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剑庄》石渊

21、第十九章 成亲前夕

　　处在风口浪尖的第一剑庄庄中，这几日却平静的有些不可思议。
　　剑泪歌照常给莫怀换药，解开绷带后，那双茶色眼眸还是黯淡无光。泪歌的睫毛颤了颤，却依然笑得弯了眉眼，“怀哥哥，我觉得这次可能会有用呢！”
　　“嗯。”莫怀也笑着应道。
　　纵使两人都心知肚明，却都在彼此上演着安慰对方同时自欺欺人的把戏。
　　“怀哥哥，我已经和冥晰哥哥说过了，我们明天就出庄吧。听冥晰哥哥说，这几年外面出了很多名人，一定有人可以医好你的！”泪歌将脸趴在莫怀的膝盖上，轻轻地说道。
　　莫怀的笑容淡了几分，然后略带自嘲地说：“泪歌，这样的我出去就是一个废人，出去还得靠你照顾我……”莫怀突然说不下去了。
　　膝盖上的人突如其来的眼泪打湿了长衫。
　　“莫怀……你不要说这样的话……莫怀……”剑泪歌将脸埋进掌心，眼泪顺着指缝不断淌下来。
　　莫怀有些慌张伸出手，摸索着抬起泪歌的脸，想擦去她的眼泪。
　　自从知道自己因为替她试毒而看不见之后，这么多年过去了，剑泪歌还是第一次哭。
　　“对不起泪歌，我答应你，我们明天就出庄……”莫怀感受到手上湿漉漉的痕迹，心疼地皱起了眉。
　　剑泪歌握起慌慌张张替自己擦泪的手，象征性地在手腕上咬了一口，带着哭腔委屈地说道：“下次再说这样的话，我一定再也不理怀哥哥了。”
　　听到剑泪歌略带玩笑的话，莫怀轻轻松了口气。
　　他怎么舍得让他心中最爱的人哭泣啊。
　　剑泪歌擦干自己的眼泪，站起身，牵起莫怀的手，重新笑了起来，“怀哥哥，我们去和她告别吧。”
　　莫怀知道剑泪歌口中的“她”是谁，笑着应了声：“好。”
　　依旧是曲折迂回的长廊，有机关滑动的声音，还有嘀嗒作响的水声，然后是一件厚厚的毛皮长袍。莫怀不是第一次随剑泪歌来看“她”，眼睛看不见的他只能仔细地听着周围的一切，却依然无法想象究竟是一个什么地方，只知道应该是一个很冷很冷的地方，每次去完那里，剑泪歌都会冷得全身冰凉。
　　“我们明天就要出庄了。”莫怀听到剑泪歌轻轻地开口，就像是怕吵醒了什么人。
　　而周围一片安静，没有任何人回答她。
　　“我想把怀哥哥医好，然后嫁给他，你觉得好不好？”剑泪歌一个人说着，“不过就算真的没有办法……”说道这儿，她的口气顿了顿，然后更加用力地握紧了莫怀的手，“我也会嫁给怀哥哥的。”
　　莫怀听得怔住了，错愕中带着几分慌乱，下意识地想挣开剑泪歌的手：“泪歌，你……”
　　“怀哥哥，你放心，我不是因为愧疚才这样做的，而是……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怀哥哥。”即使知道莫怀看不见，剑泪歌还是悄悄红了脸。
　　“泪歌……”莫怀突然什么也说不出来。
　　剑泪歌将与莫怀十指相扣的手轻轻放到了冰层上，冰冷的触感让指尖都在颤抖。厚厚的冰层内，有一个隐约的人影。剑泪歌稍稍凑近，呼出的热气迅速在眉毛上结成细碎的冰凌。“你会同意的，对吧？”
　　周围依然静静的，没有任何声音。剑泪歌却像是听到了回答，笑着牵过莫怀的手，轻声道：“我们回去吧。”
　　莫怀点了点头，随着剑泪歌出了那个冰冷的地方。
　　即使这么多年一直觉得好奇，但既然泪歌不曾解释，他也不会多问。听她每次说话的口气，像是一个晚辈在和长者说话的样子。是泪歌的亲人吧。莫怀只是这样想着，不愿多加揣测。
