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梦》希诗

4、第 4 章 家里养了

　　家里养了好几次狗，只是最后都没能等到它们寿终正寝，跑的跑死的死，让江若梦觉得很是哀伤。她喜欢带毛的动物，当然让她摸摸海豚啊什么的也是很高兴的，企鹅也是挺可爱的哈哈。不过两次的养狗经历让她有点害怕，又是无疾而终。
　　家里第一条狗是江若梦还在喝奶粉时候养的，她很喜欢它，虽然不能抱着，但感觉很大很有安全感，而且很威风，虽然当时她还不懂什么。江若梦有点挑食断奶后不爱喝奶粉，所有的奶粉最后都给了小狗狗喝了，然后长成健壮的大狗，生了一窝粉粉的小狗狗，江若梦撅着光溜溜的屁股盯着狗狗看，要不是唐逸夜拦着，真的要上去摸摸。大家都知道不能摸摸刚出生的狗宝宝，狗妈妈会发怒的，咬上江若梦的屁股蛋子。江若梦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但看看唐逸夜的表情，觉得很怕怕就躲在唐逸夜身后露出笨拙的小身子还是很好奇。
　　江若梦觉得狗跑了不能怪她，虽然是跟在她身后不见的，可真的不能怪她。她回想想起来觉得狗特别通人性，肯定知道是爷爷卖掉了它的宝宝拿钱给江若梦买好吃的才不愿意去爷爷家，趁着她不注意没拉住绳子偷偷跑了。一定是这样的，那天江若梦有点低落，没人陪她玩了呢，唐逸夜一有假期就跑去世界各地游玩。不知道妈妈知道了会不会骂她，有点担心啊。家里没人，江若梦踮着脚把门关上，急急忙忙地跑到爷爷那，大声跟爷爷说狗不见了，自己跑的！爷爷有点奇怪，当时就和她到处找狗，等妈妈回来，爷爷说了些什么江若梦已经记不清了，只知道后来把关于狗狗的所有东西都扔了，打扫干净地方就哄着江若梦睡觉，开始有点不习惯，越来越没有感觉，直到再也记不清它长什么样子了，而江若梦也不需要喝奶粉，家里也再没买过奶粉了。
　　隔了几年小二来了。第二条小狗是姑妈送江若梦家的，一个小孩其实蛮孤单的，有时候即使有了人陪，可是也不能一直一起玩啊，别人也要回家的。当抱着小狗的时候，江若梦是真的暗暗高兴了好几天。虽然小狗刚到的时候很害怕陌生的环境，但还是没有抵住江若梦的热情，很欢喜的同她玩了起来，江若梦试图用自己从妈妈那继承的小本领：裁缝。来给小狗做件好看的衣服，但没办法，人家不喜欢，江若梦也是很人道主义的姑娘就没再逼迫了，不过还是热衷于给小狗套各种东西，欣赏它还不尖利的小牙齿，一人一狗玩的很是高兴。
　　慕卿家里离爷爷家不是很远，江若梦经常带着狗跑爷爷家就去慕卿家，有了小伙伴，她的动物小伙伴就孤单了，江若梦一直不清楚慕卿到底喜不喜狗狗，不过没关系，狗狗是她的，慕卿也是她的，在江若梦年少的脑子里，慕卿就和狗的地位划上了等号，当然慕卿不知道。
　　为什么唐逸夜不是他的，因为他总是欺负她，江若梦就不喜欢把这种男孩子和自己归为一类，而且他是哥哥，有代沟！
　　小狗没陪伴江若梦多久，在一个好日子里，江若梦照例去慕卿家玩，通常小狗会跟在后面，等着她到达，然后滴溜滴溜一会自己回家，这天和往常一样，江若梦回家发现没有熟悉的身影便回家问妈妈，妈妈说跟着江若梦出去了就没回来了，是不是迷路了啊？江若梦有点不相信，但还是转身就到处找，甚至大声喊叫，都没有身影，拖着失望的表情江若梦回家了。妈妈跟爸爸说，你女儿知道狗不见了还知道去找找，你还坐着。爸爸不以为然：反正到时候就会回来。江若梦有点伤心看着妈妈，发现狗狗的饭碗不见了，问妈妈。妈妈被江若梦问烦了，告诉了江若梦真相，送给表妹了。江若梦有点不舍得，还有点担心它，又生妈妈气，学校上课几天，江若梦再也不想养狗的事了，想自己家再也不养狗了，还有就是妈妈很讨厌，再也不要理她了，自顾自的生了好几天气。
　　后来去妹妹家看见了狗狗，本想好好的打个招呼，结果似乎它早就忘了这个主人，江若梦也不再关心它，将这事忘了，后来听妈妈讲那只狗跑了，江若梦一点感觉没有，觉得跑的好，反正也不会往自己家里跑，很是无所谓。
　　高中期有天回家发现了新的小狗，妈妈心血来潮，又养起了狗。江若梦不想上次热情，对小狗不冷不热，但只要是活的，人都容易日久生情，所以当每每她放学狗狗都会热情地摇着尾巴在江若梦旁边哈着，于是终于接受了这个小小的家庭新成员。越来越熟悉，小狗也对江若梦不再是在一旁哈哈，而是抱着她的腿耍宝。江若梦是真心喜欢它的，有时候甚至会给它抓抓虱子洗洗澡，带着他散散步，有好吃的会分给它点。
