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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奶球”有奶了 ...

  •   算算再过两天,就是孩子一周岁生辰了。姑娘最近长了不少肉,表面上是看不出变化,只是手摸摸小胳膊就知道她虚肿的皮囊里添上了实实在在的肉。这全都得益于她妈赚来的一罐罐优质进口营养奶粉,粉多水少的浓稠奶味让小家伙每天都乐呵呵地笑个不停,连尿湿了也不哭。小东西不像我,她很容易知足,自然常乐。
      我和她妈在家说话本来就说得少,我在家多半也是自说自话地发发牢骚,所以我还真有些担心孩子以后会变哑巴。毕竟小家伙都快满一岁了,正是学说话的黄金时期。想着便下定决心要给孩子弄张汉语拼音表来,要是等她上学了别跟我小时候一样,老师天天请我妈去学校监督我背表,那有多痛苦。
      孩子正眼瞧着我,像是观察出了我的心思。看着她这果肉甚多的苹果小脸,忍不住轻轻一掐,感觉滑滑的牛奶就要渗出来似的。她皮肤很好,像我。
      “爸... ba ...爸pa... papa... ba ba... 爸爸”小妞见我逗她,笑得露出了还没长出牙的牙龈,忙咿咿呀呀地说着,讨我欢心。我又惊又喜,她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居然是“爸爸”!看来这妞从小就跟我亲!她最后说准了的那刻,我的小心脏都快融化了,我是她爸,我做爸爸了!这可比我刚知道她的存在要激动多了!猛的感觉,我的身影高大了许多,像座大山,想把小妞搁在山顶尖上,谁也别想够着伤害到她!
      正在这温情脉脉的暖心时刻,一阵猛烈的震动随着好几声巨响连连登场。总觉得真实版的天灾剧即将上映,接着在新闻里会放映那么个画面,地震救援队在茫茫废墟中找到一个已经不幸遇难的父亲和在父亲臂膀保护之下毫发未损的女婴。我忙不迭地抱起孩子往餐桌下躲去,紧闭双眼屏气敛息地等待这一触即发的危难时刻。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五分钟过去了,我在心里默默数着。憋不住一睁眼,发现除了墙壁上掉了点之前刚刷上的墙灰,什么事也没有,虚惊一场!这一定又是哪个缺德的房地产施工队干的缺德事,我双手紧抱着孩子凑近窗户,朝声源处探去。原来街对面那一排旧楼都爆破拆了,浑浑的浓烟包围着一时半会镇定不下来的飞沙走石。那排楼里也包括前段时间我常去买盒饭的那家缺德的饭店,瞧瞧我这张佛祖开光过的嘴,还真被我给说中了。
      只见一长排户主举着横幅抗议,没见着有人受伤。估计刚爆破的时候也没人敢拦着,一开始就怕死是势必挡不住穷凶极恶且背景雄厚的房地产商的。不肯拆迁又怎样,几个炸弹一放,谁还拦得住!我也总算幸灾乐祸了一回,但一想到我们这栋钉子户再厉害顽固也低挡不住炮弹的威攻猛击,这栋楼要拆是迟早的事,到那时候我们这些租户何以安身?
      工人们流了多少血汗没人注意,楼盖得倒是高得醒目。后面那栋房子已经建了七八层了,早已赶超了我们这栋5层的老房子,可好像还没打算停下来的意思,估计又是一栋摩天大楼要崛起在这座高楼林立的城。我们屋子在四层本来取光还不错的,这高楼一挡,几乎只有些折射过来的阳光偶尔来照照了。楼再继续往上盖,我们家都免不了要过暗无天日的日子了,更别说低层那些住户。
      孩子都快一岁了,我这个做爸爸的是什么事都没为她做过,就上次买了点米粉就被她妈吹嘘得像是发了天大的慈悲。对于孩子所处的这种恶劣环境我是无能为力,可生日礼物总得办得体面些。我又起身重新朝藏手机的柜子走去,同样翻了个底朝天,在那天走出家门时穿的裤口袋里找出了那块手表。
      那是块欧米伽的女款镶钻金表,显然在它的熠熠生辉之下,我们昏暗的家像是被万丈光芒照耀着。这块表自然不是眼下我这种身份能够佩戴得起的,性别也不搭。说来它算是我视为最珍贵的东西了,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亦或是将来。当然绝非它本身所具有的昂贵价值,而是它背后的故事与意义。总之,现在它是我能给孩子的最好的没有之一了。
      “钱浩!钱浩!”万晴回来了,我赶紧把表放进口袋。
      “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家里这是怎么了?!”她看了看衣柜翻得到处是的衣服,一脸的忐忑不安。
      “哦,没事,我找点东西。”
      “你没出什么事吧?”
      “我天天在家能有什么事,倒是你这么早回来干什么?”