　　厚厚冰层内的人在剑泪歌他们走后慢慢、慢慢睁开了眼。定定地看了会儿又重新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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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日门门主三日后成亲，广发喜帖，望各位英雄豪杰赏脸光临！白日门门主三日后成亲，广发喜帖，望各位英雄豪杰赏脸光临！白日门门主三日后成亲……”由三匹枣红色骏马组成的各个小队同时在江湖各处飞驰而过，马上的人都穿着一袭青衣，其中领头者举着一面青黑色锦缎旗，上面用白线绣着一个“白”字。于是不消一个时辰，整个江湖都知道了白日门门主即将成亲之事。
　　“这白日门没听说什么门主啊，怎么突然就说要成亲了呢！”
　　“就是说啊，好端端的冒出来个门主！你说，这白日门打什么主意呢！”
　　“谁知道呢！也不知道这白日门门主是男是女，哎，我们要不去瞧瞧热闹？”
　　“嘿！就去掺和一脚！……”
　　“…… ……”
　　茶寮内，三教九流们都在不约而同地讨论着这白日门的喜事。
　　而身为当事人之一的银亓此时正在房内和冥晰对峙着。
　　“你又在胡闹什么！”冥晰将茶盏猛的掷在地上，碎裂的声音清脆得令人心惊。
　　“哥，我爱她。”银亓微笑着回答。
　　“那女人来路不明，而且根本一点都不像流兰！你……”
　　“我爱她。”银亓用相同的话打断了冥晰。
　　“你知道……”
　　“我爱她。”银亓定定地看向冥晰。
　　冥晰微怔，良久，才有些颓然地别开了头，沉沉地应了声：“我知道了。”
　　银亓用手掌轻轻托住下巴，目光远远地看向了未知的方向，自顾自地说着：“我很期待，真的。”这样说着，竟慢慢笑了起来。
　　冥晰不理她，自顾自打开门走了出去。
　　而屋内的银亓，仍在眼中闪烁着光亮。
　　这里的人怎么回事？兮莲看着一大早就里里外外忙碌的众人以及到处可见的红色，有些疑惑地皱起了眉。
　　大红绸缎、大红灯笼、大红喜字……是谁要成亲了吗？
　　熟门熟路地来到琪垠的房间，推开门，“琪垠美人……”刚进门便被吓了一跳，猛的关上门重新退了出来，抵住门脸迅速红成了一片。
　　门内，银亓背对着门，继续刚才的动作，将红色喜服披上身，听到身后的动静只是轻轻笑出了声。
　　天吶……兮莲将手捂住脸。怎么会这样！居然看到了琪垠美人不穿衣服的样子！虽然只是上半身的背影……可还是好害羞！！兮莲闭紧眼，却还是忍不住想起那光滑的脊背……脸红得一塌糊涂。
　　“进来吧。”门内，琪垠充满笑意的声音响起。
　　兮莲放开捂住脸的手，深呼吸几口，鼓起勇气走了进去。
　　身着大红色喜服的琪垠在铜镜前转过身，对着愣住兮莲笑着问：“好看吗？”
　　琪垠一向穿的是浅色的长裙，虽从浮尘阁出来却不失清雅，今日穿上那大红色的喜服，虽少了那份脱俗，却更有几分美艳，配合着那与生俱来的眉宇间的魅惑之态，她此刻就像是盛开的红色罂粟花，美得令人失了神。
　　“看傻了吗？”琪垠走上前，轻轻捏了捏发呆的兮莲的脸。
　　“好漂亮！”兮莲回过神来，猛的抓住琪垠的手，“琪垠美人真的好漂亮！原来是琪垠美人要成亲了啊！是和冥晰大侠吗？真好……”兮莲兴奋地晃着琪垠的手，太过兴奋的她也就忘了问，为什么琪垠身上的喜服是长衫而不是长裙。
　　琪垠笑着看她，不动声色地扣紧了握着自己的手。
　　是啊，真好。我也很开心。希望三天后你也依然会这般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