　　唐逸夜对这种身上不知道有多少种细菌的东西很不敏感，对于江若梦的爱宠心一点都无法理解，因为有次江若梦遛弯的时候，遇见他，喊着：“黑妞，咬他。”狗听不懂，但是江若梦跑过去了，所以也跟着过去。刚拉过屎的狗，手上还有尿液，大夏天的唐逸夜穿着沙滩裤，被抱大腿了，那感觉，唐逸夜是对狗这种动物没有好感了。
　　黑妞其实不是黑色的，是只金毛。
　　狗在春天掉毛掉的厉害，江若梦吹着小狗身上的毛空中就能飞出几根，洗澡的时候更是一大把大把的掉。江若梦童心未泯，想着给它理理发，反正自己刘海也是自己拿剪刀修理的，应该不会比理发店差的哪去。把狗狗挠舒服的趴下了后，江若梦笑的有点邪恶，嘿嘿，是个大工程啊。在午后的阳光下，一小姑娘专心致志地给小狗换“发型”，偶尔小狗乱动有些不耐心，小姑娘会笑着拍拍它的脑袋然后和它玩儿会继续工作，是一副很和谐的人与动物相处的景象，让人不忍破坏。
　　唐逸夜一进门就看见阳台上的场景，突然觉得家里养宠物也是不错的，江若梦太认真根本没注意有人进来。一个人傻兮兮的笑着，唐逸夜第一次仔细观察江若梦，觉得这么多年来都忽略了身边的小姑娘，原来不知不觉已经这么大了，长成美丽的少女，有一刹那的心动，几乎找不到自己的心跳。
　　江若梦看见唐逸夜楞在那里觉得奇怪，又看见他手上的西瓜就说：“西瓜放客厅看我理发技术还不错吧，呵呵，只是……剪出来的效果……有点震撼，像是兔毛的衣服，不规则。”唐逸夜才回过神来，打着马虎眼：“不错，很好看，很有喜感。” 江若梦觉得没有人能理解她的成功，没意思。
　　于是把手上的毛洗掉，自己吃一口西瓜，喂黑妞一口，都蹲在阳台，阳光洒下来唐逸夜眯眯眼睛，嘴向上翘，有一个浅浅的酒窝，江若梦歪过头看见了，就用还有西瓜汁的手去戳：“你还有酒窝，看我都没有，诶，是不是戳出来的啊！”江若梦又去戳自己的脸，黑妞没西瓜吃盯着江若梦的手再看看两个人，傻愣着。唐逸夜看着一人一狗都这么可爱，酒窝更深了，蹲下来，“是戳出来的我也给你戳一个。”
　　“少来我就这么说说，把你的手拿开。”江若梦很久没被掐脸了，捂着被掐的脸，“你还戳酒窝明摆着欺负我！”这时候江若梦准备还手，就感觉到了黑妞舔了她一口，唐逸夜笑得不接气。估计是因为西瓜汁，还想再来一下，江若梦眼睛瞪的铜铃大：“好啊，你们都欺负我。”就抱着黑妞趁着唐逸夜不注意成功的让好吃的黑妞把他脸上西瓜汁舔干净了，然后满客厅的追着跑。
　　有些时候小姑娘的秘密只能跟着小狗说。而有很多小心思不能说给别人听的也会跟它说，如果狗会讲话，大概世界就没有真的秘密了。
　　江若梦觉得妈妈就是个很奇怪的人，是她要养狗，说送人就送人，很是狠心。她想妈妈有一天是不是会对她也这样，想着想着伤心极了，差点哭了，可是生活还是要继续，小狗有天竟然回家了，大家不可置信，江若梦求妈妈别送人，妈妈什么都没说，第二天蒙着狗狗的眼睛，让货车司机带到更远的地方，距离家里几十里，江若梦不知道狗狗是怎么找到路自己回来的，当她看着它的眼睛，泪水就突然出来了。那是感动，连一向没有感动细胞的唐逸夜声音也是哽咽的，那么远的路，看着它瘦小的身子，江若梦无法想象它吃了多少苦，蒙着眼睛是怎样认到路，山里怎么吃到东西喝到水的，夜里是不是也一直找着方向，江若梦不能想越想越心疼。当妈妈再次准备送走的时候，一向不吭声的都求情了，妈妈还是没改变态度，江若梦突然就骂了妈妈没人性，那是妈妈唯一没有吭声的一次，她不知道为什么妈妈态度如此坚决，可是江若梦没能力留下小狗，最后还是送走了。江若梦一两个月没有理过妈妈，只是知道小狗被一个老人收养了，江若梦想也好。但是每当那辆车去那个地方后面都会跑着一直狂奔的狗。江若梦甚至能想像出当时的情况，耗尽了体力还是追不上，眼神里是被丢弃的绝望，江若梦觉得它有点傻，很心疼能想象出它越来越瘦的身子和眼神一日一日的黯淡，她不忍想下去，只是默默流泪，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它死了，最后一次听妈妈说，是在追车子时不小心被轧死了，当时的江若梦就哭的稀里哗啦，很难过，她不知道妈妈为什么讲起这些还是云淡风轻，真的无法理解。江若梦伤心了很久很久，终于下定决心，要么以后不养动物，要养就要有始有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