      “哦,公司正式上市一段时间了,一切都步入正轨,今天下午放假。”
      “嗯,那个......那个孩子的名字你想好了吗?”我问这话问得有些尴尬。
      万晴听了这话像是吃了颗定心丸,连忙和声和气道:“你起吧,你说叫什么就叫什么!”说着她扭头就往厨房里钻,瘦削的肩在微微打颤。
      见状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又不是不知道我读的书可没她多。本来还想一起商量下,她就顺势都推给了我。难道是眼巴巴想看我出丑,不行我得好好翻翻字典!
      “瑛”字,字典上释义为玉的光彩;正所谓玉有瑛华。皆是美玉就俗了,只有上乘的珍玉才能晶莹剔透散发出难得一见的流光溢彩。我是真希望小妞能像伴着神圣光晕下凡的小天使,无忧无虑地过接下来的生活,但愿能苦尽甘来一生都珠光宝气,大富大贵。再来,我小时候就常听外婆说,她喜欢一个曾风靡旧上海,与陆小曼并称为“南唐北陆”的名媛唐瑛。外婆爱听戏,更爱听她那出令世人咋舌不已的《王宝钏》。用英文唱传统戏剧,这种勇于尝试,敢于创新的泼辣劲是南方女人温柔娇羞另一面的典范。
      外婆早年曾在一家私塾教英文,也算得上是书香门第,后来老外公下海经商,便成了儒商之家。我还小那会儿,她常拍着我后背说,“男娃女娃都是一样的,会读书就是好娃。”一听这话我就心虚地往房里躲,她的好基因我算是没福气沾边了。
      “想好了吗?”万晴在饭桌旁嚼着饭小心翼翼地探我口风。
      “想好了,就叫钱瑛吧。乳名奶球。”
      万晴听了呛了口饭,一个劲地拍胸,迟疑地问“真叫钱瑛吗!?”
      “对啊,奶球也不错。”
      万晴放下碗筷,激动地搂了搂我,我碗里饭菜的油渍沾了她一胸的。她这一扑弄得我措手不及,“发什么神经啊!我饭菜都弄脏了!”
      她连忙重新给我装了碗饭,自己一个劲地扒饭,盯着我和孩子傻乐。从我认识万晴起,她就一副哭丧的脸,这么高兴还是破天荒的头一回。
      夜,万晴洗完澡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擦头发,她侧坐着,纤细的身板上起伏不大的曲线却显玲珑柔和,虽然没有楼上那位小姐的性感丰满,却也不失清秀雅致的风韵。扫过她遮羞处的布料,才发现这几日万晴常换些新的内衣,款式倒也别致,精细的蕾丝边尽显她的小女人姿态。只见她耳边,发沿,唇角还有未擦干的水珠,晶莹剔透,五光十色。
      我们如那波涛汹涌又你进我退配合默契的海浪与沙滩一样,在床上肆意地翻涌。这只老床要是再经受几次今晚这样的激战,指不定哪天就会老骨头散架,命归西天了。万晴今夜不同往日的风情万种,处处散发着成熟女人的致命魅惑,时而主动迎合,时而被动羞涩,节奏和谐,拿捏有度。她这些日子像是脱胎换骨似的,让我重新认识她,并情不自禁地开始愿意接受她,原谅她。
      我筋疲力尽地趴在床上,静听着旁边万晴均匀平稳的呼吸声。我也缓缓地闭上眼,期待着在梦里我再次精力充沛地与万晴热情缠绵。可楼上大声粗暴的喘气声,中文混着英文的呻吟,床猛摇形成的刺耳摩擦声让我烦闷至极,恨不得放把火把楼上那对露水夫妇给灭了。“大半夜还让不让人活了!”
      自从楼上搬来了两位小姐后,我几乎每天的睡眠都只有在白天才能补足。她们的生意场地由之前灯红酒绿的烟花之地转移到了如今这岌岌可危的烂楼里。她们这是打的哪门子算盘?这里条件恶劣,哪一点比得上豪华酒店的富丽堂皇和舒适宜人?!还是客人麻木厌烦了,想寻点新鲜刺激?!
      第二天,我睡过了头,活生生被饿醒了。楼梯间好像有人在闹事,我微微开了门,空出一小道口子看个究竟。
      “你们是不是疯了!我才出去一个星期不到,你们就擅自主张!翅膀硬了是吧!”只见上回跟我道歉的那位狐狸小姐盘着双臂,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其他三位姑娘像是耗子见了猫,吓得直往楼下躲。
      “你们三个都给我到楼上屋里好好呆着去!再往下跑,我就让郑老板派人把你们给抓起来!”她们三个像是三个惟命是从的士兵,齐刷刷听话地往楼上去了。
      好家伙!又有戏看了!倒是真想看看她们窝里斗,斗得没了精神,也就不会大半夜扰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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