“若是你以后有什么打算的话，随时和我说，我一定会让你离开清风楼。”
　　“楼主，恕我直言，你是不是有结束清风楼的想法？”她的手依然在仔细地帮我包扎着，只是动作慢了下来。
　　“如果我任何事，我会和你说的。”我看包扎得也是差不多了便说道，“好了，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事。”

　　我沿着路到了霜蓬的芸茶苑，他对我的到来却是略感惊讶。“我来看看师父。”
　　接师父回去的一路上，我的确是心事重重，惹得师父也看了出来。霜蓬一直想让我解散清风楼，其实我也有这个意思。毕竟算起来沈栾已经死了将近一年，我做的准备也是差不多了。只是霜蓬竟是质问我是否不想解散清风楼，继续这么下去。
　　师父一直劝我，我也知道霜蓬想让我脱离江湖，离开这一切，已经想了好久。只是一想到解散清风楼，我竟不知道以后自己将要做什么。作为风凌华，我已是名声在外，不由得被人看做清风楼楼主，一群杀手的头目。若是作为别人，我还真没想过。而且有着清风楼的人，找师傅的女儿也会容易一点。近期有情报知道她流落在京城，被大户人家收养，除此之外我一无所知。我的确是可以找冷寒毅帮我的忙，因为冥樽阁也是这样的地方，只要你付钱，他就能帮你查到你想要查的事情。只是沈栾的事让我耿耿于怀，而且直觉告诉我，冷寒毅绝非善类，我不想和他再有任何瓜葛。
　　早些摆脱现在的身份的确是好，可是没有方法让我全身而退。不，也许从建立清风楼开始，我就已经注定不能够全身而退了。不过我也想好了，这次接师父回去收拾一些东西，就顺便宣布解散清风楼的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